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第 305 章:小師妹也很可愛,但被師尊罵的夠多了。
關燈
小
中
大
既然是師尊的吩咐,沈扶瑤只得提筆再改。
湛淩煙盯着她改回了第一版,仔細看看,卻還是不如何滿意。她做事一向精益求精,于是一直在皺眉思索。
溫明儀不忍沈扶瑤再畫上幾遍,“好了,太晚了,今天也修了那麽多遍了,就到這裏吧。”
沈扶瑤:“沒關系,我一點不累。”說着她連忙把畫皮遞給了溫明儀。
溫明儀将她那支特制的筆借來,一并拿了回去。說是今晚自個琢磨看看。沈扶瑤寒暄幾句,很有禮貌地将她送了出去。
溫明儀走出幾步,才想起沈扶瑤不是住在學宮嗎,太晚了木靈根也不擅飛,她可遣一只仙鶴來,将那孩子送回去。
正在此時,她聽到後面傳來輕微的關門聲。沈扶瑤目送她片刻,轉身就進了卧房,沒有再出來。
再一回頭,卧房的燈熄了。
?
是了,溫明儀心想,天色太晚。
做師尊的想必舍不得徒兒還要往返一趟。雖然小煙總是一臉冷漠,看起來對待徒兒很是嚴苛,果然私下裏還是非常關心她們。
也難怪沈扶瑤那樣的性子,唯獨對師尊真心相待,孝敬有加。
一片黑暗中,淩亂的發絲相互壓着,空氣中彌漫着藤的青澀木香和水味。
還有壓抑到極致的喘息,但大多數還是克制地忍住了,總體比較安靜。
當這些漸漸平息後,湛淩煙松開了攥她肩膀的手,從沈扶瑤身上慢慢下來。女人啞着嗓音道:“可以了。把藤蔓收回去。”
窸窸窣窣的動靜響起。
沈扶瑤輕聲道:“下一次,我可以為師尊代勞。不會壓到你的。”
湛淩煙将被褥扯了過去,靠在一旁閉目養神,一時沒有回答。
沈扶瑤雖然不再說話,但她也翻了個身,依偎在湛淩煙身旁,将下巴枕在她鎖骨上,試探着往下挪了挪。又挪了挪。
很快,她的下巴就被端住了。
湛淩煙:“不許動。”
為了養護丹田,湛淩煙可以選擇打坐,也可以選擇雙修。
而沈扶瑤上一次被套了話以後,一度覺得,按照湛淩煙的性子,絕不會再有此等放縱之舉。
但讓她感到意外的是,湛淩煙沒有把時光浪費在打坐上,而是默認了七日一次的雙修。不過自從第一日以後,此後的每一次,幾乎都由湛淩煙主導,壓制得很緊,不會留給她太多自由發揮探索的空隙。
哪怕灌溉靈力必須打開湛淩煙的丹田,湛淩煙也會把沈扶瑤摁在身下。
至于旁的姿勢,一律不接受。
沈扶瑤剛才躺着的時候,就在恍惚,她和師尊一定是撞樣兒了。
耳畔傳來輕響,沈扶瑤才回過神來,只感覺自己一縷發絲被挂在耳後,被微涼的指尖一碰,臉頰面上略癢。
湛淩煙拿拇指蹭了蹭她的臉頰,突然問到:“今日和施寒玉鬧矛盾了?”
