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53章 第 253 章:月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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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 253 章:月亮雨。

湛淩煙撫着手裏的琴,彈了兩三首曲子,琴音未收,她聽到外面傳來了少女委屈的哭聲。

鼻音哽咽,像是小獸一樣。

湛淩煙開口:“天色不早,乖乖去道歉,我便不罰你跪了。”

“……”

那邊沒有吭聲,只有抽噎。

湛淩煙便起身,将琴放了回去。她去沐浴更衣,梳理青絲,再也不理會她。

待到準備歇下時,屋外那個纖細的影子還是一動不動。

倔脾氣。

女人收回目光,皺了眉。

湛淩煙想了想她那放浪之言,不打算赦免她。

畢竟,這都不是丢師尊的臉了。樓望舒今天對別人說話真的很過分,甚至很危險。

天底下,哪有這樣做客的道理?

不要慣她。

湛淩煙硬着心腸撥下簾子,遮住床榻外月光。

她躺平躺好,閉上眼睛養神。

那嬌生慣養的小姑娘,估計是跪不了多久就要求饒。

只是她一養神,約摸淺眠了兩個時辰,再次醒來時月上中天。湛淩煙坐起來喝了口水,她握着茶杯往外看——樓望舒居然還在?

湛淩煙披着外衣,走了過去。

她将門縫敞開。

月夜之下,少女仍然嬌弱地跪着,臉上滿是淚痕,眼尾微腫,甚至還在哭泣。她循着睫毛底下,濕漉漉地看過來,瞧得人心頭一顫。

湛淩煙握着門板,無奈道:“樓望舒。”

她一說話,滲出了些許白氣。

這雲渺宗地勢高聳,白日還舒服,夜間格外寒涼。

樓望舒一身單薄地跪在那裏,更有幾分可憐了。她以跪姿往前挪騰了幾步,眼淚珠子滾下來,嘶啞道:“好冷。”

樓望舒:“我剛剛和你道歉了,煙煙又不理我,我膝蓋好疼。”

她哭起來,“你不愛我了。”

湛淩煙糾正道:“不是和我道歉,是和溫宗主。”

樓望舒看見她眼淚就決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直在發抖,“反正我只給你道歉,我今天不該給你丢臉——但你覺得還不行,那你就讓我跪着好了,我跪出個三長兩短,你也不在乎,那我起來作甚?”

湛淩煙瞧了她半晌,見她抖得發絲都在顫,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不免有些無奈。

罷了,也算勉強認錯。放在這小倔球身上可不容易。

女人輕斥:“小孩子脾性。”

“既然知錯了,老實去念書,不得在學宮裏破壞規矩。知道麽?”

她解下外衣,罩在了樓望舒身上,順便解除了魂契。樓望舒跪得腿軟,她委屈地一歪身子,險些摔在地上,湛淩煙拿外衣包裹着她,将她輕輕地橫抱了起來。

十七八歲的少女,已不能像先前那樣拎雞崽一樣,不過她還是很纖秀,緊緊摟在湛淩煙脖子上,身量輕得像膝彎垂下的裙擺一樣輕盈。

湛淩煙将她抱回屋子,丢在貴妃榻上。樓望舒被摔得輕哼一聲,又她悶着枕頭哭個不停。

“活回去了?”湛淩煙:“等你師姐們明朝過來笑話你。”

樓望舒委屈道:“笑好了,橫豎她們跟你一樣也是一丘之貉!”

“別拿手老蹭眼睛,都蹭紅了。”湛淩煙抽了個帕子,給她遞過去,樓望舒拿過去勉強捂着。

少女容貌精致,哭久了更像個易碎的瓷器,好像哄不完的眼淚了。帕子濕了大半,湛淩煙不得不再拿一方手帕,給她擦全是眼淚的臉。

不理她的話,怕是能梨花帶雨地哭上半宿。

哭着哭着,也不知怎麽了,樓望舒哭到了湛淩煙的懷裏去。

樓望舒縮在她懷裏一動不動,“……對不起,煙煙。”

湛淩煙抽出最後一條手帕,抵在了她的下巴,防止淚水全打在身上。聽她這麽說,當真是碰上家裏最小的女兒一樣,很難硬起心腸來罵她。

湛淩煙嘆了口氣。

哭成這樣,還是那麽幼稚。

女人抱着她,将她下巴的淚慢慢擦乾淨,淡淡打趣道:“月亮下雨了。”

肩膀上衣料,被人咬了一口。

湛淩煙作息規律,她對付樓望舒半晌,整個人就困了,“你回房去吧。總給你收拾好了。”

樓望舒持續梨花帶雨道:“不要,溫明儀能陪你睡,人家也可以。”

“你不可以。”

湛淩煙神态冷肅了幾分,想把她逼出去。但她逼不走這人,只逼得出她眼淚罷了。最後索性各讓一步,湛淩煙對她道:“那你睡在此處。”

