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5章 第 185 章: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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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 185 章:一見鐘情。

謝花朝一聽藍淞是仙盟來的,心裏頓時不喜幾分。經歷了上次那檔子事以後,這仙盟裏無論是黑的白的,沾點邊兒的,在她心眼子裏也多少帶着點壞。

可她瞧着這姐姐面善,還治了湛淩煙,于是也不開口攆人走,只作一般态度。

但師尊卻對這女人很感興趣,已聊了一路了。

謝花朝瞥了一眼湛淩煙,從心裏在她臉上貼四個大字:見色起意。

臨到落腳處時。

“我就不繼續往前了,也不會和你們同住。”藍淞沖湛淩煙道:“畢竟我是天心殿的人,被仙盟查到了會給宗門帶來麻煩。”

人之常情。湛淩煙問:“那你有別的住所嗎?”

藍淞說:“我們宗門管理松散,我最近也無事,打算在夢華州附近租個小院子住着。之後我會把居處告訴湛仙子的。聽說夢華的山水很好,我第一次來,有沒有什麽推薦的地方去?”

湛淩煙:“不知,鮮少在外面逛。”

藍淞正與她辭別時,湛淩煙好像總算想起了一地:“有一次和徒兒騎馬過來時,我路過夢華州南邊,那裏有一座渡芳橋,橋上可以看見雪山,風景很好。”

藍淞沒想到她真的會答,于是又忍不住笑了。“我會去看看的。對了,每月中旬,按時找我來調理一下身體。記好了,過期不候呢。”

等藍淞好不容易走了,謝花朝在一旁冷哼了聲:“……這仙盟來的女人,就是別樣勾人?”

頭一次見湛淩煙和別人說這麽多話。從前冷冰冰的好讨厭,怎麽這會兒便不同了。

湛淩煙瞥了她一眼,“不要這樣偏見。仙盟是很大的一個盟會,裏面魚龍混雜,這些小宗門估計就每年交點稅,不能一概而論。”

謝花朝:“哦。不過也确實,是得長期備個醫修在身邊了。我瞧着你都心慌。”

接下來幾月,經過治療以後,湛淩煙倒是很少心慌了。

每月的中旬,藍淞便會在夢華州偏遠的一處小庭院等待她來就診。頭一次過去,湛淩煙還很意外——因為藍淞正好就住在渡芳橋一裏處,看起來是特意選址的。

不過從庭院內的布局來看,湛淩煙敏銳地發現,這裏應該不是藍淞的長居處。

家具很新,沒什麽使用的痕跡,應該只是偶爾過來消遣一下。也許是為了特意等她。

雖然有點起疑,不過別人的事,湛淩煙一直不會多問。

對她來說,最大的好處是這位醫修的确有一點水平,調養下來是肉眼可見地在變好。

人的身子好了,往日在玉虛門裏操勞的精力也跟了上來。這幾月一直穩中向好,再差資質的孩子都被磨到了築基期以上。有這個速度,已經可以媲美一些本土稱霸的小宗門了。

與此同時,花宮主總有一種“生怕未來的渡劫期夭折了”的危機感,竟然給湛淩煙寄送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防身法器,雖然很多都不能用。總之恨不得把她從上到下武裝到牙齒。

湛淩煙望着那堆箱子,也感到了由衷的震撼之情。

當然靠別人來督促作用有限,她也在努力提升一下自己的“上限”。

湛淩煙去了封雪州的雲水間客棧,找到了蛇妖老板墨柳,花了重金,重新把她的海棠戒指淬煉了一番。

她拓展了許多空間,準備用來裝載符咒。

平時她自己用的符紙很尋常,築基期左右水準,妥善發揮能夠提升到金丹期的烈度。

林素晴上次贈她的那一疊,差不多是較貴的一種,供給金丹期修士使用。湛淩煙大概能發揮到元嬰初期的程度。

再高階的符紙一定更厲害,但估計是斷崖一般的貴,這前幾年過得太窮還得養孩子養宗門,她一直都沒敢去挑。

最近可能是嘗到了中階符紙的甜頭,她嘗試着去煉器的行家打聽一二。

在看到一張極高階符紙的材料錢都要大幾百萬——尤其是風靈根的符紙更加稀少,竟能拍賣到五百萬以上,湛淩煙算了下全部身價,最多夠她買十幾張符咒,然後整個宗門就可以宣布破産了。

“……”

湛淩煙瞧着那光華內斂的高階符紙,想着若是能一直用上,自己說不定能保持前世一半的水平。

墨柳告訴她,“要買更多的話,這麽高階的,可能只有附近的拍賣場會有哦?”

湛淩煙輕嘆了一口氣。人窮真的會起歹念。

比方說,她現在好想把妙思然的靈石全部偷了。一顆都不剩的那種。

湛淩煙心理掙紮了一下,準備把兜裏的那一顆上品熔髓金賣出去換錢。

她想湊錢買一張回去見見世面,萬一可以研究研究呢?

墨柳摸着那顆熔髓金,“你确定要用這個換錢?上品啊,太可惜了。”

湛淩煙說:“我沒有靈力,大部分神武對我而言太過沉重,鍛造武器的收益不是很大。”

墨柳吐了吐信子,似乎是在打量她的海棠戒指。

這只妖精分析了一番以後,擡起頭問:“或許,我可以幫你打造一副很輕的武器?”

