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7章 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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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林素晴和妙思然由宮主的幾位親傳弟子帶着,随後入宴。

妙思然道:“素晴?”

林素晴剛才還一派平靜的臉,在花照夜打情罵俏地帶着湛淩煙走了以後,總算泛起了一點波瀾。

不不,是很大波瀾。

女人眼裏水光潋滟,低眸垂淚,頗有西子捧心之态。手裏拿着個手帕擦了擦眼角,嘆了口氣:“抱歉,失禮了。”

妙思然:“……”

妙思然四周環顧,還好宮中侍女都比較本分,沒有人在客人臉上肆意打量。

她輕巧道:“你這般神情作甚?不是來之前已分析好了的,多半是故意扯個人氣你嗎。”

林素晴繼續擦着淚水道:“我知她多半是如此,只是瞧見那位,卻又有點不敢确定了。你認識那個湛仙子,她是什麽來頭?”

妙思然褪下了手套,露出螢白的手背,交疊着放在小腹。

她高深莫測道:“來頭不小,是個很厲害的女人。”

能得到妙思然如此評價,林素晴這眼淚便沒有止過,安安靜靜地淌着。

上次被花照夜罵到心碎以後,她也在滄浪閣如此哭了良久。

妙思然瞥了她一眼,該說不愧是水靈根修士嗎。還好林素晴平日對着外人,若有意克制,可以拿修為壓住眼淚。

估計除了少數人以外,沒有人會發現一閣之主是個哭包。

直到花照夜她們即将領着女兒回來,林素晴才平靜下來。只是她剛才真情流露,眼角全是紅的,還有點明顯。

“要露餡了。”聽到腳步聲,妙思然蹙眉,拿住她的領口:“快靠過來。”

返程時,花照夜和湛淩煙并肩而行。

謝花朝有點磨叽地跟在她們兩個後面,她還得去洗把臉再來。畢竟剛才在柳楚月那裏又睡着了,臉頰上沾了點墨水印。

花照夜說她乃是花家體面,萬萬不可丢之!于是勒令洗乾淨了再過來。

謝花朝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對自己寄予厚望。

面對自己即将多出來的另一個娘親,她一點都沒有什麽期待。

畢竟在很多年前,她就毫無懸念地以為自己雙親亡故了的。而自己也只是個尋常人家的女孩。沒有念想自然就沒什麽期待了。

花照夜走到窗前時,忽然覺得裏頭很是安靜。

怎麽,她們兩個光坐在菜色前,雖不能直接開吃,結果都不說話嗎。

花照夜無意在窗戶縫之間緩了一下腳步,眼神從縫裏鑽過去。

她瞧見妙思然忽然後仰了身子,剛剛坐好。

乾什麽呢?

花照夜狐疑,目光在撞到林素晴臉上時,頓時恍然大悟。

但這了悟并沒有給她帶來什麽好心情,反而瞧得心裏的某根弦即将繃裂斷開。

這兩人乾什麽?!!

妙思然的手指剛剛離開林素晴的嘴唇,還帶着些許暧昧,而林素晴的眼角濕潤,隐約泛紅,像是餘韻未消。

花照夜僵了一下。

她記得林素晴以前沒有這麽開放,周圍是人連抱一下的時候都鮮少?怎麽現在——

雖然兩人已經分開,但這股子無名火還是讓她險些炸了。

怎麽?原來事到如今才知道,不是路不平,而是人不行對嗎?

偏偏她不行!

難怪不說話原來是在親嘴兒呢。

花照夜冷笑一聲。

湛淩煙明顯感覺花宮主已要氣瘋了,理智岌岌可危,她輕輕咳嗽了一下稍作提醒,“進去吧。”

“進什麽。”

花照夜冷笑道:“進去打擾她倆好事,還是看着妙思然耀武揚威地沖我挑釁啊。”

湛淩煙欲言又止:“......”

花照夜打斷她:“你過來。”

湛淩煙的下巴忽然被揪起來。

花照夜擰着她的下巴,閉眼狠狠親了上去。

昂貴濃郁的香味在近距離之時炸開來,鑽入湛淩煙的鼻腔。

毫無給她反應的時間。

湛淩煙腦子中嗡地一聲,轉為空白。

這不是沈扶瑤神志不清的一個親吻,也不是鬼王要凝實體,随便來渡口陽氣。

這個吻來自于,一個理智正常的成年女人,同樣溫熱而為人的軀體。

湛淩煙下意識伸出手,緊緊繃扯住花照夜肩膀的衣料,她幾乎聽到了扯斷線的動靜,上面織金的花紋磨紅了她過于用力的指尖,微微發着疼。

“你......混......唔......”

“湛淩煙。”

花照夜伸手抵着她的後腦勺,将她摁了回來。雖然沒有撬開湛淩煙的唇,但沖她上唇處微微用力咬了一口,意圖留下點證據。

那女人抵着她的唇角,近在咫尺道了一句:“先這樣,本宮主這一生不甘弱于別人。你的補償之後再說。”

湛淩煙靠在殿前朱柱上,急促地喘息着。

她頭上發絲未亂,仍然一絲不茍,可上唇被咬紅了一處,朱紅被白底相襯,帶着一絲水潤,像是暈紅了的胭脂。

她難以置信:“你......”

花宮主也是個風風火火的,立馬将女人扯過來,緊密地挽起她走入了殿門,欣然落座。

這一坐下,花照夜的神情微凝。

衣袖寬大,湛淩煙俨然是沒拗過剛才那口氣,摸住了她的腕骨,指尖往下力壓,分筋錯骨之痛從她半邊身子上襲來。

大膽!這女人居然敢掐她。花照夜痛得一時坐立不安,連忙握住她的手,警告地捏穩了。

此時有一侍女上前,恰如其分地端上了壓軸菜,請示道:“宮主可需要奏些雅樂?”

