半夏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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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靈根。

湛淩煙見到這孩子還是在退縮,并沒有勉強,如果沈扶瑤自尊心這麽強,不如待會兒回客棧分房以後,再私下測量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沈扶瑤遠比她想得要堅強,她的怯懦只有一個瞬間,一縮之後,又毫不猶豫地握上了那塊石頭。

剩下幾個師妹們很好奇地圍觀着,她們沒有測過靈根,哪能知道什麽好啊壞的。

在掌心相觸的那一刻,這顆石頭微微地亮起了青色的光芒。為了展示靈根有多少種,這些光芒會有意識地一暗一亮,但是沈扶瑤手裏的光暈幾乎是長明。

“師尊……它為什麽一直亮着?”

湛淩煙:“當年我也是如此,這很簡單,因為你是單靈根,木相。”

那塊石頭被她拿了去,沈扶瑤頓了一下:“單木靈根?那是好、還是不好……”

“天賦夠好的,遠比你想的要好。”

湛淩煙收回了那顆石頭,她看見淡青色的光芒不再照耀少女的眼瞳,但裏面的淚水依舊盈眶。

得到湛淩煙的肯定以後,沈扶瑤眼眶紅了,這是難得她情緒波動這麽大的時候,一低頭,眼淚掉了下來。

湛淩煙瞧着她突然哭了,那句話哽在喉頭,停留在唇間,就這樣圓了這一句善意的謊。

可是這樣的資質,只能論作中下。

無它,沈扶瑤手裏亮起來的光芒太過暗淡,她的木靈根雖然只有一種,但是長得太過孱弱。

從數量來說,靈根越少越好,但是歸根結底還是要看靈根的強度。

謝花朝在一旁掏出了手帕,幫她擦乾淨:“你這麽厲害,測個靈根有什麽好哭的啊。對了,師尊,到我了吧?”

謝花朝簡直和沈扶瑤是兩個極端。她笑吟吟地沒個正形,一手捉去石頭:“拿來吧你。”

湛淩煙問道:“這麽輕松?不擔心自己不行?”

謝花朝道:“哎呀師尊你講話好晦氣。老娘不是天才,那誰是啊?”

“……”

“就算靈根不好,改天我要是掉個懸崖找個上古秘籍回來一定能夠大殺八方。哼哼你等着。”

“……你的自信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謝花朝認真地道:“是啊,話本裏都有金手指,萬一現實也有呢?你這種死了重生的什麽太上長老都被我碰到了,找本秘籍算什麽,這說明我就是主角命嘛。”

哦,那為師就是那根倒黴催的自己不飛升,趕着給天命之女送功法秘籍的金手指嗎。

逆徒講話太難聽,湛淩煙難免蹙眉,有時候真想敲她。謝花朝還飛了她一媚眼。

這丫頭和沈扶瑤簡直是兩個極端,自信到有點缺心眼子了。

謝花朝很快地催動起了這塊石頭。

試髓石明暗交替,顏色發生了變化。比起沈扶瑤靈根清淡宜和的顏色,她的手裏簡直是濃墨重彩。一會兒紅一會兒紫的,光芒要亮一些。

“雷火雙靈根。”湛淩煙道。逆徒的靈根多一種,從烈度看,非要說天才……這資質也就中不溜秋吧,也不知道她哪那麽高興。

不過這兩種靈根倒是挺不錯的。

雷與火,都是打鬥時比較霸道的靈根,尋常人很難惹,她一個人就占了齊全。

師尊還沒開口,謝花朝率先吹了個口哨,抱着沈扶瑤歡呼道:“好耶!我們去那邊買吃的!”

沈扶瑤一時也收拾好了心情,點點頭:“路上耗了幾天,待會要住客棧,我們兩個先去買點不夠的日用品吧。”

湛淩煙一時想要勉勵謝花朝的心思都淡了,嘆了口氣,直接遞給了施寒玉:“別急着走,過來。”

施寒玉剛欲跟上謝花朝她們,結果被叫住了,她下意識接過去,石頭在她手裏綻出了格外明亮的淡藍色光芒,稍微有點刺目。

沒什麽意外,湛淩煙知道施寒玉的資質很難差勁。上品單水靈根。

“是水靈根。你覺得如何?”

而施寒玉似乎意趣完全不在此,只搖頭道:“……都一樣的,沒意思。”

好吧。

總算測完了師門,還有師門外遺世獨立的一個樓望舒。

買都買了,那也給這個小東西試一試。只是在遞給她前,湛淩煙卻稍微收攏了掌心,問了一句:“這麽久了。真不考慮拜我為師?”

樓望舒沉默片刻,這次倒沒有那麽快地拒絕,似乎有話想要說,但是附近沒有筆墨,她想了想,就去拿湛淩煙的手。

湛淩煙順從地放松了手。

她伸出指尖,在女人的掌心裏一筆一劃地寫字。

掌心傳來輕癢,像是蘆葦尖在撓。

湛淩煙、薛芷,湛淩煙……

樓望舒低着眼睫毛,嘴巴微微抿起來,像是漫不經心,反複重複着這幅身軀的前後的兩個名字。

樓望舒仰頭看着湛淩煙,烏瞳裏如雲濤波瀾,最後她寫下四個字:

我亦恨你。

湛淩煙垂眸,問:“為什麽?”

