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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第 379 章:此言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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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第 379 章:此言有理!

樓望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朔月劍就已經和她結契了。

樓望舒擡起手腕,手腕上是朔月劍金色的紋路。那紋路閃過一瞬,很快就又消失。

這樣天下至剛至銳、祛除一切邪祟的朔月劍,結果落入了最陰邪的血脈,不管怎麽看都挺匪夷所思的。

樓望舒愣了片刻,随即笑道:“看來,它喜歡那句話。‘我只做真的我’。”

湛淩煙盯着她手腕,皺了眉,卻喚了一聲樓望舒的名字,提醒道:“你帶着即可,往日少用。”

五大神器是靈物,它們各有脾氣。

有護心鱗這種随和溫潤的神器,也有焚天幡那般死活不肯認主的暴戾之物。

剩下的三個神器裏,靈樞爐青睐仁善之士,山河鼎偏愛穩重之輩。朔月劍的話,結合薛妤和樓望舒來看,應該是喜歡肆意灑脫之人,所以才會選擇這樣的主人。

但不管是怎樣的神器,一旦使用過多,它們的力量都會反噬主人。

湛淩煙覺得在自己身上的“護心鱗”,已經算是最幸運的了。用多了只是龍化而已,雖然有點麻煩,但尚在可控範圍之內。

而朔月劍的效用一直比較模糊,沒有聽過它存在明顯的反噬現象。

湛淩煙難免擔心。

樓望舒歪着頭:“你擔心什麽?不和這個玩意結契,我二十五歲多半是要死的。遠水救不了近火,怎麽看也是那個詛咒更危險吧?”

這話确實說得在理。總不會比現在的情形更糟了。湛淩煙與她強調了幾遍,可能重複多了點,很快得到了樓望舒嘀嘀咕咕的腹诽:“來回一趟,煙煙越來越啰嗦了。”

湛淩煙才領她到房門口,聞言倒也不惱,只是涼涼道:“當你師尊的義務。”

樓望舒:“除卻啰嗦,師尊的義務也當愛我,是嗎?”

湛淩煙糾正她:“愛護。”

只添一字,卻又完全不同了。從那種語焉不詳的暧昧,變成了更師慈徒孝的親情。

“熟悉的矜持。”樓望舒倚門回首,嫣然一笑:“我今晚想抱着你睡。”

湛淩煙擡起手。

樓望舒仰着臉湊過去,乖巧地閉上了眼。可誰知,那冰冰涼涼的手指,只停留在她的臉頰,甚至還沒有怎麽碰到,就縮了回來。

湛淩煙淡淡道:“小髒東西,都變色了。再抱幾次我得說服自己。”

樓望舒立刻拿腦袋往她頸窩裏撞了一下子,恨不得将塵土蹭乾淨。湛淩煙退後幾步,拍了拍灰,當真有點嫌棄了。樓望舒這才滿意地抱着衣衫去沐浴。

等到晚上,重新回歸一身清爽的樓望舒從浴池出來。衣衫都還沒穿好,湛淩煙就在外面敲門。

樓望舒去開門,故意不系腰帶了。兩邊衣襟貼着胸乳敞開着,中間是一片瀑布般的雪白。

樓望舒無辜地問:“乾什麽?”

湛淩煙瞧着她,久違的頭疼感襲來。

在樓望舒不在的這段時日裏,雖然一直提心吊膽,但是湛淩煙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目光很少遭受劇烈的沖擊,生活也清淡雅致了許多。

湛淩煙道:“你趕緊的。快點穿好,別磨叽,等下長老要開會。”

樓望舒伸腿,拿腳尖勾了勾地上的腰帶。手指往小腿上一摸,食指夾住,用一種頗為挑逗的姿勢拽了上來。

她帶着一身濡濕的水意,整個人微微冒着熱氣,又撲進了湛淩煙懷裏,“煙煙,我身子好軟。你抱着我過去好不好。”

湛淩煙:“別鬧。好好走。”

“不要。”樓望舒跟個沒骨頭的蛇一樣,又歪到另一邊,一路上被湛淩煙半扶半拽着走。

她将手別在嘴旁:“師尊今天這麽恪守婦道,大師姐肯定在家裏對嗎?”

湛淩煙整個人的身形都頓了一下,她微微閉眼,“樓望舒。”

樓望舒直了腰,“嗯?”

湛淩煙皺眉道:“你沒在外面丢人亂來,對溫明儀做什麽不該做的事。對嗎?”

樓望舒:“哪有。她老是飛起來,這誰能捉得住。”

“如此甚好。”湛淩煙眉梢松了些,“你也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

樓望舒:“唔,沒有。”

湛淩煙:“當真沒有?”

樓望舒:“沒有。”

湛淩煙看了她一眼,應該是從樓望舒的短暫猶豫裏,産生了一點不太放心的意思。不過此時兩人已到了宴飲廳外,容不得湛淩煙與她多掰扯。一推門,裏面古樸華麗的長桌之上,坐滿了人。

沈扶瑤施寒玉一排,蘭亭和雲岫一排,門一開,聽到聲響,齊齊朝她們兩個人看去。

樓望舒一笑,松開了師尊。

她幾步躍過去,從後面圈住了沈扶瑤的脖子,餘下一只手不太禮貌地摸上了施寒玉的龍角:“我好想你們!”

