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 216 章:紅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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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這個名字,一直讓天下海族頗為心驚。
在她出生之前,龍族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王”。
幼龍在成年後會離開母親,生活在母親附近的一片領地裏,一年四季起碼有三個多的季節保持獨居。
到了氣候比較溫暖的普遍發情期,龍族才會離開領地,四處尋覓合意的對象。有時候會聚集成群,但不存在會聽某一條大龍號令的情況。
稱霸四海的滄溟卻做到了,她強大到令所有龍族臣服。龍族生命力旺盛,滄溟身上尤為突出,她不僅霸占遼闊的疆域,還留下了數不清的後裔。這群後裔多半鱗片顏色較淺,也逐漸形成了龍族的審美風尚。
不過自從虞山關一戰失敗以後,征戰的王裔差不多死完了,而尚未出世的龍蛋幾乎也全被搗毀,或者流落于修道之人的拍賣場。
眼下這條小龍游出來時像一飄白練,眼瞳也如同王一樣,是深湖般的幽藍。
如此肖似,這一怒嘯,反倒讓群龍徘徊起來,紛紛生了敬畏之心。有的或許還生了些許感傷之意——畢竟滄溟已經被鎮壓多年,流離失所的龍族不知得等多久才能迎接王的到來。
施寒玉哪裏懂這般多,面對如此有威壓感的一片龍,她其實已怕極了。畢竟裏面随便挑一條出來,都夠把她和師尊撕碎成粉末。
她只能佯裝兇悍,擺出甚有威脅的模樣。她還記得師尊笑過她,那天餓到極限,也只是虛張聲勢地吓唬了幾下人。
不過師尊也說過,總比什麽都不會好。
施寒玉也正是記住了這一點,極度的恐懼快從心裏跳出來,轉為猛烈的憤怒發洩出去,眼前但凡有伸來的龍尾,也不分青紅皂白,不管對方是在挑釁還是什麽,張口就狠狠咬上去,扯破了一大片碎鱗。
牙尖全是腥臭的血,咬不及了便拿龍角去撞,一下,兩下,三四下!
那條龐大的龍就在她莽撞的進攻下連連後退,最後居然發出讨饒的哀鳴,扭着尾巴一下子游走了。
然後整個烏壓壓的龍群也散了開來,徘徊在離她很遠的地方,卻又不真正離開。
小龍自咧牙咆哮和毫無章法的進攻下冷靜了一點,她折騰得精疲力盡,氣喘籲籲,嗓子都快啞了。擡頭怔然看去,迎面的卻是一片溫暖平靜的洋流。
烏雲消失了,朝陽也在海面上升起,水下清晰了許多。
世界為她讓開了一條道路。
施寒玉意識到這一點後,來不及慶幸,連忙揣好師尊迅速地離開此地。
她不能待在這裏了,她得回去,回去找到大師姐給師尊治療。或者是找到滄浪閣和九重天宮的人——施寒玉循着記憶奮力游回了昨晚栖息的洞xue。
可是讓她心涼的是,往裏面一看,裏面的行李還在,昨晚晚膳的碗筷砸在地上,可是空無一人。
大師姐呢?
樓望舒也不見了。
施寒玉抱着滾燙的湛淩煙,她的龍尾化為雙足落地,席地跪坐下來,從洞xue內翻找出一些丹藥喂給了湛淩煙。
這之後,她坐在洞xue口處,望着一片空曠的海域,心裏隐有些不安。
臨時居所很淩亂,碗筷倒了沒人收拾,衣衫還挂在牆壁上,看起來沈扶瑤和樓望舒來不及收拾就離開了。
不過自己和師尊都失蹤了,她們兩個應該會急着來找,如此匆忙也是常理。施寒玉想了想,也一時無法從這些紛亂的線索中得到別的。
正思索間,她望着空寂的大海,卻猛地發現,師姐師妹且不論,別的修道之人去哪裏了?昨天分明還有很多修士在四處奔波的。
為什麽她游過來的時候,除了一些魚蝦以外什麽都沒有見到?
這似乎不太正常。
施寒玉坐不住了,她将女人打橫抱起,離開了憩息的居所。
她打算直接離開秘境,結束這個試煉,帶着師尊回到岸上去。或許有一點可惜,但再沒有什麽珍寶比得上懷裏的女人了。
只是當施寒玉循着記憶找到了石茶肆一旁的傳送陣法的時候,她的心髒倏然冷下,冰得透心涼。
陣法——失效了。
怎麽可能?她記得在下南海之前說過,這個陣法是林閣主留下的開口。秘境乃是天生的,人也無法控制裏面會有什麽,所以會留下一些陣法供遇到危險的修士逃命。
施寒玉僵了片刻。
陣法的另一端是設在仙舟上,這一端沒有損壞的痕跡,所以說那邊出事了,還是秘境裏出事了,所以緊急關了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沒有任何人告訴她們?不、不。眼下并非是試煉的三道關卡,她們如今是在真正的南海秘境裏。
傳音不可能傳到每一個角落,很有可能是又發生了什麽緊急事情,在發情失控的時候錯過了。
也就是說,她和師尊,被遺落到了這一片海域裏了?
