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5章 第 265 章: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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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 265 章:驗證。

前塵舊夢在眼前盡散。

這些往事太複雜了,盤根錯節牽扯的關聯很多,心魔微微睜了眼。

她下意識問:湛淩煙?

湛淩煙在識海內辨析着關鍵之處,“也就是說,朔月劍在溫明儀手上。而這把劍,正好可以延長樓望舒的生命?”

這麽一想,心裏又頭疼起來,溫明儀肯定不願為此贈給樓望舒。她對姓樓的人估計印象已經快見底了。

湛淩煙:“而且失望的是,我還是沒看出薛芷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心魔:你好生殘忍,還在琢磨這個。看不見姨姨哭了麽?

湛淩煙低下眼眸,看到那一行淚珠,可是不管如何,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也是與她無關的事。

與她無關嗎。這到底該慶幸還是感到遺憾,湛淩煙心裏說不清楚。

湛淩煙:“收起你過多的憐憫。回去吧,給她留個清淨。”

心魔卻沒有聽話,她在溫明儀的懷裏放松下來,伸手抹掉了她夢時的眼淚。溫明儀阖了雙眸,安靜地抱緊了她。

湛淩煙:“……”

她不免嘆了口氣。

但随即,湛淩煙又覺得不對勁。心魔雖然不是自己,但确實代表着自己放大的一部分情緒。為什麽這幅身軀在靠近溫明儀時,仍然感到本能地放松?

她不太理解這個感覺。

待到明日清晨時,溫明儀醒了酒,她看見薛芷在身旁,不免格外出神。

這個時候,湛淩煙額間的魂契已正紅,她略帶疏離地往後退了一點,面無表情道:“早。”

溫明儀回過神來:“你……”

湛淩煙:“下次不會了。昨日你醉酒,以後少喝一點,宿醉傷身。”

溫明儀僵了一下,偏過頭:“芷兒還教訓起我來了。聽梧宮那邊是不是要遲到了?”

有心魔消耗,湛淩煙自然會睡久一點,這也沒辦法。

溫明儀催着湛淩煙去上課,湛淩煙有條不紊地收拾好,出門沒走多遠,後面又有一雲渺宗門人追了上來:“芷兒!芷兒等等——”

湛淩煙手裏一熱,塞了一袋滾燙的早點。

那羽衣女子笑道:“芷兒,宗主讓我趕緊過來給你的。她說你沒辟谷,別餓着啦。”

湛淩煙一恍神,那女子便輕盈地飛走了。

手心裏在微微發燙。

她低頭咬了一口糕點,味道還很甜。

第一日課業,湛淩煙瞧了,幾乎全是大家共修的內容。她來時遲了一點,整個學宮全是人影,目光一瞄,便瞧見了幾張熟悉的臉孔。

沈扶瑤和謝花朝還有施寒玉,都坐在靠前排偏左邊,這個位子應當是沈扶瑤拉着她們找的,不高調也不會被無視。見師尊來了,謝花朝對她招了招手。

唯獨樓望舒一個人,看也不看她,種在了最偏最後的尊榮位。

湛淩煙本是随便一瞥,結果瞧着她就來氣。

課都還沒開,少女已經趴在桌子上大睡特睡,夢會周公了。

【zzZ……】

由于言靈根的特性,她發出的輕微夢呓似乎讓旁邊一圈年輕人都有點犯困。

逆徒一趴趴一桌,身邊正好無人敢坐。湛淩煙走過去,捏了她一下,斥道:“坐好。”

樓望舒茫然地睜開眼,見了湛淩煙,一下子就彎起,當真像兩個小月牙:“早安,煙煙。”

湛淩煙瞥了她一眼,警告道:“盡量不要太高調。”

她往旁邊挪了挪,給湛淩煙讓出一個身位。

這堂課上的是仙門往史。

這一門,湛淩煙從沒給徒兒們科普過,因為那時候她們總是風雨飄搖,精力不得不放在刀刃上。

往前一看,由于是新鮮東西,沈扶瑤聽得很認真。謝花朝頭一天來,倒也沒有摸魚。施寒玉盯着書本,自己琢磨着什麽。

還好,保持了人樣。湛淩煙安慰自己。

【zzZ……】

身旁忽地傳來“啪”地一聲,湛淩煙眉心一跳,少女又困了,安詳地戰死在了課桌前。

臉頰上還沾着墨水。

湛淩煙一蹙眉,正欲去敲醒她。

講課的長老名為郝如溪,年事已高,兩鬓斑白。她在雲渺宗內耕耘了一輩子,甚至是溫明儀的老長輩,知道突破無望日漸衰老以後,就平下心來在聽梧宮授課。

郝長老對門生要求嚴厲,尤其是态度。

一卷經文猛地丢了過來,正正好地敲中了樓望舒的肩膀,将她砸醒了。

郝長老敲了敲講桌:“站起來。”

樓望舒揉着肩膀,嬌哼了一聲,“唔……痛。”

郝長老豎着眉梢問:“剛才講到哪一段了?”

