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第 398 章:小四沒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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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淩煙想要拂去身上那些纏繞的紅線,正擡手擋着那些絲絲縷縷。
腰間一重。
她低頭一看,下腹部環上一只素白的手。手如貓爪一樣相互疊着,将小腹扣緊了。
她肘往下沉,扣住對方的手腕,“樓望舒,松手。怎麽成日跟塊黏糖似的?”
樓望舒的手腕很纖細,觸之柔軟,湛淩煙能一下子将圈住,經常忍不住卸幾分力氣,拿劍拿慣了,以免将這個孱弱的孩子掰折。
這種程度的心軟,給了樓望舒可乘之機。
湛淩煙渾身一僵,耳後連帶着頸,被清淺的呼吸一描,魅惑的甜香交纏。她稍微偏過頭,低聲說:“不可以。”
“人家不是都出師了。”樓望舒的下巴墊在她肩上,撒嬌道:“還有什麽不可以的?到底是不願認哪個?讓我聽聽看你還能絞盡腦汁找到什麽別的理由。”
湛淩煙沉默。情劫一說,雖然是自己編造的。不過在編故事騙她們之前,也早已料想過會發生什麽——
但湛淩煙總感覺,自己和樓望舒沒有那個“必要”。
她知道這種心态說出去,多半會被身後的年輕女子取笑。
可她對于性事,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束縛。不知是先天還是後塑,總之也沒改掉。
譬如與沈扶瑤七日一次雙修,這是為了養護丹田的花,而不是純粹滿足欲望,讓她的罪惡減輕了不少。何況總是采用同一姿勢,這樣有安全感……且,體面得多。但近一月以來,她和沈扶瑤的雙修,俨然也有許多問題了。譬如這一次沈扶瑤忙忘了,都會下意識失約,想也知道——沒在裏面讨到什麽好處。但這些話,湛淩煙絕不會從嘴裏說出來。
湛淩煙故作冷淡:“不是一定不可。只是我現在并無興致。”
樓望舒聽了,笑了一聲。這些微小的笑在耳畔,像水露打在琴臺上,“啪”地一聲,震出餘響。耳根子裏滿是響和笑,亂七八糟的。
湛淩煙心中微亂,一皺眉,用力掙了出去,“好了。”
紅繩一響,叮鈴鈴——手腕卻并未掙出,有什麽東西如蟒蛇絞殺般收緊。
那些繩子驟一縮,竟将女人雙手打了個死扣,纏在一起,固定在背後,緊緊不能動彈。湛淩煙悶哼一聲,俨然是吃疼了。她挪了下手腕,甚至勾不到納戒。
湛淩煙:“你乾什麽?!”
樓望舒咬着食指,“月亮真是個小笨蛋。本來想給師尊解開,不小心把繩子纏到一起了。我幫您解開。”
“撕——”
一聲裂帛音。
湛淩煙正錯愕時,脖子一涼。
樓望舒面頰生紅,鼻尖蹭在她裸肩上,小口小口地呼吸:“好奇怪。明明解的是繩子呀。剛才師尊是不是亂動了?”
“你真……樓望舒。別胡鬧了,放開我!”
鼻尖蹭過女人的青絲,發間帶着暖味,鎖骨間卻是冷雪香。肌膚薄薄一層,一抹一道紅印子。樓望舒蹭得有點迷離了,她親吻了那裏。舌頭在打轉,一路舔到脖子,仰起頭舔喉嚨。
湛淩煙覺得太癢,她偏過頭躲,下意識地吞咽。一面手在往後夠,想要解開繩索。樓望舒在女人頸間感受到了一次漲潮落潮,她似乎很喜歡如此,繼續拿嘴唇摩挲,眯着眼道:“師尊?”
“很久沒做過了吧。”
任何言語,都難以像這一句,乾柴烈火般勾起湛淩煙的恥感。女人的手握住繩索,如同做錯了事一樣攥緊:“你在說什麽混賬話。”
這話是空談。
湛淩煙竭力遏制着身體反應,繃得太緊,整個背是僵的。
但奇怪的是,溫柔小意的那個手藝激進,叛逆乖張的這個卻纏綿體貼,跟只小蝴蝶一樣四處挑逗,這種若有若無的撩撥,居然讓她背脊變得柔軟。這一軟,就壞事了,手上脫了力。該死的,她明明摸到了結扣,老差點力氣解開。
【別緊張,我是以德報怨的,師尊有需求,随便用我就好了。】
【小月亮是将您最好使的玩物,最乖巧的禁脔,也可以是您最棒的玉勢。】
湛淩煙的身子顫了顫,她不明白孩子怎麽會變成這樣。但更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她。
在湛淩煙的認知裏,就算是道侶之間,相處言辭也不該如此下流。但她聽了這些污言葷話,卻沒有任何惡心反感——不反感這件事本身,才更讓她反感。
就如同上一次和樓望舒放縱的心情一樣。
【過來,我會取悅你。】
【我會永遠愛你。】
【代價是,你要乖。】
湛淩煙被親得神思不寧,她從睫毛縫底擡眸,餘光滿是月季一樣嬌媚的容顏。那是女人的美。孩子的俏皮。情人般的溫柔。從烏黛色的鬓發間穿過視線,視線愈發朦胧不清。
算了,僅此一次。
識海中的意識,好像也慢慢接納對方,正在鈴響時漸漸渙散松懈。
“這死東西都開始念咒了,識海全是言靈術法的痕跡,你不怕她給你下蠱?你要縱容她到什麽時候!”