施寒玉将那陣法重新拼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手在海底的細沙裏動來動去,但最終是徒勞無功,攥緊了一片碎貝。
這裏離岸上,駛仙舟都得許久,耗盡力氣也難以一口氣游回去的。
接下來要怎麽辦?要怎麽找大夫?接連遭到的打擊過多,施寒玉低下眼眸,拿衣袖拭了一下眼淚。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湛淩煙,本是在努力冷靜想法子,眼淚卻靜靜掉得更歡暢了,彌散在海水裏,鹹成一塊。
“小殿下…你在…哭什麽?”
頭頂上傳來一道女聲,咬字生澀,像是空置許久,未曾撥弄過的舊琴弦,每發出一字還帶着些沙沙的喉音。
施寒玉聽見有人,松了口氣,連忙擡起頭去。本是滿懷希望,結果她看到這人時瞳孔一縮,被吓得連忙抱緊了師尊。
“……妖?!”
那女人一身血紅的衣衫,頭發的顏色也是深紅色的,半張臉爬滿鱗片,因此顯得有些詭異。
她看到施寒玉驚恐的反應,稍微歪了一下腦袋,發出了幾個意味不明的音節,又拿出一塊光滑的蚌珠,在審視自己的形象。
她審視了一圈,好像才發現什麽不對勁。
女人繼續施法,臉上的鱗片總算慢慢化形融入肌膚,露出一張姣好的臉頰。
施寒玉這才發現,這一聲“妖”喊得十分不妥當。對方也有一條龍尾,和自己這條差不了多少。突然記起自己也算是妖怪,她放松了一點。
那女人彎下腰,湊到她跟前來:“我不叫這個,是紅燭。給你跳了很久舞的紅燭。”
施寒玉:“跳舞?”她茫然了,直到看到紅燭皺眉的表情才想起——哦,是那條在礁石前擺動身軀的赤龍,可是一點也沒看出來是在跳舞。
當時施寒玉只感到害怕,她覺得那條赤龍看着像是最兇,也是最想咬死她的。
紅燭妖嬈地扭動了一下尾部,慢慢說:“我知道小殿下只是害羞,我一向是跳得最好的。”
随即她不解地瞪着湛淩煙:“但為什麽你要選這個,缺鱗少尾,醜陋的人族交尾。我哪裏比不上?”
什麽?原來剛才那群龍是——
施寒玉這才發現自己會錯意了,把它們全當進攻對象來看,就方才那般兇悍咆哮示威,難怪能逼退一群惡龍。
施寒玉沒在乎什麽跳舞,她垂眸将目光落到湛淩煙臉上,忽地靈光一現。
“紅燭?”
施寒玉橫抱着湛淩煙,仰頭懇求地問:“……你會醫術嗎?龍宮裏有沒有妖怪,或者随便什麽,只有能夠治病就行?”
她記得常年給師尊煉器的那條蛇妖就會很高超的技巧。龍族的靈智也不低,懂藥理是完全可能的。
那女人緩緩眨了眼,“有。但小殿下次記得選我。”
施寒玉本在絕望,畢竟她不太相信師尊這身子能自愈好轉,現在紅燭這句話簡直是絕境逢生。
施寒玉擦乾淨眼角,“我要救她,能帶我過去麽?日後我一定會備禮登門道謝的。”
小殿下講話太拗口了,紅燭每一句話都得反應半天,畢竟她對人族的語言還不熟悉。
“禮物,下次選我,好嗎?我很不甘心。”紅燭拿尾巴尖指着湛淩煙:“或者讓這個女人和我再比一次舞,我會光明正大地贏過她。”
施寒玉連忙應下了,“會跳的。可是她病了,性命垂危,救好以後我一定求她來陪你跳舞。”
這條驕傲的龍才滿意起來,她深紅色的瞳孔看向那個人族女子,似乎燃起了興趣:“那麽可不能死了,否則跳不好了。跟我過來。”
紅裙女人的身形消失了,化為一條矯健的赤龍,施寒玉松了一小口氣,抱着湛淩煙坐在了龍背上,心裏略有一點歉意。
師尊,眼下情況危急,只能如此了。雖然還不知道您會不會跳舞……算了,跳不過的話,這條赤龍會更得意,也沒什麽不好的。這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赤龍帶着她們向下潛去,四周的水越來越溫熱,終于,施寒玉在一片水霧裏看清了海底巨大的一道裂縫,裏面正在滲出熱意。
裂縫邊修築着一片小型的“龍宮”,整體看過去,像是海裏生長出來的碩大珊瑚叢。
這些年由于滄溟被鎮壓了,龍族整體的領域越來越小,它們不得不違背習性,勉強抱團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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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投訴了,這次理由是涉及強/奸,處理結果應該是屏蔽了段落,我真的有點累了妹妹。
我寫的不是一本完美的文,看到寫得不好的地方可以聯系我發紅包退錢,也可以在文章底下寫評論批評我沒寫好的地方,并且随意打負分。
如果怕吵架可以去別的地方寫排雷。
這些符合事實的排雷,我一直都支持理解,不會有任何意見,因為每個人口味不一樣嘛[爆哭]
寫文好幾年,除了管理員删除的評論,和讀者要求我删除的評論,我沒有删過任何人的差評和負分,一條都沒有[爆哭]看在我絞盡腦汁寫出這篇文也不容易的份上,能不能不要再舉報了,互相給一點空間吧,謝謝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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