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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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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真哭了?

林素晴聞言,半晌沒說話。

花照夜總覺得有點奇怪,這孩子到底哪跟哪的。怎麽談及讀書扯到泡腳去了呢?這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謝花朝看了一眼師尊。

師尊阖上了雙眼,似乎已經喪失食欲,靜思冥想中。

她自知失言,那個......這種事還是沒必要端到飯桌上來說。謝花朝在心裏對着自己的嘴扇了兩下,尴尬得想要找個座。

她自然也不好意思去湛淩煙那邊了,于是選擇一屁股坐在妙思然身旁。

妙思然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腮幫,微笑道:“朝朝,真可愛。”

妙思然揉弄完尴尬的花朝以後,又親昵地挽上林素晴的衣袖:“素晴,別想了,我們什麽時候也要個像這樣可愛的孩子?”

然而,妙思然好像有一點過于敬業了。

嘎嘣。

花照夜手裏的筷子一碎。

謝花朝驚奇地看過去。乖乖,那可是銀筷啊,居然直着折斷了。好厲害。

花照夜若無其事地把剩下的筷子捏成了粉末,重新讓人承上了一雙新的。

她蹙着眉夾了塊特供的鵝掌,自己沒興趣吃,往湛淩煙碗裏一塞。

花照夜勾起一抹豔麗的笑容,語氣陰恻恻的:“夫人,補補身子,咱回頭也給朝朝生個妹妹。”

湛淩煙算是看出來了,花照夜和妙思然怄上氣了——

之前妙思然的手從林素晴嘴上離開,疑似剛接完吻,于是花照夜也非得親自己讓她們兩個看出來不可;現在妙思然嘴上占便宜,那花照夜自然也不甘示弱,放出狠話來。

這樣下去不行。

妙思然萬一真和林素晴發生點什麽。

保不齊宮主一怒之下,她出軌那老娘也出軌,這日子大家都別過了。雖然她們兩個已經分開了,但誰曉得?

那麽,湛淩煙自己就危險了。她絕對是這三個女人夾縫之中的犧牲品。這群人看起來樂在其中,但淩霄元君自認為并無磨鏡之癖。

不行。

湛淩煙從來不是坐以待斃之人。比起繼續這種恐怖的場景,她更傾向于結束這讓人煎熬的一場飯局。

湛淩煙睜開眼,觀察着眼前的情形。

花照夜快要氣到內傷,還跟個鬥豔的孔雀一樣攀比,那絕對是對林素晴仍存舊情的。

妙思然不用多說,她們兩個演戲的一眼就看穿了互相的身份。

林素晴......她的表情不明顯,但湛淩煙總覺得帶點敵意。還能因為什麽?一是花照夜,二是愛女花朝。

找個機會挑明吧,讓花照夜捉不住把柄的那種。

湛淩煙挽着杯酒站起來,準備敬林素晴一杯。

只是餘光瞧見一旁的花照夜——

她想了想,将酒杯抿上嘴唇,啜飲了這一杯酒。又放回了桌子上。

不行。

不好如此便宜花照夜這厮,雖然無力直接報複,但這女人得為她啃的那一口付出點違約的代價。

湛淩煙瞧了眼時辰,将酒杯一碰,喚道:“花朝。”

謝花朝嘴裏叼着半條魚骨,她連忙吐出來,問道:“怎麽了?”

“我的酒杯撒了,你替我去換一副。”湛淩煙道。

師尊喊她去換酒杯,謝花朝聽她的話習慣了,根本不會覺得有什麽異常,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是少宮主的嬌貴身份。

她麻利地站起來,等不及老長輩反應,便去拿酒杯器皿,半晌又探個頭回來:“要什麽樣的?”

湛淩煙道:“挑一樣的。”

“哦。”

謝花朝走遠了。

花照夜覺得有點不尋常,詫異道:“你若是撒了,外面站着可不是侍從麽。人家有專門換的,喊朝朝做什麽。”

湛淩煙也是一副淡漠神态:“小孩子不能太嬌慣了。我也是為朝朝好。讓她坐久了去活動活動筋骨,從小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以後如何能擔待重任?”