花照夜忍耐道:“此是家宴,無需如此喧嘩,菜上齊了你們就下去吧。不要過來打擾了。”

周遭侍女面面相觑,魚貫而出。哎,一開始宮主不是還特意挑選了她們來撐場面嗎?

侍女全都走了,一衆五顏六色的菜肴靜靜留在桌上。

但這一場“家宴”,顯然沒有任何人的心思在吃飯上。

花照夜終于制住了湛淩煙的手,勉強笑道:“朝朝那孩子剛才在跟着老師讀經文,尚未放課,等一下過來。”

林素晴道:“今日開宴,怎麽不讓朝朝休息一下。”

花照夜道:“也沒辦法,我就這麽一個女兒,以後整個上金花氏,九重天宮都得交到她的手裏。”

桌子底下,花照夜恨鐵不成鋼地頂了湛淩煙兩下。

別掐了!怎麽被堂堂宮主親一下是要了她的命嗎。

一進來湛淩煙的表情就跟活人微死似的。随你怎麽想,本宮主花了那麽多錢,林素晴還在這裏,倒是說句話啊?

湛淩煙冷笑一聲,淡然地道:“是了,不積小流何以成江海。人總是天性懶散,所以從少時就得養成嚴格作息。”

林素晴一聽她說話,不由得蹙了眉。

雖然這話也沒什麽毛病。

但她還記得花照夜以前說過——因為老一輩當年修煉功課逼得很緊,花照夜是深受其苦的,熬出來也就那麽回事,她不願意再逼迫孩子。

所以朝朝呢,平安健康,吃好喝好玩好最為重要。

現在卻變了。

怎麽會如此?

林素晴很難不多想。

若湛淩煙真是她後娘——先假如是真的,這後娘瞧着冷心寡情,還不是個善茬的面相。

朝朝這日子能過得好嗎?怕不是故意折騰她?

林素晴瞧着湛淩煙,越瞧越刺眼。

湛淩煙一進來就用力貼着花朝夜走,唇上略微紅腫,稍微潤着點水光。她穿着奢靡,和花照夜大紅大紫地坐在一起,完全不像個能安分過日子的女人。

“勤勉雖好,還是要勞逸結合。”

林素晴決定見過女兒再說話。恰好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一聲:“阿娘,是這裏嗎?”

花照夜欣然道:“你看,朝朝來了。進吧好孩子。”

殿門緩緩打開,少女出現在門口。

謝花朝今日穿得素雅,可她五官本就稠麗明豔,怎麽看也明媚似春桃,極其讨人喜歡。

她腳步輕快,一一見過長輩,嘴很流利地喊了一遍。

這個是相處日短的親娘,笑顏如花,随便招呼下。

這個是師恩深重的後娘,容色冷肅,謹慎招呼下。

唉等等這裏怎麽還多了個妙思然?!尴尬,假裝不認識地招呼下。

直到走到林素晴面前,謝花朝稍微遲疑了一下,眼瞳微亮。

初次見面,她覺得林素晴生得很讓人有好感,看起來溫柔有餘,娴靜如柳枝臨江。

至少比花照夜盛氣淩人的樣子讓人親昵很多。

林素晴對她溫和地笑了笑,關切道:“朝朝平日這麽用功,一般幾時起來呢。”

謝花朝認真背着答:“那個,我每天起得早,淩晨三時雞沒打鳴就起身了。”

林素晴關切道:“這麽早啊,那你起來去乾什麽?我能了解一下你每天的生活嗎,畢竟阿娘缺席太久了。”

謝花朝:“沒事沒事,起身自然跟着師長讀經了。我每日讀《道德經》《南華經》還有本門心法《九霄真經》,目前已修至第二重......”

湛淩煙聽得總算心情好了點,小姑娘比某些強取豪奪的老女人天真可愛多了。不過逆徒要是能讀完這些,她多少得給宗祠燒點高香。

湛淩煙一偏頭,又與妙思然的眼神撞着。妙思然對她點了點唇瓣,歪頭露出一個淺笑。

湛淩煙:“......”

心情頓時又不好起來。

那邊謝花朝還在滔滔不絕,總算從上午流利地過渡了,正準備開始下午的漫漫長路。

林素晴起先聽得尚帶笑意,後來不免又暗暗蹙眉:“朝朝,中午做什麽?”

這孩子才十五歲,居然從淩晨三四時忙到午時,幾乎都不休息嗎。

這一打斷,謝花朝微怔。

問題是,花照夜沒告訴她中午理應乾嘛啊。這裏突然脫稿,只能她自己編造了。

“中、中午......”謝花朝:“呃.......這個,吃——不,用午膳。”

林素晴意義不明地重複了一遍:“午膳?”

這是常見的技巧,重複對方末尾的話,引得對方多說一點,同時遮掩自己的真實意圖。

可是謝花朝初出茅廬,尚不懂得她的娘親在玩心眼,還以為是嫌棄她不勤奮了,連忙補救道:“對,吃了以後.....嗯,那個我會和師......後娘一起。”

下意識,她還是說出了最為親密的人。

花照夜心裏一緊,幫她挽救道:“咳,朝朝沒大沒小的,怎麽叫你後娘小名,以後可不許了。定是你倆平日關系太好了,是嗎師師?”

突然又莫名多了個小名的湛淩煙微不可聞地一嘆:“嗯。”

林素晴正想知道更多,她唯恐女兒受委屈了沒處說,而花照夜色令智昏又沒那麽細膩,于是認真問道:“一起乾什麽?”

謝花朝編造到這裏,實在不知道能乾什麽,一時腦子懵懵地說:“......端盆熱水給她洗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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