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 251 章:老四要上學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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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儀對外還是“養傷”,湛淩煙不好過多打擾她。
湛淩煙與溫明儀解釋了一堆,離開卧房以後,她将罰站的樓望舒順手牽了過來。
少女手腕一圈兒細細的,拽在手裏溫溫涼涼,瞧着還怪纖弱。
——當然了,忽略皮囊底下披着的惡劣脾性。
湛淩煙帶着樓望舒走出百米開外,轉過身來兩人正對着。
湛淩煙伸出手,作勢要揍她,樓望舒連忙擡起胳膊,那一巴掌沒拍下去,只揚了一半作罷。
樓望舒:“真壞。你吓我……”
湛淩煙垂眸冷視,“成天編排我,你是能在外面長臉嗎?”
樓望舒柔弱道:“不能。”
湛淩煙:“所以你當着溫明儀說那些話乾什麽,不嫌丢人?”
樓望舒歪頭道:“請問她是好人嗎?煙煙就怎麽就和她睡覺了,還這般緊張在她心裏的形象。”
湛淩煙俯下頸,靠在樓望舒耳邊嚴肅說:“那天晚上我心魔發作了,這才會莫名其妙和她躺在一起,你一句話更是雪上加霜,你以為我很想?以後不要再胡說了。”
她聽見了這個小妖女忍俊不禁地輕笑,撲哧一聲,随後聲音越來越大。
樓望舒笑着笑着,總感覺湛淩煙又要訓她了,這才溫存着臉上餘留的笑意,一把抱住女人:“別惱我了,湛淩煙,我告訴你個好消息。要不要聽?”
湛淩煙閉上眼,她一聽樓望舒的“好消息”,本能地感到心悸。
“你們又闖什麽禍了。”
樓望舒:“施寒玉救回來了!”
湛淩煙怔了一下,稍微推開她,蹙眉道:“樓望舒,你別拿這件事開玩笑。”
樓望舒伸出手指,忽地正色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湛淩煙忍不住屏住呼吸,她順着樓望舒的指尖望過去,上面一片清輝,朗朗乾空。
或許是光線太刺眼,她忽地有點頭暈。
湛淩煙的神态并沒有樓望舒想的高興,她問道:“你們找到藏鋒了?”
樓望舒沖她淺淺一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還記得小師姐的那條…武器嗎?”
湛淩煙不可置信:“你是說……那條鹹魚?”
樓望舒身子往前傾去,她正好抱住了湛淩煙,笑道:“所以我說,煙煙,這或許是命,命不該絕,我們這一路不是都在鹹魚翻身嗎。”
“要相信我們都是有福澤之人,”樓望舒安心地閉上眼:“那麽多淪落至泥濘的人,好多都默默無聞地死去了。但是我們遇到你了。”
相逢已是上上簽,光是這一相遇,就已經花光了運氣。
湛淩煙聽到了懷裏女孩的心跳,她的手覆上她的背脊。心裏卻又止不住地想:天命。
所以,施寒玉是非要死在她手裏不可嗎?
她眼前一亮又一暗,心魔的低喃在窸窣作響。湛淩煙閉上眼,掐緊了樓望舒:“你……幫我穩定一下。”
樓望舒:“心魔姐姐?”
湛淩煙額間的魂契顏色快要變化時,樓望舒連忙用言靈,将她的意識強行拽了回來。
湛淩煙重新睜開眼,還好,樓望舒的言靈之術很有效果,那股被潮水奪舍的失重感沒有再傳來。
她輕輕拍了一下樓望舒的背,垂眸道:“走吧,收拾一下,回去看她。”
樓望舒:“呃……其實關于小師姐,還有個壞消息。”
湛淩煙心裏一咯噔,蹙眉道:“你有什麽事能別抖一半嗎?”
