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2章 第 212 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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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意外。

沈扶瑤捏緊了手,指節皆在發白。情緒波瀾了片刻,她卻冷靜下來,微微笑道:“小騙子。師尊哪裏來的口脂?她平時又不抹,是你自個杜撰的。”

樓望舒:“杜撰與否不要緊,好像聞到了一點上火的味道。大師姐你和師尊不是沒關系嗎?”

沈扶瑤卻還看着畫面,目不轉睛:“你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樓望舒:“你外出求學那幾年。”

沈扶瑤再瞧了幾眼,狐疑道:“不可能,這面色紅得不正常,出那麽多汗,你是趁她病時睡覺乾這種損事,是不是?”

樓望舒扯了扯她的衣袖,撒嬌道:“好了師姐,真的假的要什麽緊,好看就行了。”

她探過身子,趁着沈扶瑤還沒反應過來,拿住東西就跟貓一樣溜走了。

沈扶瑤站在原地,眉梢皺了起來。

這時候,施寒玉龍尾卷着一袋子碎石,扔在了洞xue之外。運送完這一袋垃圾以後,施寒玉在水裏蕩了蕩尾巴。

她一擡眸,便見沈扶瑤站在原地發呆,不由得有點疑惑。

“大師姐。”

施寒玉猶豫片刻,還是出聲提醒道:“已收拾好了。”

沈扶瑤如夢初醒,看向施寒玉,應了一聲,便要過去。施寒玉正轉身,還沒走幾步,卻突然被沈扶瑤的一根細藤攔去去路。

“——師妹且慢!”

龍女轉過身來,收斂了尾巴化為雙足,懸浮在她跟前。裙擺下露出一雙皓白的腳腕,正被水承托着上下浮動。

縱然一千個不情願,沈扶瑤喚她,施寒玉也當真乖乖地在原地不走了。

施寒玉安靜地注視着沈扶瑤,見大師姐良久不語,且有些猶豫,便試探地問了一句:“……有什麽事?”

沈扶瑤似乎有點意亂,對她一笑:“這裏不太方便開口,我們借一步說話吧。”

施寒玉跟着沈扶瑤走到礁石之後。沈扶瑤轉過身:“嗯……也沒什麽重要的事。”

施寒玉懸着的心死了,這應該是極其重要的事。

沈扶瑤猶豫片刻,終于開口道:“我外出那三年,師尊可曾與小師妹……非常親近?”

施寒玉見她不是要問亵衣,頓時松了一口氣,神态也安然許多。

“小師妹是師尊從小時候帶大的。”施寒玉想了想,仔細答:“關系一直要好,鮮少見她們二人生分過。”

沈扶瑤見她如此謹慎,更是心中冷了幾分,扯了下唇角,“我……我要問的不是這個,你不用顧忌什麽,直說就好了。那段時候她們兩個可同寝過?”

施寒玉暗自揪了下衣袖,她明白沈扶瑤是想問什麽了。只是沈扶瑤這話問得刁鑽,只能用回答“是”與“不是”,沒什麽能打太極的空間。

但這一旦說出口,大師姐勢必是要惱的。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施寒玉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話來修飾,騙沈扶瑤也不太好,只能點了點頭:“那時候我住在水潭修煉,她們二人通常住在一起。”

沈扶瑤勉強笑着:“也就是說,夜夜同寝了?”

“……”

施寒玉委婉補救道:“也有可能不是那個同寝的意思。師尊以前也有睡前教小師妹讀書認字的習慣。”

聽這件事,和看完樓望舒給的留影後再聽這件事,觀感俨然是大為不同。

十五六歲了,為什麽還要睡在一起,難道還能和以前一樣麽?

沈扶瑤越想越是緊張,胸口氣息難平,踉跄一步,臉色驟然蒼白起來。

施寒玉:“師姐?你不要緊嗎。”

“啊,沒什麽。我随口一問而已,多謝了。”

施寒玉心想,這可不像随口一問。

沈扶瑤自納戒裏取出一盒糕點,塞到了施寒玉的手裏,重新勾起笑容:“湖蔭州的寶川船上每年會舉行慶典,這是師姐從上面捎來的糕點,味道還不錯。”

施寒玉低頭一看,這頗有一種為了兩塊餅把師尊賣乾淨了的錯覺。

哪怕這糕點看着金燦燦的,上面還糊着金箔。

施寒玉自覺太過貴重,不能收下如此贓款,沒成想沈扶瑤轉過身來,不容置喙地再給她塞了一大盒,“沒事,你拿着吃,不夠這裏還有。”

施寒玉就這樣捧着兩盒糕點,站在原地,看着她遠去。

事已至此,好像也是有點餓了。

施寒玉認命地打開糕點盒,拈起一塊。這一塊還沒進嘴,便被另一只手拿走。

樓望舒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腮幫子鼓起來,發出了唔嗯的聲音,大概是對美食的贊嘆。

施寒玉問:“你……是不是和她說了什麽?”

樓望舒含含糊糊道:“話是假話,事是真事。總比被哄着半晌再丢掉強,就像你和我一樣。那個雨夜以後,師尊再沒去水潭邊和你單獨相處過了,是麽?”