花照夜剛欲駁回,只是桌布底下掌心裏卻被湛淩煙描了幾下,一字字地浮現。

“安靜。她會主動和你說話。”

花照夜瞥了眼妙思然,暫時按兵不動。

她想說她只是來怄一口前妻的氣,不是非得和她再續前緣。誰叫離家出走以後,林素晴狠心絕情十幾年不和她說一句話,也不見一面。

早習慣了。

只是事到臨頭,花照夜卻又不自覺沉默下來,聽從了擺布。或許她實在奇怪,不知道湛淩煙有什麽高招。

過了一會兒,謝花朝端着酒器回來了,還從廚竈那兒順了盤荔枝。

在蓮禪峰的時候,樓望舒愛吃甜食,湛淩煙常常飯後吃幾片水果。施寒玉則不讨厭任何食物。謝花朝自己綠葉菜兒吃得少。

所以,大師姐總是切點果盤,也常常喊謝花朝端過去。

謝花朝瞧見荔枝,就拿過來了給她吃,沒什麽別的意思。

她把荔枝放在湛淩煙面前,又把酒器挪過去。這才坐下來,捧起碗裏微涼的飯菜——呼,這一趟折騰久了,畢竟九重天宮很大。

對謝花朝來說沒有什麽事,放在林素晴眼裏可大不一樣。

她隐隐蹙了眉,看了湛淩煙一眼。

湛淩煙也在看她,并且對林素晴報以淺笑,讓林素晴輕易也發洩不得。

林素晴或許也不是個喜歡和別人沖突的。她再添了一碗熱飯,遞給謝花朝,溫聲道:“朝朝,那個冷了,吃這個。”

謝花朝點了頭,換了一碗飯,對林素晴笑了笑,“冷熱其實沒關系的,我小時候什麽沒吃過呢。”

林素晴瞧着她這樣說話,難免心疼。

“朝朝,別吃多了,宴後記得去習武。”湛淩煙叮囑:“不可荒廢課業,兩三個時辰都練不下一套,需多下功夫才是。”

反正閨女也不會真去習武。花照夜随口附和一聲,“早些去吧。”

看到花照夜也如此,林素晴是真的有點忍不了了。

習武歸習武,十五歲的孩子,為了多壓榨那一點練武的時候,連飯都不讓吃飽,這是人乾的事嗎。

偏生謝花朝還答應得頭頭是道,回道:“嗯嗯,好,那我不吃了。”看起來簡直一派單純,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後娘架起來霸淩着。

林素晴道:“說笑了,習武日日可練,難得一見,讓朝朝多陪我一會兒。”

湛淩煙:“說得也是,畢竟是親生母親,見一面難得。朝朝,那你記得晚上加練一會兒,別像往日那般偷懶,子時就睡了。”

謝花朝繼續點頭,“沒關系,我會練完的。”

林素晴心裏一頓——子時?

平日又起得早,也就是說女兒每天就睡兩三個時辰。馬不停蹄地努力到中午,飯沒吃幾口還得去伺候湛淩煙,又練一下午武藝,可怕的是晚上還得溫書。

這遠遠超過了鞭策的範疇,簡直是刻意虐待,其心可誅。

比起湛淩煙,林素晴更怨的是花照夜。

續弦又不是天下掉來的,還不是花照夜拿她那破眼光給朝朝選的。

林素晴擔心過很多事,唯獨沒有擔心過花照夜會對孩子苛刻。畢竟她是曾經的枕邊人,自然曉得花照夜雖然脾氣一般,但着實護短。她更多需要擔心這女人會不會把孩子溺愛壞了。

結果如今一看簡直大跌眼鏡。

可見花照夜護短,全部護到別人身上了。她如今是三迷五道恐怕女兒姓甚名誰都不曉得。

怎麽會這樣......

