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第 344 章: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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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寒玉從未想過師尊會對自己這樣。
在她的心目中,湛淩煙一直是不遠不近的人。瞧着冷淡,卻不曾苛責于自己。有什麽事找她一般都能很快解決,是個好師長。也許她們從前要親密些,但考慮到性格,施寒玉認為并不會親密很多,應當也是如君子之交一樣淡淡的情誼。
師尊一般和兩個人比較親近。
一是沈扶瑤。大師姐身為首徒,常是湛淩煙的左膀右臂。
二是樓望舒,小師妹比較黏師尊,師尊好像也比較寵溺她。
謝花朝常年在九重天宮,很少回來。但論那種放肆的親近,施寒玉心裏在想,自己恐怕連花朝都比不過。
她一直把湛淩煙當師長敬愛。
可是……
為什麽師長在吻她的嘴唇?
為什麽要咬她的舌尖。
還舔舐她的頸脖?
那一片全都沾濕了,癢且滾燙。
施寒玉被裹在湛淩煙懷裏,如今動彈不得,她被那股癢意激得發抖,連帶着整個人都顫了起來。
“放…開我……”
施寒玉掙紮起來,她伸手去推湛淩煙,用盡渾身的力氣。
餘光,女人的眼眸微微一閃,裏面煥然如龍鱗的光澤。
湛淩煙顯然覺察到了施寒玉的掙紮。
龍血本就青睐于同族的龍女。
對于此刻意識不清的湛淩煙來說,施寒玉更是顯得格外美味。王族,銀色血脈,還手無縛雞之力。
這無異于餓了個三天,好不容易摁住的一只獵物。渾身散發着異樣的香甜,可以緩解饑苦。
但是這香東西在徒勞地掙紮,還在企圖從嘴裏逃走,掙紮的力度卻又不小,影響享用了。
湛淩煙不悅地皺眉,一把把她掐緊。
牙尖向下,咬了下去。
這一口咬得狠,幾乎是鎖脖子。
施寒玉悶哼一聲,感覺到血流下來,心裏更害怕了。手上一松開,女人的手将她捆得更緊,手背上的淡藍色筋脈因用力而凸起,清晰可見。
這是拿劍拿慣了的手,常年習武,寸勁很強,和她軟弱無能的兩條胳膊完全不一樣。
為了少受罪,她本能地僵在原地,不敢動彈,已是緊張到連靈力怎麽用都不曉得了。
施寒玉在心裏想道,大師姐的武藝勤勉,畢生之力皆無法掙開師尊。
那按她來,便更是天方夜譚。
與其掙紮一番使自己受傷,不如順從一些,好等大師姐來救她。
她想通了此事,閉上了眼,默默忍受着身上發生的一切,漸漸地軟了力道,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了湛淩煙懷裏。
施寒玉鼻尖埋在女人的青絲裏,被壓得死緊。呼吸之間,還有清冽熟悉的香味。
只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師尊的形象格外陌生。
于是顯得這味道,到底也陌生起來。
施寒玉漸漸承受不了這麽大的力量,被迫化了龍形。一條雪色的尾巴和一條銀色的尾巴交織在一起,盤盤繞繞了七八圈。當施寒玉化形的時候,她明顯感覺身上的女人滿足了很多,本能地用尾巴去擠壓她尾巴的下端,發出一些淺淡的聲音。
兩片薄弱的鱗片,終于在一通亂蹭中,對接在了一起。龍鱗恰如其分地合攏,鑲嵌得死緊死緊。
……
不知道為什麽,分明做了這樣的事,還被湛淩煙咬了一口,但是施寒玉本次卻并未被激起發情期。
這是相當少見的事。
面臨渾身燙到驚人的湛淩煙,她尾端的龍鱗因為不夠潤澤,還是狠狠吃了一番苦頭。
一通下來,施寒玉整個人的臉色都蒼白了許多。
如同被摧殘過的柳枝,軟塌塌的不再柔韌。
她無力地趴在師尊的懷裏,尾巴上的鱗片全被蹭開了。甚至因為太過粗暴,背脊上零零散散的一些漂亮的脊鱗也被折斷,掉了幾片。
兩個人的尾巴太長,室內的床、書桌、茶幾和貴妃榻全部都遭殃,被砸得七零八落。
等到沈扶瑤趕過來的時候,眼前所見便是這樣一幅混亂場景。滿目狼藉。
沈扶瑤本是該氣的。
但她看着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師妹,一時惱意又頓住。
罷了。
這次還真不是計較的時候。
如果剛才施師妹沒有把她扯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沈扶瑤毫不懷疑地想——她一個人族,經歷如此摧殘,恐怕下半身都會被磨爛。這會兒湛淩煙完全不知道輕重,沈扶瑤當真能死在這裏。
由施寒玉再消耗一輪,此時的湛淩煙也陷入了平靜。女人維持着咬施寒玉後頸的姿勢,半暈半醒地挂在一旁,一動不動,尾尖還刺在施寒玉的鱗片裏。
沈扶瑤迅速蹲下身,她捏開湛淩煙的嘴,灌了一顆剛煉好的靈丹。這丹藥并不少見,乃是緊急從醫方上查來,可解蛇蛟之毒,對龍也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她喂下丹藥,又取出銀針來,迅速紮向了湛淩煙的心口。
沈扶瑤封住了護心鱗四周不斷沸騰的龍血。
不過一息片刻,沈扶瑤就看到那些血色逐漸回流,往護心鱗裏鑽去。
等到徹底回流以後。
湛淩煙的呼吸漸漸平穩,渾身的滾燙也降下來了一層。淡淡的靈晖散去,那一條漂亮的尾巴倏然消失,化為了光潔的雙腿。
沈扶瑤總算松了一口氣,她把她抱起來,放到了隔壁另一間房間裏。
等到沈扶瑤回來時,聽到一聲微弱的“師姐”。
沈扶瑤蹲下身,“你還好嗎?”