樓望舒瞄了一眼湛淩煙。

湛淩煙皺着眉,理都懶得理她。

郝長老嚴肅道:“虞山關各大仙門退龍禍!睡得這麽香,你是都知道了嗎?”

那少女眉眼慵懶地揉着肩膀,她拿起那卷經文瞧了瞧:“你教些沒用的錯東西,還不讓人睡覺了?”

整個學堂安靜了,都紛紛看向這家夥。這是第一個敢如此頂撞長老的人。

郝長老都氣笑了:“你這年輕人,怕是年齡還不比這本書長。倒是說說,何錯之有?”

樓望舒:“虞山關第一次鎮壓滄溟,滄浪閣、九重天宮兩宗死傷無數。關別的仙門什麽事,這天樞劍宗,青冥宗何時出力了?”

郝長老:“九州乃是一體,修道之人同氣連枝,疏散流民,如何只看得表面功夫!”

那小妖女哈哈一笑,“這滿篇可都是背後功夫,就這麽看不起身先士卒的人?”

整個學堂一片嘩然,她們在家族中念了些書的,皆以為這書裏寫的是常識,對樓望舒的嘲笑質疑居多。

底下紛紛議論:“聽說不是宗主的親戚嗎,竟然這麽沒教養?她但凡念過一日書,也不至于說出這等好笑的話吧。”

就在這時,謝花朝的聲音也笑道:“誰敢說不好,這話本子寫得多精彩。怕是花照夜都不知道她突然多了兩個同道!”

這堂課當然沒上成,樓望舒被攆出去了。謝花朝笑過後,收了臉色,冷哼一聲,将課本一甩,居然跟着小師妹直接走了出去。任郝長老在後面追着斥罵她們二人無禮。

留下一臉震驚的施寒玉。

還有嘆息的沈扶瑤。

湛淩煙:“……”

讓這群逆徒低調,怕是低調不了一點。

第一日放課後,謝花朝和樓望舒被抓去訓誡,據說也是兩個犟種,死活沒道一句歉。今日不服管教,明日還得罰抄書。

謝花朝冷着臉道:“說錯她一句話了嗎?我怕這點抄書?湛淩煙早就鍛煉出我了。”

樓望舒:“嗯,而且在外面好像睡得更安靜。”

湛淩煙将她們從長老那裏領回來。謝花朝一見了湛淩煙,嘴上腹诽的話少了。樓望舒的目光也随着她。

湛淩煙擡眸,“乾什麽。剛才嘴皮子還那麽歡,見了我沒話了?”

謝花朝聲音小了些:“感覺你會罵我們。”

樓望舒:“唔。”

湛淩煙走在前頭,她緩了語調道:“是該有罵的。囑咐你們低調低調,一句話沒聽進去,而且遇事給人三分薄面,人家文試考這個,授課長老也不能貿然纂改——看在老長輩身體不好的份上,少為難人家了。”

起初被訓話,被罰抄罰站,謝花朝都沒有低下一點頭顱。湛淩煙如此解釋,她心裏這才舒服一點,一想對面年紀也大了,是不該去計較。

否則那成什麽了?

謝花朝道:“知道了。下次我讓着她點,權當聽不見,再罰抄幾篇,沒什麽大不了的。”

樓望舒依舊不屑,她揉了揉被敲疼的肩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隔日課堂上,謝花朝勉強安分了一點,但那位郝長老似乎和樓望舒針對上了,頻頻點她作答,非要她做個好學生不可。

樓望舒冷着眉眼,但卻一句不答。

等到長老下來說要打她戒尺以後,樓望舒挑了眉,“那您打吧!”

郝長老氣得不輕,抓着她的手猛地抽了一下,“不知天高地厚——!”

戒尺已經打在了樓望舒手心上,猛地抽出了一道紅印。

當即,少女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她的神情變了,不是怕疼,而是有些許嗜血的興奮,好像毒牙已經被接回來的蛇類。

她笑了一聲。

湛淩煙神色一凜:“你給我住手!”

可是她晚了一點,樓望舒太渴望驗證此事了,這一瞬間的渴望幾乎讓她失去理智。

湛淩煙是個滴水不漏的性子。她真的會放任她自廢武功嗎?

總得給她留點口子吧?

比如自衛。

她掰碎一根毛筆,鋒利的竹片露出尖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揪住郝如溪,攥着竹片狠狠地刺上對方的頸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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