湛淩煙的意識一暗,不知道腦子裏從哪飄來這句話,聽着隐隐壓着愠怒。湛淩煙神思一凜,頓時清明起來,不,薛芷?可卻已經遲了——
薛芷趁她的意識松懈,一下子占據了身體的控制權。
樓望舒身子正嬌軟着,半依偎着師尊溫暖的懷抱,可下一刻,下巴卻被一把掐住,揪了起來。
樓望舒擡起頭時,一雙美目泛紅,烏黑濃密的睫毛下,滿是愛意。
“你長得真漂亮。”
頭頂上的聲音輕飄地落下。
樓望舒心裏動了動,彎了眉梢,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意。她喜歡湛淩煙誇獎她,非常喜歡。
但下一刻。
臉頰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往死裏打的。
這一巴掌極重,完全不是湛淩煙警告一下她的力度。抽得嘴角豁了口,一時血流不止。偌大的耳鳴聲襲來,樓望舒半邊唇咬破了。她捂着臉,愣愣地問:“煙煙?”
“可惜是個屢教不改的賤種。”
那女人垂眸瞧她,“再亂用言靈根,我把你舌頭拔了。滾吧。”
樓望舒還沒回神,腹部被一頂,她整個人被踹出去一尺遠,摔在地上,身子抽了抽,嘔出了一口血。
熟悉的痛苦湧上來。
雖然很多細節,樓望舒記不清了,那還是她不太記事的時候發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打,不知道為什麽上一刻人還在抱她,下一刻就被踢死貓一樣地踢開了,她逐漸分不清什麽是擁抱,什麽是抛棄,然後對抛棄兩個字格外敏感,産生了巨大的恐懼的和應激。
正是溫柔鄉,還能感覺到湛淩煙的縱容時,突然來這麽一遭,誰也受不了。
樓望舒蜷縮在地面,她整個人抖得花枝亂顫,臉色慘白地盯着女人:“不要,不要這樣——”
薛芷每接觸到樓家的一切,不僅自厭而且自恨,脾性也依舊失控。可以說,樓思顏每折磨一次溫明儀。薛芷就把自己折磨一次。
但是不得不說,在熟悉的身軀裏溫養這麽久,薛芷的神志已經正常許多了,等稍微平靜下來以後,她看向了樓望舒。
薛芷沒想到樓望舒會哭得這麽慘,這點小傷對修士來說又算什麽。
但那少女蜷着身子,渾身發抖,還在乾嘔,嘔出來一堆血,甚至應激到又失禁了,木地板上一片深色。
這場面也太難看。薛芷一時也僵住,往前微微走了半步,正猶豫要不要把樓望舒從地上拽起來。
湛淩煙:“給我!”
湛淩煙将薛芷的魂魄揪住,往識海裏一扔,自己重新拿回了身體。
湛淩煙睜開眼,整個人像溺水以後又活過來一樣,深吸了一口氣。她瞧見樓望舒還在地上發抖,難免惱怒且心疼,也顧不得髒污,蹲下身去,想要扶起她。
手還沒挨到,樓望舒驚恐地看着自己,發出小貓一樣的嗚咽,往牆角裏縮去。
湛淩煙手一頓,僵在了空中。樓望舒恐懼帶淚的神情,讓她不敢再輕舉妄動。
争吵打鬥聲過大,門外正好走來兩個人影,像是路過。但一聽這動靜,頓時頓在原地。
蘭亭:“什麽動靜啊?”
雲岫敲了敲門,“怎麽了?掌門也在?”
湛淩煙勉強應了聲。雲岫和蘭亭将門一開,看見這滿地是血的,都吓了一跳。蘭亭捂着嘴,發出一聲尖叫。雲岫劍柄上的酒都撞破了,潑了她半身酒漬。
雲岫一面取下酒,一面手忙腳亂拍衣服,快步走進來攔道:“薛芷,這不行。小娃娃犯什麽事了?沒道理打成這樣的。”
蘭亭也看不下去了,她一把将樓望舒摟起來,“別哭了,姐姐帶你走嘛,先別待在這裏了。”
樓望舒靠蘭亭身上,這才放聲哭出來。只拿背對着湛淩煙。
湛淩煙疲憊地坐下,“我先不動了。你們找沈扶瑤去。給她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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