施寒玉睜開淚水朦胧的眼。她臉色格外蒼白,幾乎慘無血色。
她白着一張臉,輕輕點了頭。而後不過多久,又搖了搖頭。
施寒玉:“肚子……疼。”
沈扶瑤在心裏想,這誰不疼。她現在也小腹抽筋,跟要來月事結果經血卡住了一樣微妙的疼痛,整個丹田都在抽搐。
望着施寒玉純粹的藍色雙瞳,沈扶瑤也并不習慣和她解釋這些事。
沈扶瑤盡量公事公辦道:“你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扶你起來。”
施寒玉的手沒勁。沈扶瑤只好托着她的腋下,往上頭稍微提了一提,結果沒成想,這一提,就提出了事。
首先是一陣劇痛襲來。
施寒玉不算是個遇到痛就脆弱的,在大部分的時候,她相當緘默,只是這一痛,實在是痛得她當場臉色變形,這才忍不住叫了一聲。
緊接着,沈扶瑤被一種極大的力度推開。
等她回過神來,往下一望,施寒玉捧着自己的小腹,蜷縮着尾巴尖,幾乎要貼到地面上去。
“我這是……這是怎麽了……”
覆蓋的龍鱗之下,有一層清透的液體淌了出來,緩緩蔓延了整個地面。浸得一片深黑,一片淺灰。
沈扶瑤也一怔。
她看着那條龍尾在不斷地抽搐,一卷一松,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頭鑽出來。
施寒玉只感覺痛極,她挺過了這一陣子,只感到有硬物卡在了尾巴裏。她扭過頭去,眼瞳也驚恐地縮了一下。
那裏面,竟是一枚潔白的龍卵。
正常龍卵在娩出前皆是軟物。只待碰到海水後才會慢慢變硬。可是不知道這枚蛋是什麽時候形成的了,竟然早已堅硬如鐵,也不知道在她的體內藏了多久,此時驟一受到刺激,總算往下排出,卻卡在了她尾鱗之下。
因為卡住了,施寒玉整個人都要暈了過去。
她沒有別的可以求助,雖然平時和沈扶瑤關系不鹹不淡,但好歹沈扶瑤是醫修。她只能死死拽着沈扶瑤的衣袖,痛得涕泗橫流:“師…師姐……你幫幫我…我好痛……是不是……”
“會裂開……求你了……”
沈扶瑤也被這場面撼住。
沈扶瑤被拽着手,不知所措,半晌聽到施寒玉痛苦的悶哼聲,這才反應過來,蹲下身子把施寒玉的身子擺正。随後她用手摁着她的小腹,輕輕往下嘗試着推搡。
試了幾次無果,她終于忍不住往下用了三分力道,而這一次奏效了。
那枚蛋成功被擠了出來,帶着些許淡紅色的血絲。
施寒玉的痛苦總算一掃而空,但這會兒,她幾乎已經完全脫力。趴在地上,只有眼睫在輕輕顫抖。
沈扶瑤跪坐在地上,一時也沒有動彈。
她的眼睛盯着那枚龍蛋。
一些回憶不合時宜地出現,時間點也是那麽清晰。南海之下,那一次施寒玉發情期化龍離開洞xue,緊接着正在和自己纏綿的師尊心急如焚,就此追了出去。
其後湛淩煙找到了施寒玉,那時候施寒玉的發情期已經結束。其中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沈扶瑤不用多想也知道的。
有時候,她是當真讨厭施師妹。無法反思自己為何會讨厭。但倘若僅是因為師尊的關系?光是這麽解釋,卻又太過單薄。
畢竟沈扶瑤對樓望舒和謝花朝就沒有那樣的不耐煩,這很微妙,樓望舒為了吃一嘴師尊也是絞盡腦汁,或許隐約讓沈扶瑤感到了“公平”,更別說至今還在慘遭拒絕的謝花朝。
可施寒玉總是什麽都不做,以一副最淡然無辜的姿态,她就能得到別人努力争取的一切。
尤其是在師尊那裏。
她是和沈扶瑤最不同的人。沈扶瑤在她身上一直都感到煩躁。
本來沈扶瑤以為自己可以在淡淡的嫌棄中釋然,可眼下這枚龍蛋……
沈扶瑤看見它的第一反應竟是——真想把它摔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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