沈扶瑤一頓,埋首入脖,她在這個擁抱的間隙稍微聞了聞。女人身上的味道很淡很乾淨,沒有小師妹那股甜膩的果香,也沒有施寒玉靠近過的氣息。這才讓她的背脊骨微微放松下來。
“沒有。”沈扶瑤道。
湛淩煙道:“旁的幾個師妹,也未曾見你這般。”
沈扶瑤:“師尊是覺得我苛責施師妹了?故意刁難她?可我不過就是實話實說,師妹在門內可以随心自在,出門在外,總得多點眼力,難免讓溫宗主看了笑話。”
湛淩煙手上一停,倒是很意外她的反應如此之大。“你對人從來是挑不出錯處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動機,換成樓望舒那個無法無天的樣子,你也會如此嗎。”
沈扶瑤的臉被摸了半晌,她側着頭,眼簾子卻突然一黑。眉心處被吻了一下。哪怕做了也不止一次了,師尊親她的尺度還是如此之克制。
但她卻因為這個柔淺的吻,松和了神色,翹起了唇角。
“不會。”沈扶瑤的氣息也變得很微弱,灑在她脖子裏:“小師妹很可愛,但被師尊罵的夠多了。”
湛淩煙摸了摸她的頭發,一直回味着這句話。什麽意思?因為她沒有訓斥過乖徒嗎?可是施寒玉當真沒什麽值得訓的地方,哪能和樓望舒一樣。
很快,湛淩煙反應過來,沈扶瑤平時也沒怎麽被訓斥過。她倆都算是溫柔乖巧。
過了半晌,沈扶瑤終于吐了點委婉的真心話:“小師妹也就算了,施師妹太乾淨純粹了。還是不要讓她摻和進來比較好。”
湛淩煙算是瞧出來了,沈扶瑤第一喜歡自個,第二寵愛樓望舒。她不得不暗嘆,樓望舒那丫頭年紀輕輕,但很有些手段。
“好了。”湛淩煙若有所思地扯起了被褥,蓋住了沈扶瑤的肩頭:“再躺會兒。去沐浴。明天還要早起去雕畫皮。”
沈扶瑤嗯了一聲,手心摁在她的腹部,緩緩揉了揉,似乎是在促進丹田吸收剩餘的靈氣。
*
溫明儀的那一盞燈,也沒有滅掉。
在寂靜無垠的深夜裏,她獨自描摹着那張畫皮,想着明天就不麻煩沈扶瑤了。這料子很古怪,筆觸上去又硬又軟,尋常的丹青技巧完全作廢,所以調整得也很是艱難。
更讓人有些惆悵的是,記憶的磨損越來越嚴重,薛妤到底長什麽樣,溫明儀越是去執拗地糾正細節,越是模糊不清。
桌前擺着的一個小銅爐子燒到了半晌,裏面疊着的合香都快燃成炭了。
溫明儀今夜沒有打坐修煉,又耗費精神良多,罕見地有點困倦,她靠在桌子旁睡了過去。
到了午夜,天地陰氣最為凝實的時候,放置在架子上的玉瓶,忽然亮了一亮。
褐色的地板上,垂下一卷雪白色的殘破衣裙,又露出一快蒼白到可以看清淡藍色血脈的腳背。
薛芷赤足披發,在室內徘徊。她慢慢靠近了溫明儀的身旁,去看那沉靜的睡顏。
薛芷幽幽地看了一會兒,伸手去觸碰她挂在一旁的衣物。這個時候陰氣重,她的魂體凝實,能夠碰到東西。
薛芷将衣服拿過來,披在了睡着的溫明儀身上。
做完這一切,她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一卷“畫皮”。薛芷掌心中的陰氣激蕩,不慎讓挂在屋檐角的風鈴“叮叮——”地響了幾聲。
溫明儀皺了眉,支着額頭睜開眼。
她還沉浸在噩夢裏沒有緩過來,目光往前看去,卻意外看見了薛芷。
薛芷還是半擡眼簾,凝視着她,在月光下像一個凄清模糊的影子。
她幽幽地說:
“吵醒你了。”
這聲音空靈靈的,好像從四面八方響起,卻又捉不到源頭,激得人毛骨悚然。
可是溫明儀看清是她以後,并未感覺半點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氣:“芷兒,你回來了。”
這個小名,不知道激發了薛芷什麽溫情的回憶。她往前飄了一步,卻躲開了溫明儀的目光:“在畫薛妤嗎,畫得真好。”
溫明儀:“……”
這話聽着怎麽仍然陰陽怪氣的,但薛芷的神情很淡,看不出情緒。
她見溫明儀沉默了,于是反而淺笑道:“将我燒了,再召喚一次,想必就是薛妤了。真對不起,死了還得擋你和她團聚的路,芷兒這輩子從小到大都是累贅。”
溫明儀不解道:“你說什麽?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我感覺你更希望見到她,所以我在你面前很無地自容。但這句話,薛芷下輩子都學不會直白表達。
薛芷頓了頓,繼續道:“我本是死了的人,非要出來惹得人不高興,這又是何必呢。”
溫明儀嘆了口氣,“沒有不高興。見到芷兒當然也很好。”
薛芷:“也。”
“……”溫明儀柔和了神色:“芷兒這心思也是比針還細。天樞劍宗的魏長老,她點名非要薛妤複活。而眼下卻來了你,這才是我頭疼的事。所以為了交差,我們不得不複原一下薛妤的樣貌。然後讓你套上去。”
薛芷皺了皺眉。聽起來這個提議很讓人惡心,她甚至都快掩蓋不住臉上的嫌惡。
溫明儀:“就委屈你一次了。如若不成,我這裏可能會有點性命之憂。”
薛芷微微一頓,她不由得開始思考,到底是天樞劍宗的哪個魏長老。她離開人世很久了,在合歡宗封閉也很久了,于是對仙盟的消息并不靈通。但看溫明儀的神情,這個魏長老應該是位高權重,不可小觑的。
“随意便好。”薛芷道:“不必在意我想什麽。”
溫明儀笑道:“當然要在意了。你的名字都是我取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