“讓戒指的靈力正好凝聚過去。這裏有一枚熔髓金,出貨的品質肯定極好,增益也不小。”

墨柳的鍛造工藝有目共睹,她的蛇尾升上來托起了下巴:“可以做到跟一件衣料一樣的重量。一件衣料呢。”

湛淩煙考慮了一下,最終同意了,符紙什麽的,等以後發達了再買算了。

武器畢竟還是長久一點,希望墨柳真的能做到這點。

墨柳向湛淩煙索取需要淬煉的武器。

湛淩煙在納戒裏翻找一番,發現了當年從洞玄宗帶回來的那一把白色輕劍。

這是一把尚未認主的武器,品質尚可。

那是樓望舒帶回來獻給她的,可惜,被小徒兒磋磨了一頓以後,器靈的神智已經快要湮滅了,正好可以用來浴火重生。

墨柳用尾巴拿過了劍,打量一二:“好一把不錯的劍。客官需要鍛造什麽樣式的?”

湛淩煙:“風靈根,要求輕便。樣式上沒有特別的喜好,你看着來,不鍛造成鹹魚都能接受。”

墨柳:“那臘肉乾、樹枝?這類武器比較隐蔽,不容易被對手覺察。”

湛淩煙:“不行。”

墨柳若有所思:“客官好像也不是什麽都能接受。那就打個傳統一點的式樣好了。”

半個月後,湛淩煙親自去取劍。

墨柳站在熊熊燃燒的鑄劍池前,一向喜涼的蛇類不停地給自己打着扇子,快要熱到現原身了。

“客官稍等一下。”

墨柳說:“還差一點火候,最後一道工序。”

湛淩煙也險些被滾燙的烈火灼傷發梢,她稍微往後靠了一些。

墨柳的蛇尾卷起那塊熠熠生輝的上品熔髓金,在火勢燒得最大的時候,往裏面甩了進去。

那塊金子倏地融化了,但并不是呈現普通的金黃色,而是銀白如月光一樣,在火焰裏流淌。

湛淩煙等了一會兒,最後實在熱得難耐,于是自己走了出去。

涼爽的空氣拂過了頸上細汗,激起一陣涼涔涔的寒意。

湛淩煙顧念自個兒身體,本是要加衣的,否則以這幅脆弱身子過往的經驗來看——待會兒定會心悸頭暈胸悶。

可是衣裳并未加上,而熟悉的悶痛感卻并未傳來。

湛淩煙伸出了手,目光不經意垂落在手背上。

以前總是很蒼白,現在好像隐約能看到一些柔潤的血色。

那個醫修确實把她調理得不錯。

透過一層肌膚,湛淩煙好像看到了藍淞的淺笑。

柔和、輕佻,又帶着水一樣的,相當潔淨的媚态。從藍淞的眉梢眼角,溪流般繞了來回。

每月不過寥寥一面,大多時候湛淩煙想不起她長什麽樣,可一旦想到了便會認真想一想。

她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麽,又有什麽值得多慮的。是懷疑對方別有所圖?

但其實并不是,湛淩煙發現自己想起她時,心裏只有一陣陣的放松,像是一支蘭花味的安神香。

總不能是一見鐘情。

這對于活了八百歲的老祖宗而言,光是想到這四個字都有點好笑了。

不過再怎麽說,都比和徒弟亂/倫好得多。

平心而論,沈扶瑤溫柔體貼地照顧她,謝花朝為了她高興能做很多事,施寒玉是最靜谧且舒适的陪伴,樓望舒則給她親密無間的持有感,做師徒太窒息,可做道侶好像很是這麽一回事。

可無論是沈扶瑤、謝花朝還是樓望舒,從一開始就不在她可考慮的界線內。

湛淩煙微微皺眉,将思緒重新抽離,回到了藍淞身上。

就算幾個逆徒反了天和她鬧矛盾,鬧到叛走師門,這一條底線她并不想退步。

或許自己尋個道侶,斷了她們的念頭也是好事。

當然了,湛淩煙還不至于為此特地去找一個勉強自個。

她只是在看見藍淞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想到了這種可能。

不過更重要的事,還是那片護心鱗,以及成仙的途徑,其後是幾個逆徒,緊跟着玉虛門老小的發展……這一件件,一樁樁,哪裏有給兒女情長的時間?

湛淩煙稍微直起了腰身,回眸一看,墨柳捧着一個很長的劍匣走了過來。

“客官,您的劍好了。”

墨柳微張紅唇,“瞧瞧滿意嗎?”

湛淩煙将劍匣打開,裏面綻出一陣奪目的光芒,她眯了眼,随手拿起了那把劍。

不錯,很輕。

湛淩煙很滿意,待再細看去——

她卻愣住了。

“您說您是風靈根。又要方便攜帶,又要極輕,自然了,也得異常鋒利才有劍修的樣子。”

墨柳誇贊着自己的作品,“這樣子打成鏈劍再好不過,可遠可近,靈活多變,湛仙子想必也能駕馭得了。”

“它通過熔髓金的鍛造,有意識了,也該有名字,就叫——”

劍柄上亮出兩個嶄新的字,蒼勁有力,讓人瞧着恍如隔世。

“無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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