施寒玉斂眸,也安靜地咬了一小口:“蓮禪峰早就被燒了,水潭也沒有了,不要緊的。”

少女轉過臉去,再拿了一個糕點,抵在了施寒玉心口處。護心鱗在輕微地搏動,像是腮一樣,越是用力動得越是劇烈。

“眼前的水潭沒有了,燒掉了。”樓望舒戳了戳她:“但它還梗在心口裏。你老是容易原諒煙煙,我可不喜歡,什麽小仇小恨都要咬回來的。我幫你咬。”

施寒玉看着師妹義憤填膺的樣子,不免若有所思:“咬回來了,就會高興嗎?”

樓望舒:“……但不咬是不高興的!”

心口上的糕點掉了粉末,那樣甜的東西,順着她的龍鱗往下淪為塵屑。

就像是小師妹眼睛裏,嘴裏,身上掉下來的濃烈愛欲。

施寒玉又幻化出尾巴,輕輕掃了掃,跟拂塵一樣抖落掉這些碎小的事。

還是不要自尋煩惱了。

兩人再次回到洞xue時,裏面已經被收拾得很乾淨。在南海秘境裏,這估計是她們長期的一處歇腳點。

施寒玉清理掉碎石子,湛淩煙适當拿劍風修繕形狀以後,裏面布局還很寬敞,立着一些天然的支柱,大致能分出三大洞中洞。她們有四個人,一人守夜,剩下的三人正好能夠分完。

沈扶瑤好像已恢複了常态,她正在聽湛淩煙的吩咐,在地上灑了一把種子,綠意鋪滿了整個洞xue的空間。

細小而堅韌的生命紮進石層底下的泥土,龐大的根系織成網連成片,在無聲之中攀附了整個礁石,整個暗洞固若金湯。

出乎意料的是,沈扶瑤還帶了幾大塊毯子,墊在洞xue裏毛茸茸一層,看起來睡在上面會相當幸福。

樓望舒很喜歡這個毛茸茸的毯子,一腦袋紮進去再也沒出來過。

晚上因地制宜,煮了一些蝦子和蟹肉,沒人帶調味品,只能就着點海帶,湛淩煙對此,頗有些興致缺缺。

她本是打算抽簽來決定守夜順序,可惜剩下幾人的意見卻出奇地統一——不要師尊守。

沈扶瑤淡淡道:“三人足夠了,師尊休息吧。”

施寒玉瞄了一眼沈扶瑤,又挪回眼神附和道:“您今日累了一天,沒有修為,需要睡眠的時間。”

樓望舒百無聊賴:“你知道的煙煙,我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稍微努力一下能熬出兩個你來。”

真是感天動地,這群逆徒居然知道什麽是尊老愛幼。

湛淩煙稍微感慨了一下,她今日的确疲憊不堪,這麽多獵物都是她一人手筆。剛用過晚膳,眼皮子都有點發沉,自然也不是很希望守夜。

但怎麽說,總有點不放心。

不過徒兒的平均修為也到了元嬰初期,那些仙盟門徒的水平應該也差不多,探查到人多半沒問題,倒也不需要太過緊張。

她于是強調道:“警惕點,碰見風吹草動一定要叫醒我,不要擅自決定。尤其是你——樓望舒。”

月牙兒撇了一下嘴,撇出個梨渦,似乎對她單獨的點名很不高興。緊接着她們三個抽了簽,順序分別是沈扶瑤,樓望舒,以及施寒玉。

湛淩煙滿意了。她唯一不滿意的是,在水裏來去一日,這三人湊到她跟前,沒有個簾子可以擋擋,也沒法沐浴更衣。

入夜漸微涼,燭火熄滅以後,洞xue內也是一片昏暗,除了守夜的沈扶瑤,剩下兩人要麽打坐,要麽理應入眠。

湛淩煙将自己裹在毯子裏,解開裏衣,柔軟的皮毛蹭在背脊上,當真是舒服溫暖極了。

她今日高強度禦劍一整日,本就眼皮子沉,很快便睡了過去。

中途醒來過一次,依稀聽得沈扶瑤的守夜結束,和樓望舒換了個位子。今日沈扶瑤好像一直沒怎麽講話,也不知為什麽。是她的傷還沒有愈合嗎?

這個思緒短暫地盤桓了片刻,困意一陣陣襲來,繼續墜入夢鄉。

只是這夢頗有些不清淨。湛淩煙無意識揪緊了毛毯,一些朦胧的酥麻感從背脊傳來,而後愈發往下。

她低聲喘了口氣,胸口憋得發緊。

什麽……東西……

在蹭她那裏?

不知過了多久,湛淩煙在淺寐中驚醒,她意識到這不是個夢!剛想出聲,唇瓣卻被人拿收捂緊。

背後是熟悉的懷抱,熟悉的來自于沈扶瑤身上的香氣。這些年或許是熏香用的不一樣,略有改變,如蘭芷般幽柔溫雅:“師尊?”

極狹窄的空間,湛淩煙難以轉身,嘴被捂住發不了聲。

“師尊。”背後女人的聲音極輕,輕到快要破碎了:“你老實告訴我,那些年……師妹和你,也是這麽親密嗎。你手法到底是在誰身上練出來的?”

湛淩煙被她抱了個滿懷,蝴蝶骨都像攏翅那樣收緊了。

什麽手法?

這是在乾什麽?

沈扶瑤在抵着她後肩哽咽,突然就開始流淚了。

湛淩煙本來就剛剛醒來,思緒一時尚未轉開。

感受到眼淚,她微微一愣,倏地想起今日沈扶瑤對施寒玉的不悅,便順理成章地想到了這茬,不确定地反問道:“……你是說施寒玉?”

“過去許久了,那只是一場意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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