林素晴蹙緊了眉。

妙思然坐在林素晴身邊,感覺到了微妙的水相波動。她連忙伸手摁住林素晴的手,緩緩摸了兩下——求你了祖宗,別在這裏被氣哭。

能不能硬氣一點。

林素晴沒心思管和妙思然的戲了,她斟酌了片刻,下定決心說。

“如果你沒有心思花在朝朝上面。”林素晴道:“那就不要養了。今日我返程時會把朝朝帶回滄浪閣。商量一下吧。”

“咳......”花照夜剛在喝水,被嗆到了。

什麽情況?孩子這麽勤勉有禮貌還不滿意?

要帶走朝朝?不可以!

花照夜連忙蹙眉:“林素晴,本宮主怎麽養不好了?你瞧我家朝朝如此可愛活潑。你也不看看你旁邊那個,帶朝朝回滄浪閣只會任由別家人欺負——”

妙思然入戲太深,她轉頭依偎在林素晴肩膀上:“素晴,你以前的日子可太苦了,怎麽瞧上的人這般......嗯.....”

花照夜冷笑一聲,目光刺過去:“妙思然,做客有做客的樣子,你不會說話就把嘴給本宮主縫上!”

林素晴突然惱了,站起來說:“花照夜!能不能別這麽任性妄為!”

衆人皆感覺悶沉發堵,宮殿中的潮氣達到了另一個水準,仿佛随便在衣料上一掐都能掐出水來。

林素晴太過大聲。花照夜也吓着了,她頃刻反應過來——

這難道就是湛淩煙講的,讓林素晴主動和她交流??

她反應過後道:“......你這麽大聲別吓着朝朝了。”

林素晴定定看她半晌,沉默了片刻:“那好,我不想在孩子面前和你吵架。只想和你私底下聊兩句,可以嗎。”

花照夜蹙眉:“聊就聊,我還怕你不成?”

如今都沒了吃飯的心思,宴席不歡而散。

花林二人挪步去了偏殿。

謝花朝長松了一口氣,開始翹椅子:“那倆麻煩鬼終于出去了,不用這麽端莊了,可以休息休息,好耶。對了師尊,你剛才是不是在扮演惡毒後娘——”

湛淩煙:“才看出來嗎?”

謝花朝吹了一聲小口哨,“是嘛,演技不錯。”

湛淩煙也深以為然。

謝花朝盯了師尊半晌,又繞着她轉過去,“師尊你嘴上是......”

此時,一道女聲幽幽從她倆背後響起,打斷謝花朝:“我的演技怎麽樣,值得誇贊嗎。”

“為了達成目的,我可是練了一整個晚上去學習如何扮演一個恃寵而驕的心機二房,落幕以後,居然沒有人給我喝點彩,這實在是令人難過呢。”

謝花朝笑道:“那也演得不錯啊。”

妙思然拿着折扇戳了一下湛淩煙,“湛仙子,背對着人很不禮貌。”

湛淩煙轉過身來,瞧着這張臉就有一股子無名之火,淡淡道:“尚可吧。”

到底是對妙思然本身惱了,還是對偷偷乾這種事結果遇到老熟人惱羞成怒——湛淩煙有點不願意深想。

她臉上表情沒什麽變化,又道:“演就算了,你做什麽和林素晴臉對臉玩暧昧?知不知道花照夜撞了個正着。”

然後,害慘了她。

妙思然掩唇笑道:“林素晴瞧了你們兩個,眼淚有點失禁,為了不讓花宮主發現端倪,我只能靠近假裝是把她親哭的。”

湛淩煙一臉不信:“真哭了?”

妙思然挑眉道:“千真萬确,她為人性子就這樣。”

湛淩煙想了想,“林閣主舉止言談,雖然溫和,但不像是軟弱之人。怎會因為這樣一點打擊哭泣。”

她忘不了那條盤旋降落的青龍,它對林素晴俯首稱臣。能夠降服這麽大一條龍的女人,怎麽可能是等閑之輩?

妙思然折扇一動,剛欲說什麽,然而就在此處,只聽得這九重天宮之內,地動山搖般地顫了顫。

霎時間,天昏地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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