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第 360 章: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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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有劍宗長老阻攔,金淨秋與裴冰的沖突并沒有愈演愈烈,算得上是不歡而散。
事後,金淨秋道了歉:“對不起,長老。我不該在此處喧嘩,引人注目。”
她的道歉,和裴冰一點關系都沒有,俨然是心裏并不服軟。
在劍宗一行人臨走時,華清月道:“金長老,你家小侄女未免太清傲了些。”
雲岫搶先道:“是是,這孩子年少輕狂,仗着有點小聰明就放肆,她一人之言行,絕不代表整個劍宗的意志。還請裴少主放心,我們回去一定對她嚴厲管教。”
話說到這份上,華清月也不好再說什麽,放任她們離開了。
金淨秋回家的路上,冷着一張臉,不說話。
金拂雪氣得擰她,“你是不是瘋了?”
金淨秋:“是裴冰待我無禮,此事本就是她錯了,阿蓮……”
金拂雪:“什麽阿蓮!!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你真是莽撞至極。這一次,就算是那個女人被裴冰藏着,往後你也不能再計較此事。你不要去管裴冰的對錯,記住了嗎?”
金淨秋:“為什麽她錯了,我卻不能計較她?”
金拂雪:“我之前怎麽跟你講?”
金淨秋也稍稍冷靜了一些,“兩宗不宜交惡。”
金淨秋又道:“不交惡就不交惡吧,但此事應是各讓一步——裴冰錯在強搶良家女子,我錯在沖動拔劍。不管怎麽看,也是她更加理虧。她應該把人放了,再和阿蓮道歉。然後我也不再與她動武,這才是各讓一步。”
“你一味地只讓我道歉,”金淨秋道:“這不叫與人為善,這叫怕事和稀泥。”
金拂雪頭疼道:“你這些道理從哪看的?”
金淨秋:“雲岫長老教的。人與人相處平等,在外受了欺負,一定要反抗回去!”
“啊?”雲岫連忙捂住了嘴,“金拂雪!我沒亂教!!小秋,如果裴冰把你欺負了,打傷了你,那你回擊是應該的。可是裴冰沒有對你動手,她豢養那些美人,和你也沒有直接牽連,你跟個愣頭青一樣沖上去,很像找茬你知道嗎?”
金淨秋:“我和她,并不是尋常的交情,為何沒有牽連?”
雲岫和金拂雪兩人,詫異地看着這孩子。
金淨秋站住腳步,斬鐵截釘道:
“我會娶她為妻!”
遠在天邊的玉虛門內,玉蕊香掩着唇,咳嗽了一聲,疑似被灰塵嗆的。還好她沒有聽到那小東西的豪言,否則一定會吓得連搬一個山頭。
道侶對天地雷劫起誓,不可輕易違背。
睡一覺就睡一覺。
但睡完以後搭上自由,甚至得簽大幾百年賣身契——這對她來說,代價有點過于慘重了。
壽宴結束以後。
裴冰翻了好幾個話本子,才開始若有所思。
那金淨秋聲名赫赫,人雖然輩分低,修為卻已不在劍宗幾位年輕的長老之下了。她不是個輕狂放縱的性子,今日到底産生了什麽誤會,要私下挑釁對自己拔劍?
還好自己聰明。
避其鋒芒。
裴冰當時佯裝驚訝,一招都沒有還。
畢竟,她若再沒忍住脾氣,和金淨秋在這裏打起來,那可能真沒辦法善了。
裴冰不想陷入這些風波裏。一來,她沒興趣。二來她絕非聰穎絕頂之輩,看不清的渾水就不要蹚。和華長老對她的囑咐一樣,萬一就給別人當了刀槍使呢。
但是這件事,明顯有些蹊跷。
裴冰整理了一下思緒,她喚來侍女問道:“錦均,後院裏的美人,有哪些個名字帶‘蓮’的?”
侍女錦均躬身道:“有很多。大人是想傳喚她們過來嗎?“
裴冰謹慎地道:“別帶過來。不用見我了。把這些人的名錄整理出來,給一筆錢,讓她們自行離開。”
侍女錦均不解,但還是領命而去。過了半晌,裴冰外頭有不少哭訴聲,似乎是不願離開此處。但這些她都沒有管。
這下,不管那個阿蓮是誰,和她都沒有關系了。
裴冰安然躺下。
過了一會兒,錦均推門而入,前來複命。
裴冰躺在床上,閉着眼睛問,“都處理好了?你去休息吧,替我把門關上。”
侍女回過身,輕輕關了門。
門口吱呀一碰,月光合攏。
腳步聲響在寂靜的夜裏,聽起來無端惹得人有些心慌。
影子照在地上,高挑挺拔,卻并不說話。
來人不是錦均?
