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57章 第 357 章:就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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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第 357 章:就不問了。

玉蕊香順着搭上了她的肩膀,然後将借了一下力,把金淨秋轉了過來。

玉蕊香另外一只手也攀了上去,整個人幾乎勾在了她的脖子上,鼻尖對着鼻尖,與金淨秋咫尺相聞。

“小秋……”

這個姿勢太過于旖旎了,待在走廊,有失體統。

金淨秋推開了她,微熱着雙頰,走入房間。

客棧老板有心,知道是大主顧,桌上還送了一壺酒。

金淨秋為了避免尴尬,連忙走去桌旁坐下,開始斟酒,默默喝了一盞。

金淨秋手裏緊把着酒杯:“我更希望你留下來,不要這麽想。長老們待我一直都好,門內師姐妹也不是那般迂腐無禮的人。怎會有人笑我?”

玉蕊香也跟着坐了下來,故作愁緒:“要是真的有人呢?”

“就算是真的,”金淨秋認真道:“人生在世,又有幾人沒有被冷眼相譏過。難道我也要活在別人的眼光裏嗎,而做不得自己嗎?”

玉蕊香偏着頭:“你被人譏諷過嗎?這麽有覺悟?”

天樞劍宗當然沒有人會笑話金淨秋。她一生下來就因為優越的單金靈根,而被重點栽培,悉心培養。期間苦頭還是吃了不少。但是,若要說被嘲笑……金淨秋一時語塞,還真想不到有什麽。

金淨秋低下頭,握了一下右手:“嗯,被人當做小孩子看待,故意放水,而非對手。”

玉蕊香笑了笑,不置可否。能說出這種話的傻子,人生注定是順遂的。

玉蕊香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舉起酒盞晃了晃:“你真可愛。”碰一碰金淨秋的那一盞,一飲而盡。

這句話像調侃又像調情,襯得她更好看了。飲酒的樣子也是。金淨秋有時候都很好奇,微笑、晃酒盞這種事尋常人都會做,但為什麽她一舉一動,就是非常風情萬種?

在對方的游刃有餘下,年輕的女子無論背脊挺得多直,情緒有多克制,都顯出了一種太過規整的青澀感。碰杯就喝,一點都不停頓。

玉蕊香一盞盞酒下去,臉色愈發嬌豔,疑似有些醉了,手腕勾着酒杯懸在桌子旁邊,另外一只手撐在額上。

金淨秋見狀,起身去倒水:“你一次喝太多了。這樣容易醉。”

茶水很快被端了來。

然而,卻被打潑了。

金淨秋的手本是穩的,但是剛剛玉蕊香一擡手,正好撞灑了,還好水是貼心的溫水,不會燙到什麽。

那水珠子、茶葉碎末全都灑在了女人的衣衫上,濕了一大片。

女人本就輕薄的衣衫,此時貼在身上,幾乎已經半透明了。呼吸起起伏伏,底下就是因為酒意薄紅的一層肌膚。

“怎麽這麽不小心。”玉蕊香擡起眸,聲音柔軟,含嗔帶怨道:“你是喜歡看我這樣?”

金淨秋茫然了片刻,瞳孔一縮:“不是。抱歉……蓮姐姐,我絕不是故意的。”

她捏着衣袖,去挑揀她身上的茶葉。然而整個人卻再次被勾住了。

玉蕊香這一次沒給她反應的空隙,擡頭咬住了金淨秋的頸脖。

這次不是似是而非的輕吻,是含住了皮肉,在上面留痕吮咬。金淨秋渾身一頓,只覺得脖子是疼的,但是對于劍修來說,這點疼痛不算什麽,還算能忍受,于是并沒有大幅度的掙紮,但時候久了,漸漸泛起一層讓人難受的酥麻。

或許,這麽做是錯的。

一切都發生得太草率了。

但是懷裏柔若無骨的身軀,纏得她無處可避,讓人全然産生不了推開她的決心。脖子被親吻,衣領子被撥開,胸口也失守,最後徹底失控,兩人一起倒在床上。

玉蕊香在她耳畔吐息,“這麽稚嫩,我教教你……”

人似乎總是善于僞裝自己,真心的抉擇誕生在半推半就之中,順水成舟。

但騙子的渴望,卻因粉飾而更熾烈。

床榻前的燭火跳了一跳,映照出交纏的兩道影子,随後被丢過來的濕薄衣衫一罩,倏地熄滅了。

體力耗盡,直至淩晨才休止。

這是金淨秋自從受傷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她縮在溫軟的懷抱裏,沉沉睡去。只是醒來以後,伸手一摸被衾,卻早已經冷了。

金淨秋驟然清醒,她在床上披頭散發地跪坐起來。

地上碎了一地瓷白,那是打破的茶碗。

燭光熄滅了,上面戳着那件薄衫。

滿屋子殘存的酒意。

昨夜的一幕幕,如驟雨初臨,閃回在她的腦海。

“我…很喜歡你,阿蓮姐姐。”

“乖。這個時候,就別說這些漂亮話了。”

“我是認真的。”

窗外銀光乍現,亮如白晝。唇與唇相貼,耳鬓厮磨。

“等過了今夜,你不要走可好?”