樓望舒:“她失憶了,現在完全不記得任何。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了。瑤瑤說,看她額角還腫着……”
湛淩煙這一口氣終于落地。她轉身回屋去收拾行李,然而樓望舒想了一想,卻攀住女人的手,“煙煙住在這裏吧。”
湛淩煙沒有修為,內傷才好些,看樣子還有點風寒,又要來回奔波,這樣不好。其實她出走的決定很對,夢華地宮裏濕冷陰暗,常年不見光,确實不太适合凡人居住。
雲渺宗上接天極,風聲清肅,朗陽高照。雀鳥栖高枝,沒必要待地下這種最不适合她的環境遭罪。
樓望舒只是來看一看她,不是來勸她回去的——尤其是感覺湛淩煙的狀态在出門好多了以後。
樓望舒:“小師姐的骨肉才剛修複,需要靜養。性子也有些怕生人。好不容易才只适應了朝朝的靠近。”
樓望舒知道不這麽勸她,湛淩煙是必定要回去的。
少女輕嘆道:“你別去添亂了。她估計不太喜歡看到家裏多出一個人,又要緊繃很久。”
樓望舒取出從沈扶瑤那裏獲得的特殊納戒,抛給了湛淩煙。湛淩煙遲疑了片刻,拇指轉開了納戒。
掌心中投來一虛影。
謝花朝正和施寒玉待在卧室裏,施寒玉正在看書,謝花朝在一旁撐着個下巴,看得昏昏欲睡。
納戒一響,謝花朝把書本一甩,精神了很多:“估計是找到了。施寒玉,過來。你看看這個你還認識嗎?”
虛影裏,龍女側目,好奇地看向納戒。謝花朝靠在她身旁,對着納戒裏一彎眸:“小望舒先找到你了?看來比我寄的信還要快上不少。”
湛淩煙:“朝朝,施寒玉情況如何?”
謝花朝道:“還不錯,就是失憶了。”她又對施寒玉說:“你快拿着認真看!這個人你也忘了?“
施寒玉的臉正對着畫面,她安靜地凝視了一會兒湛淩煙,又有點緊張,去問謝花朝:“她是誰?”
謝花朝嘆了口氣。
施寒玉又挪回眼神,她蹙眉:“她……是不是流淚了。”
細看上去那女人的眉眼都是平靜的,只是不知道看起來有點難過。
謝花朝忍不住提醒道:“你得想起來啊。她是湛淩煙,是你師——”
湛淩煙道:“忘了也好。”
謝花朝問:“什麽?”
“朝朝,別勉強她了,你倆好好照顧自己,一切保重。”
她很快地斷開了聯訊,而後忍不住握緊了納戒。
樓望舒沖她努努嘴:“納戒就放你那裏吧。想我們的時候記得看看。”
“不對,是想她們三個。我也懶得走了,決定小住一下。”紫衫少女嬌俏地一挪下巴:“這雲渺宗也是一堆羽衣仙子,好美啊。”
懸崖上的雲霧,歇息着雲渺宗的門人。她們鮮衣華彩,靠在一起放松,有的懶散地挂在雲上,有的橫着笛子在吹曲。還有一個飄來飄去,拿着花壺灑水,正澆灌懸崖上的花草。
樓望舒往前走了幾步,瞄準機會,就往前一探,捉住那澆花女子的手。
那女子一驚,怕把樓望舒帶下懸崖,花壺都險些倒了,“別搗亂!這是哪裏來的小妹妹?”