貴妃榻也不小了,雖然談不上寝具,但躺一個樓望舒綽綽有餘,湛淩煙将櫃子裏第二床被褥拿過來,丢在她身上,解決了這個問題。

樓望舒看着女人掀開簾子,躺了下來,自己也閉上眼乖乖躺好。

室內也暗了。最微弱的一盞燈火滅掉,冒出一股淡淡的松香味道,像是吐了個煙圈。

過了不知多久,她聽到了湛淩煙均勻的呼吸聲。

一直乖巧哭泣,楚楚可憐的少女,在黑暗中面無表情地睜開了眼。

她微勾唇角,哪還有半分的傷心之态。

好了,結束了煙煙,白天是你的斥罵,但夜晚從來是樓望舒的主場。

樓望舒挪開被褥,光着腳踩到地板上,她踮起來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悄悄靠近了湛淩煙的床榻邊。

“我聞見,”少女跪上她的床榻,臀部輕輕一放,正微壓在她的腰間,“夢的味道了。”

【親愛的,你會感到很放松,天底下沒有什麽煩心事。渾身浸在溫暖的海水裏,随着碧波微微搖晃,你的身體逐漸也溫熱起來……】

【你将會感到快樂,全身心的快樂。】

她跪着呢喃,仿佛是在訴說着自己的心事。

正如上古蠻荒時期言靈根的先祖一樣,在篝火邊,在原野上,她們跪在地上,虔誠地膜拜天上唯一的明月。

樓望舒抽離回思緒,在她輕聲的引導下,她感覺到了對方的身軀的确溫熱起來,微微地發燙。

那女人似是覺得熱,翻了個身,給領口敞開了些許。她一出汗,身上的味道逐漸由淡雅變得馥郁起來。

樓望舒埋入她的頸窩。

這段時日,雖然感覺不對勁,但總受會想到那一天受盡折磨,變得微微失去神采的湛淩煙。

漂亮極了,好像下一刻就要折掉了,給人帶來濃烈的欲/望。

少女回味着,繼續引導道:【放松。夢裏有人愛撫你嗎,可憐的小貓?】

湛淩煙微不可聞地動了一下,在夢裏偏開腦袋。

樓望舒:【白天兇了人,小貓做得不好,我要懲罰你了。】

無羁劍有靈智,不能冒然拿它。

樓望舒從納戒裏,找出了當年湛淩煙打她的那把戒尺。她撫着這把戒尺,上面還有自己的血,木縫中滲着暗紅色。

戒尺都打斷了。

為那幾個欺負施寒玉的雜碎,死了到底有什麽可惜的。

後來,這把戒尺被樓望舒撿回去重新修好,卻珍藏了起來。

樓望舒用戒尺貼在了她的大腿根,輕輕一拍:【松開,聽話。】

這幅身軀微微放松了自己。

戒尺一揚,微用了些力,打在了大腿內側,她看着她腿上的肉波動了一下。

“……”

到底是被抽得有點疼,或者說是夢境遭到了些微的乾擾,女人皺了眉。

樓望舒又輕輕抽打了她幾下洩憤。

只是她總覺得,這樣也不太盡興。一來得控制着力度,不能留下痕跡,否則次日湛淩煙知道了,當真會殺掉她的。二來湛淩煙是個很能忍痛的人,第一次皺眉是因為乾擾,其後就跟沒反應一樣,好像一逆來順受的小年糕。

戒尺一思忖,忽地扭轉了角度,往上重重一拍。

或許不是因為痛。

這幅身軀腰腹收緊,女人的咽喉隐忍地悶哼了一聲。

【放松,只是個夢。】

樓望舒看着女人被拍打的那一處逐漸變紅變嫩,她歪着腦袋,好像是剛找到新鮮玩意了一樣。

不知拍了多久……

最後一戒尺打上去,打猛了,湛淩煙小腹收緊,并攏了雙腿。

樓望舒屏住呼吸。

【聽話,你現在很困,做夢而已。】

【睡覺覺……】

樓望舒的大腿貼着她,能感受到她的一切變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戒尺停了以後,那女人卻下意識擡起腰身,似乎想要迎合什麽。

樓望舒見狀有了些許惡趣味,戒尺沒有再動,而是靜靜等着女人不自覺擡起的腰身放下。

【小貓,這是擡起腰來給人打嗎?】

【你不乖哦(~w~)//】

湛淩煙将嗓音壓在喉頭,略有些沉悶的回應,“嗯……”

對了,是了。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的神态,看起來隐忍極了,甚至有一絲痛苦。痛苦在這張冷豔的臉上,宛如蝴蝶停在了花上,是最為奪目的漂亮裝點。

樓望舒忍不住伸手,去摸着如溫玉一樣的鎖骨。

樓望舒好奇地撥開了她的半邊衣領,指尖微微下挪。

她将那些紛擾的布料繩結,變着法兒勾開,拽出了半段裹胸的布料。

咦……

讨厭的煙煙,居然對她防備至此嗎。晚上睡覺都沒解開,對身子可不好。

樓望舒為了孝敬師尊讓她睡得更安心,決定将那塊布輕巧地拽出來。

她拿着那綿軟的綢緞一樣的布料,還散發着湛淩煙身上的味道。

她埋頭徹底捂在裏面,深吸了一口氣。

任何香料都無法比拟人身上暖出來的熱意,還有剛才被弄出汗了的一點淺淡水味,以及她身上本來的淡淡冷香,糾合成了一種複雜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被自己捂到窒息,她眼裏泛淚,裏面浮現了一抹病态的興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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