裴冰皺眉,背脊忽然一涼。
她心髒猛地跳起來,手指悄然攥住床頭的一個蕩風鈴。
這鈴铛是青冥宗主殿附近那口大鐘的伴生法器,只要一搖,整個宗門都會知道她出事。
只是。
“哐——”
來人挽起衣袖,雙指并攏,掐一劍訣。
鈴铛頓時碎了,還沒來得及搖響。
輕薄的風刃斬過裴冰發絲。
裴冰瞳孔一縮,偏頭避開。誰知道,這只是騙她的虛招,真正的攻擊在下一刻——素練一樣的鏈劍朝她刺來,勢如破竹。
情急之下,裴冰已避無可避,她空手接住。
這人用力奇巧,劍法刁鑽。
裴冰握着劍的手在發抖,掌心裏全是鮮血。
裴冰:“你到底是誰?有話好好說!”
鏈劍上咯吱作響,細細密密爬上了一層冰霜,寒氣冒了出來。
一室之內,涼得浸骨頭。
另外一道冷清如玉的嗓音響起,“原來,是冰靈根。”
“你的母親也是冰靈根麽?”
那女人臉上蒙着面紗,雖在說話,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但卻讓裴冰喪了幾分鬥志。
為了擋住她的劍,自己掌心靈力已運用到極致,連地上都爬了冰霜。
可是對方氣沉丹田,說話不疾不徐,根本沒有任何吃力的感覺。
果不其然,裴冰沒有在她的劍下撐過太久,潰如山倒。
脖子被勒住,人被拽了起來,嘴裏被塞這帕子,閉合不得。
她想要掙紮,卻又不太敢拼死一搏——那鏈劍纏着下腹部,劍尖抵着她柔軟的丹田,随時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等到人被拽着後腰,提了起來,走出去時,裴冰才反應過來,這人竟然是薛芷??!
因為前幾日薛芷經常來找她讀話本,裴冰懶得麻煩,就給了她出入青冥宗的令牌。只要帶着這東西,薛芷可以如本宗弟子一樣随意出入。
沒成想,她居然對自己……等等,薛芷哪裏來的修為!
“唔——”
還沒等她說出一個字來,湛淩煙對着她的頸脖猛一敲。
裴冰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當夜,青冥宗裴少主失蹤了,平日所居那一間卧房被火燒得乾淨。等到衆人趕來時,火勢已将一切痕跡吞沒。
那人來去無蹤,踏雪無痕,修為該有多驚才絕豔,才能繞過那麽多守衛護衛。而且此人應該是對青冥宗格外熟悉。
而這樣的人,只怕是只有仙盟內部才能做出來。
能夠懷疑的範圍很小,幾乎人人都想起了當日壽宴後,與裴冰發生龃龉的天樞劍宗。
裴冰平時也沒有得罪什麽人,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出了事?
此事的風聲,越傳越是邪乎了。
然而這一切,仍然與高風亮節的玉虛門沒有關系。
…
夢華地宮內。
一間陰暗的房間。乃是宮殿四樓的一個放置雜物的小型庫房,平常鮮有人來此。
裴冰遮眼睛的布被揭開。
她稍微一動,發現渾身修為被封住了,用不了靈力。手腕捆在背後,整個人拴在一張椅子上。
而面前,則站了兩個妖孽般的女人。
蘭亭上前,往裴冰臉上摸了一把:“怎麽回事?這不是青冥宗來的仙子嗎?”
裴冰愣了半晌:“這是哪裏?”
蘭亭笑道:“玉虛門呀。”
裴冰睜眼道:“合歡宗??!你們——放開我!”
“啧啧啧。”蘭亭暧昧地拿手指擡起她的下巴:“我聽說,你是上任盟主的女兒是吧。地位挺尊貴嘛。平時欺負我們那麽利落,三道清剿令,十二次通緝,修真界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外道——說得這麽嚣張,你有沒有想過有一日,會落在我們手裏啊?”
裴冰腦海中,頓時浮現了許多話本子的可怕場景。她咬牙道:“你要是動了我,青冥宗不會放過你們的。”
“喲,還挺硬氣。”玉蕊香:“什麽時候放過了嗎?蘭亭,要不和她玩玩。”
蘭亭将兩顆鈴铛丢她身上,“先放着,你要是跑,待會就給你用了。”
裴冰微微一顫。
蘭亭掏出一串糖葫蘆似的詭異木串,随手丢在她腿上:“這個,也挺适合哦。總不能讓另外一個地方閑着。”
裴冰:“……”
蘭亭又拽出一條紅棗粗細的大繩子,捋了捋,暧昧笑道:“單純的仙門千金,你知道這個是乾什麽的吧?”
裴冰終于承受不住了,她崩潰道:“走繩?”
蘭亭震驚道:“鞭笞啊!等等,你這個死變态,怎麽知道的比老娘還多?”
此時,庫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湛淩煙走了進來,往蘭亭手上一看,冷聲道:“鬧夠了沒有,趕緊出去。我要開始審問她了,少在這裏講一些污穢的話語。”
蘭亭沒趣兒地哦了幾聲,推着玉蕊香走了,順便給掌門搬了把椅子。
湛淩煙對着裴冰緩緩坐下。
湛淩煙本想直接開始審問的,結果看見裴冰警惕地注視着自己的一舉一動,看起來有一點草木皆兵。
湛淩煙淡淡解釋道:“我們是正經門派,不是合歡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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