羽衣仙子低下頭,發現手裏多了顆牛紮糖和一朵小小的雛菊。
而懸崖邊的少女無辜道,“鮮花糖果贈美人,我瞧姐姐飛得最是飄逸漂亮。拜托拜托,你能帶月牙兒在雲溪山上兜風嗎。”
雲霧裏傳來很多笑聲,澆花女子的臉色羞得發紅。
湛淩煙瞥了那邊一眼,樓望舒已經順利被帶着飛起來了。
她懷疑這小東西留在這裏也不全是為了孝心。
算了,這壞心眼的哪有這種東西。
只求別敗壞門風便好。
湛淩煙握着那枚納戒,轉身往回走,懸崖邊到底風太大了。她想起施寒玉,肩膀上忽然微微一輕,心裏也後知後覺地敞亮了許多。
她摸了把手心,雖然心裏還算平靜,剛才是被樓望舒幾個轉折激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溫明儀待在不遠處側臨懸崖的一方亭子裏,她剛過來,手裏握着的書沒翻幾卷,無意就順着風聽到了樓望舒和她門人的對話。
青君站在她旁邊:“小芷帶來的那個小姑娘,樣貌乖又嘴甜的。竟能哄得心尋姐姐帶她兜風,奇了怪了。”
那個羽衣仙子叫心尋,心尋性子高傲,倒是不常與別人搭話,平時只愛澆花養草。
溫明儀折過一卷書,淡淡道:“言靈根慣有的巧言令色罷了。聽聞這孩子是從小由芷兒教養,如今看來也是本性難改。”
青君眨眨眼:“師尊,她只是一個二十都沒過的小丫頭,嘴甜了些而已,倒沒做什麽壞事。本性難改都出來了,您倒是很少用這樣的詞形容人呢。”
“希望如你所言,”溫明儀:“我對夢華樓氏有偏見,當年她一個人發瘋,把薛家滿門害慘了。薛妤不會死,芷兒也不至于經脈寸斷變成現在這樣。”
青君道:“我知道,樓思顏。可是師尊,那些事都過去了。”
溫明儀:“……是啊,罪不及後人,只是夢華樓氏實在特殊。不只是樓思顏,比如那個惡名昭著的鬼仙樓江籬。”
青君愛聽八卦,她湊在溫明儀身旁:“是,也是個勾人的。聽說洞玄宗的慕宗主為她為愛癡狂了,宗門都不要了,就為了複活她。”
溫明儀輕嘆道:“外人只道是慕白鳶為情瘋魔了。青君,你以前也随我見過她,你覺得她像那種人嗎?”
青君蹙眉道:“倒是不像。慕宗主自小在洞玄長大,感情很深,當年瞧着是光風霁月,有抱負要振興宗門的人。我也古怪呢,怎麽跟轉了性一樣,莫非有蹊跷不成?”
溫明儀抿了口茶,“夢華樓氏會一種詭術,可以篡改識海。仙盟內部的一些卷宗上記載,樓江籬在這方面乃是大成,她極為擅長蠱術和催眠,一絲情意都能放大千萬倍。”
青君愣了一下,“師尊……那她為什麽要對慕白鳶下手?”
“因為那妖女知道自己沒幾年好活了。”溫明儀:“沒人甘心去死,她估計是希望慕白鳶複活她。”
青君頓時不寒而栗:“您既然曉得了,那上面總該也曉得真相了,仙盟當年怎麽不去幫幫忙,就容忍那妖女為非作歹?”
溫明儀低聲說:“慕白鳶不是個聽話的主兒,這邊也樂見其成換一個掌門,不痛不癢,為何要幫忙?當時是副盟主以不便插手的理由駁回了。”
青君:“師尊,您——”
溫明儀搖頭:“雲渺宗資歷太淺,那都是一群神仙,我怎麽說得上話。”
青君頓住話語,她看着溫明儀領口下掩蓋的猙獰傷痕,若是不傷成這樣,她們都沒法對上面交代。
青君為她們宗門的地位惆悵了一下,又嘆道:“不過,誰知上來個妙思然,更是個滿身反骨的。我就說副盟主眼拙了。”
她說完這一句話,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開始和溫明儀一起犯愁,都盯着小芷看。
薛芷坐在了秋千架上,靠在上面借着曦光,掏出了一本泛黃的詩籍。
她背影潔白,宛如流銀披雪,這樣形單影只,看過去頗惹人憐愛。
只是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小妖女欺騙身騙心,騙到傾家蕩産萬劫不複。
薛妤是如此。慕白鳶是如此。
小芷能夠幸免于難嗎?
怕是不能。
青君沉默了一會兒:“師尊的意思是……我們要解決她嗎。”
溫明儀擱下茶碗,“不,芷兒會傷心的。何況這孩子畢竟還沒有害人。”
女人收回目光:“趁着年齡還小,能教化一點是一點。正好宗門有修身養性的課業,和長老說一聲,選幾個德才兼備的,将她薦過去與那些世家子弟一同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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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有點小事,今天周三提前一天更新!
然後再是周五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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