“嗯,不走了。一直留在你身邊。”

雷霆乍起,滿耳皆是轟鳴。一只腿被另外一只腿壓住。

“蓮姐姐你剛才在喊什麽,煙還是葉?我沒聽清。”

“我……呵,有說過嗎?不打緊的話。”

大雨終于傾盆,天地一色蒼茫。

雨氣順着未曾閉合的窗子滲進來,一看外邊,幽幽藍藍的天。昨夜的五光十色,耳鬓厮磨,十指交纏。

今時居然如南柯一夢般,再也瞧不見了。

金淨秋合上窗子,她在屋裏靜坐良久,确認了一遍,對方是帶着行李走了,不知道去哪,也沒說會回來。可是蓮姐姐昨夜還和她說得好好的,為何一覺醒來就會變卦?

金淨秋坐在床上,抱着那床還剩餘香的被褥,呆坐半晌。

此時四下無人,不用再壓抑情緒,到底是頭一次經歷這種出爾反爾的打擊,她再也忍不住,将臉悶在了被子裏。

*

玉蕊香靠在浴池裏,她撐着胳膊,懶洋洋問:“你覺得,這樣能成嗎?”

玉蕊香看向鏡子,鏡子裏正好照出沈扶瑤的身影。

沈扶瑤垂着眉眼,描着手裏的“畫皮”,那面容逐漸被她雕刻得栩栩如生,所模仿的正是青冥宗的少主裴冰。

描完以後,她就将畫皮套上了,還在打量細微調整。

沈扶瑤:“游刃有餘,收放自如。”

“與人打交道這麽有天賦,有興趣加入我們暗閣嗎?只要有命回來,報酬不菲,前途無量。”

沈扶瑤穿戴好後,轉過身,沖她微微一笑。

玉蕊香:“這種好地方,還是留給你高就吧。姐姐這人膽子小,貪生怕死得很。伺候那個金淨秋都戰戰兢兢的,生怕她一劍把我捅死。”

玉蕊香打量她片刻,“這裴冰也不錯。你一戴上去,氣質都變了。”

沈扶瑤:“嗯,師尊前幾日借着看話本的名義,去青冥宗再度做客探尋。這些首飾,儀态細節都是她點撥的。此次行動就算是放暗閣裏,也是一等一的難做,所以一切都需要小心謹慎。”

沈扶瑤說完,又遞了一堆書冊贈給玉蕊香。

沈扶瑤:“正好的是,裴少主是個風流性子,後院養了許多漂亮的女人。我不知道她只是單純用來欣賞,還是說有什麽別的關系——但總之,足夠讓金淨秋誤會了。”

為了讓這出戲更加真實一點,玉蕊香和沈扶瑤暫時沒有大的動作。

金淨秋也回歸了她的正常生活。

心底到底耿耿于懷。

她本來想去湖蔭州找尋“阿蓮”,但是卻遇到了兩個難題。其一是,阿蓮這二字很明顯是個小名,湖蔭州那塊地方又不歸仙盟管束,金淨秋在那裏找人簡直是難如登天。

還有一件事,是最近姑姑讓她不許多出去。畢竟,下一月應該就是青冥宗裴掌門女兒裴冰的生日宴了。

金拂雪敲了敲她的腦袋:“天樞劍宗最近上的那個新掌門又不作為,成天不知道困在房間裏乾什麽,而魏長老還在閉關。”

“此時正值天樞劍宗的多事之秋,最好少招惹些青冥宗,态度好一點,知道嗎?”

金拂雪:“我知道你對青冥宗的那個穆清元一直看不慣,這次過去,你少給我甩臉子,聽到沒?”

金淨秋冷哼:“誰叫她小時候說喜歡我,這個人品性又一般,莫名其妙地總要跟着我後面。我何止是看她不慣,一整個青冥宗我都看不慣!”

金拂雪:“不開玩笑。少表态多吃菜。聽到沒?”

金淨秋:“知道了,姑姑。大小事我還是能拎清的,為了宗門,我争取和她和平共處。”

聽她答應了,金拂雪這才松了口氣:“整個天樞劍宗,除了魏燼,真就屬你一個刺頭。你還年輕,我能不擔心嗎……”

金淨秋:“果不其然是脾性相投,我最崇拜魏長老。對了,魏長老什麽時候能出關?她傷好些了嗎?”

“這就來了。”金拂雪:“平時怎麽沒見你這麽關心她?”

金淨秋搖了搖頭,臉色低落道:“不知道魏長老可有過心儀之人?我有一些事找不到人請教,故而想找她問問。”

金拂雪大概知道了是什麽事。話說,從金淨秋那天抱着一床被子,失魂落魄地回來後,金拂雪就很想聊一聊這件事了。

但苦于找不到機會。

金拂雪點頭:“這種小事你也拿去叨擾魏燼。你不先來問問我?”

金淨秋轉過身,很疲憊道:“我知道你肯定沒有。就不問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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