沈扶瑤對她說的話,也與湛淩煙一樣,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管怎麽樣,回來就好。到底跑哪兒去了?”

施寒玉被迫偏着頭,只是這一順勢,臉頰上突然被小師妹親了一口。這讓她一怔,停在原地深思起來。

而此時,樓望舒已夾在她倆縫隙之中,下巴一仰,“喂,蘭亭姐姐,你旁邊坐着的那個是什麽意思?那不是天樞劍宗的嗎。”

蘭亭扭頭瞅了眼雲岫,“這個啊,俘虜吧。”

雲岫:“算了。是什麽都行。那這位小友是?怎麽感覺這個門派都是正經人,就這位小妹妹習得了合歡宗真傳……”

湛淩煙坐下去,捧着手裏的熱茶,抿了一口。她不急。樓望舒一回來,肯定要把新的舊的人都親昵地對待一遍,再把看不爽的人折騰一遍。這家夥打小起愛恨就是如此分明。等樓望舒消停了,湛淩煙決定再說話也不遲。

樓望舒冷哼一聲,回應雲岫道:“真是眼拙至極!師尊也會合歡——”

話音未落。

樓望舒腦袋上被砸了一個茶包,她捂着腦袋,怨念地看向湛淩煙。

湛淩煙不看她,将茶碗一蓋,撞出砰的一聲。她冷眼掃了一圈,唯獨漏了樓望舒,很快進入了正題:“我剛從青冥宗那邊回來,江應真才找我談過話,加入仙盟的宗門皆需統一服飾。可以從這裏面選,也可以自己定制,但樣式需上報。”

湛淩煙抽出了幾張草圖,正放在桌上。

沈扶瑤不覺得這是要緊的事,她對結果也不是很在意,掃了一眼就遞給了施寒玉,“師尊決定就好。”

施寒玉開始找相同:“這幾個款式都很素淨。”

樓望舒一瞅,頓時嫌棄地皺眉:“玉虛門以後要穿這個嗎?太保守了。”

湛淩煙平靜地開口:“保守不是壞事。”

雲岫:“也不是好事。”

蘭亭看得震驚:“……醜死了!要顏色沒顏色要身段沒身段,掌門,以後不會真要穿這個出門吧?那樣的話,我寧願每個月少發點俸祿。”

她發出了這麽多年來,在長老會上最旗幟鮮明的反對。

雲岫深以為然:“劍宗以前就是随便選的,那麽多人一個道侶都找不到,只怕與此事脫不了乾系。”

湛淩煙倒是想直接選一個了事。但目前來看,沈扶瑤和施寒玉無所謂。樓望舒、蘭亭,雲岫絕對支持後者。

也許,親手設計一個統一的樣式,能夠增強玉虛門人的歸屬感。

湛淩煙很快同意了,她看向蘭亭:“這種事我不擅長。你審美不錯,主要交給你了。”

突然被拉出來上工的蘭亭,似乎有點懵:“哦。”

樓望舒伸出一只手,輕輕捏了捏掌門的手背,毛遂自薦道:“還有我!我也可以。”

湛淩煙淡淡嗯了一聲,又叮囑道:“不管如何,衣着需端莊大方。顏色便是明媚些,最好也往雲渺宗那個方向靠。我看了沒問題以後,才會上報給仙盟的。”

湛淩煙環顧一圈,發現無人應聲。最後目光往下落,才發現大家的眼神——全停留在桌面上。

或者說是自己的手上。

另有一只纖細年輕的手,正試圖與自己十指交握,鑽不進去,于是指甲在手背上輕輕地撩騷。

雲岫擡起目光,好奇道:“小芷,原來這是你道侶?”

話音剛出,氛圍驟然變了。

施寒玉抿了唇,“不若,将此會散了吧。”

沈扶瑤冷笑一聲:“我師妹還小,雲長老怎麽這樣揣測她?”

樓望舒:“月亮不知道的哦。”

湛淩煙:“不,我沒有道侶。”

四句話齊聲響起,正好撞在一起,好像愈發尴尬了。

湛淩煙平靜地道:“都散了。各乾各的事去。樓望舒,你随我過來。”

那個容顏嬌媚的小妖女,微微嘆了口氣,被師尊提溜出去了。沈扶瑤擡腿便跟上,走了兩步,似乎覺得太顯得突兀,又輕輕攬着施寒玉,這才一起跟着師尊離去。

雲岫和蘭亭兩人,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雲岫往後退了一步,悄悄問蘭亭道:“我其實就是随口問問,這個問題很失禮嗎?她們師門這麽激動乾什麽?怎麽一下都走了,一個都不剩。”

蘭亭伸手撫着鬓邊的珠花,她也古怪道:“不知道啊,但早點散會回去也挺好的嘛,又不扣俸祿。怎麽,你還想一屁股坐在這兒,坐出個眼兒來?”

“嗯,”雲岫道:“此言有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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