只是掌紋被描摹出的那個答案,卻到底讓她愣住。

——我想要她回來。

樓望舒寫完了這句話,松開了她的手。

回來……是說原主嗎?

這孩子到底……

一時間,疑惑百現。

正在這時,一旁的謝花朝都已經捏着幾串糖葫蘆回來了,整個身子一橫過來:“測完了沒有呢?小望舒是什麽靈根啊師尊?”

這一打岔,氣氛驟然變了,樓望舒已轉過了身,湛淩煙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第二次捕捉徒弟失敗,但她還是把試髓石遞給了樓望舒,“你也試試,看看是什麽。”

抛開別的,湛淩煙對于樓望舒的靈根也同樣感興趣。

樓望舒接過那顆石頭,而當她的手握上去時,光芒如點燈一樣倏地亮起,大白天的也驚人地刺目,活像手中拿了個太陽。

謝花朝連連往後退了幾步,一把捂住眼睛,“嘶——”

啪嗒。

光芒驟滅。

樓望舒嫌棄地把那顆石頭丢給了謝花朝,她擡起衣袖去擦眼角的淚水,擦了老半天,看起來委委屈屈的。

要被自己亮瞎了。

謝花朝還想玩玩,結果一碰就散了,她尴尬地擡起頭道:“師尊,這玩意好像被小望舒閃壞了,到底是什麽……”

湛淩煙也才睜開雙目,她詫異地盯着地上那四分五裂的試髓石。

前輩子,每次宗門收徒測靈根,都會找她作見證。湛淩煙在高臺之上,見過驚豔的英才,也見過連石頭都握不亮的尋常人,少說也有千千萬。

這是頭一次,她沒有看出顏色,更沒有看出樓望舒是什麽靈根。

依照她的經驗,肯定不是常見的五行靈根之中,也不像是變異靈根風冰雷之流。

她饒有興致地問:“樓望舒,你自己知道你的靈力喚動了什麽嗎。”

樓望舒眨了眼,點點頭。

“展示一下?”

她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湛淩煙攤開掌心,示意她寫出來。

然而,樓望舒想了想,只寫了四個字:

言、盡、于、此。

她又無辜地一笑,走去了謝花朝身後,一口咬下糖葫蘆,含含糊糊地嚼了起來,再也不理睬湛淩煙了。

謝花朝炸毛了:“你啃的那串是我的!你的在沈師姐那裏呢!”

正逢此刻,已經提着一些吃食的沈扶瑤和施寒玉也走了過來。

湛淩煙迎上樓望舒的目光,冷笑一聲,“還真是記仇。”

“言盡于此”四個字,正是她和樓望舒說過的。

上次讓這小丫頭吃了個癟,她硬是記得十成十,冷不丁地,在這時候刺湛淩煙一下。

十歲的孩子就這麽叛逆了,以後再過幾年到了該叛逆的時候,那還得了?

封雪城中最大的客棧是“水雲間”,坐落在城東北角,也是離城外的洞玄宗最近的一家。

時候不早,一路旅途勞頓,她們也該找個地方落腳。

到了這客棧跟前,湛淩煙一看這客棧老板,便知道這裏面住的多半不是凡人,而更多的是修道之人。

掌櫃的是個嬌豔欲滴的美人,眼尾唇上塗着紅綠胭脂,面上敷着白粉,看上去非常濃墨重彩。

雖然她沒個正形地撐在上頭,但是她金色的眼瞳,以及手上不經意露出的幾枚暗綠色的鱗片,很顯然地說明了——掌櫃不是人,而是個正兒八經的妖修。

“客官,打尖兒還是長住呢。這段日子洞玄宗在招生,附近的洞天秘境也開放了。房間不多了,只剩三間上房,緊俏得很。”

老板倚在門口,聲音酥酥柔柔的:“您要是從這門再出去,可找不到這麽好的住處了。小店比別地貴了點,但絕對一分價錢一分貨。”

只剩三間,湊一湊也不是不能住。

湛淩煙心裏盤算着,回頭問那群姑娘們:“你們兩兩分,有要住在一起的嗎。”

謝花朝:“有!”

“你和樓望舒?還是沈扶瑤?”

謝花朝輕哼道,“什麽嘛,你非要這麽問,那我今天想和你睡了。”

沈扶瑤一聽,擡頭看向湛淩煙,微微蹙眉:“師尊今日勞累了,突然換人怎能習慣?明日沒有精神就不好了,還是和我一間吧。”

施寒玉盯了兩個師姐半晌,她張了張嘴,“與人同屋,非要選的話,師尊……我……”

沈扶瑤上前一步,“我這邊還有師尊的行李,到時候分開不方便。”

謝花朝本是随口,見有人與她争奪,眉梢一揚,興致高了:“是我先說的!”

施寒玉眉梢微蹙,低了頭:“師尊……”

無人在意的角落,樓望舒拎着一根糖葫蘆,對着她們,指了指自己。

奇怪,只有尊老,沒人愛幼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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