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4章 第 404 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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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第 404 章:開始!

施寒玉聞言,放下了手,疑惑地看着女人。魏燼的憐憫只一瞬間,又恢複了原樣,逼着她起身,繼續進行慘無人道的摧殘。

施寒玉又渾身散架一般地回去了。這樣一連過了幾日,施寒玉終于到了忍耐力的極限,再這樣下去,她感覺自己會累死在武試前。

施寒玉自知找師尊無門,找沈扶瑤,沈扶瑤更是不能理解她,于是和蘭亭交流了一下心得。

蘭亭捂着臉頰,還在往臉上敷藥膏:“你這不過是傷筋動骨。沈扶瑤都快把老娘毀容了,能比嗎?不過近些日子,她待我倒是好許多。”

施寒玉趕忙問:“怎麽好的?”

蘭亭得意道:“稍微賄賂一下,投其所好嘛。年輕人就喜歡漂亮的東西。我常年幫掌門縫衣服,這兒留了不少人家穿廢的舊布料,稍微改新一下,贈給沈扶瑤不就好了。還不用成本呢!我看她很喜歡這些衣裳。”

蘭亭又道:“對了,你可別告訴她,那布料是三成舊的。”

施寒玉心有餘悸地想,大師姐未必會介意這個。

但是和蘭亭一番對話,施寒玉也感覺有點收獲。或許她可以投其所好,和魏燼把關系拉近一點,這樣魏燼打她的時候,多少不會那麽用力。

施寒玉不是擅長人情世故的人。然而生活已經把她逼到了這個地步。下一個問題接踵而至——

送什麽能讓人家滿意?

酒嗎?雲岫已送了。金銀首飾嗎?這個也沒見對方戴過。

施寒玉特有的敏感,讓她很快抓到了重點,不由得把主意打到了岑靈均身上。

次日,魏燼依舊抱着劍,等着那一個窩囊廢的學徒。但是施寒玉這一次來沒有空手,反而帶着一堆糕點零嘴,提着大包小包,一下子堆滿了桌。見魏燼古怪地看向她,施寒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大方自然點,對她露出一個淺笑。

魏燼道:“練劍都喘不過來氣,還這麽嘴饞,是生怕自己不被噎死。拿來,先沒收了。”

施寒玉睜眼:“前輩——等等,不要丢!這些零嘴是我帶給岑靈均的,并非是我自己要吃。”

魏燼手一頓,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岑靈均。她将手裏糕點看了看,漠然道:“哪裏買的劣質東西。乾淨麽?吃了腹瀉了誰負責,就憑你的命八條也不夠賠的。我不會讓她吃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雪白的糕點被女人掰碎了,一半直接塞到了施寒玉嘴裏,堵住了施寒玉接下來的話。另外一半,她擡手摁到了施寒玉的頭頂。

魏燼:“少動歪心思,我不缺這點賄賂。保持這個姿勢。但凡掉一點渣滓,今日不用想着休息了。”

一整日?施寒玉雙眸微微泛紅,一言不發地委屈了。她一面紮着馬步,眼淚就掉在地面上,染出深色。

魏燼聽着那些細小的啪嗒聲,聽得十分難受——要是一口氣哭出來,來個撕心裂肺的,也就算了。偏偏施寒玉強忍着,隔一段時間滴一聲,俗稱要死不斷氣。

魏燼道:“哭什麽哭?”

施寒玉的眼淚止住。

她本是氣沉丹田,但是一憋淚,渾身靈力就洩了氣,一下子不察,反而跌了下去,砸得地上砰一聲響。膝蓋上割了道口子,頓時血流如注。

魏燼皺了眉,伸手想把她扶起來。

施寒玉也不顧疼痛,一手打開魏燼的手,摔出啪地一聲響。

魏燼:“什麽時候這麽潑辣了?”

施寒玉爬起來,繼續保持着原樣,就任那血口子淌着。她咬着唇冷冷道:“那就練吧。最差也是一死了之。”

今天一整日,施寒玉表現得格外堅毅。甚有氣節——一次都沒求饒,結果今天暈了兩次,最後結束了,她兩股戰戰沒法走出門,只能坐在凳子上暫且休息。

魏燼早已坐在一旁,開始繡花。她繡着繡着,忽然開口解釋道:“你那些東西,我心領了,但不必再送來。”

魏燼:“外界的吃食,只要稍微沾了塵,岑靈均都不能吃,我不可不謹慎。”

施寒玉本恹恹地趴着,聞言,擡了頭。她看着那一堆糕點:“這是我從附近最大的酒樓裏買的,不至于沾塵,都是放盒子裏的。”

魏燼:“放盒子裏也不行,需認真淨化一番,确定一塵不染了才能入口。她體弱多病的程度,常人無法想象。而且她有很多不能吃的,譬如這裏面,紅棗、桂花,還有蓮子,吃了嚴重時可能會喪命,這些事情非常瑣碎——她的一日三餐,都是你師尊幫忙安排專人來做,你就不要瞎摻和了。”

施寒玉微微一愣。她才知道魏燼不是特意針對羞辱她,自己可能是誤會了。魏燼能主動開口解釋,當真是破天荒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因為關于岑靈均,所以魏燼願意多說幾句。

施寒玉認真問:“所以前輩之前一直在仙盟,就是為了小靈均的生活?”

魏燼:“我需要很多人在身旁,伺候她挑剔又脆弱的身體,保護她的安危——只有一個龐大的宗門,能夠調遣的人足夠多,可以幫我做到這些。”

在湛淩煙封掉岑靈均的修為之前,岑靈均的體質更加孱弱。

每天都要耗費大量的物力和財力,才能讓岑靈均過得稍微舒服一點。

離健康差得很遠。

而來了玉虛門,岑靈均好多了。不需要住在以前那樣完全一塵不染的環境裏,吃飯的種類還多了幾樣。這都是湛淩煙的功勞。

魏燼住久了,才發現一生中歲月靜好的日子少得可憐,反而坐牢更有時間陪伴岑靈均。

最後那一大堆糕點,分給玉虛門的門人了。魏燼從一旁的竹籃裏取了個小物件出來,抛給了施寒玉,“送你了,別在這裏哭,很煩人。”

施寒玉低頭一看,那是針織的一只雪白兔子。看起來惟妙惟肖,是很讨小孩子喜歡的玩意。施寒玉也喜愛這種小而精致的手工制品,不免彎了唇,沖魏燼好奇地問:“它有名字嗎。”

魏燼看着那龍女淺笑的神情,心裏一緊。她沒有回答她名字的問題,反而皺眉道:“你真的很像她,不是五官而是氣質。難道是有什麽牽連麽。”

施寒玉疑惑:“她?”

魏燼:“認識楚山曦?”

施寒玉茫然,“聽師尊說過,但不認識。”

魏燼神色恢複了平靜:“罷了。她已經死了。塵歸塵土歸土,不必再執着什麽。”

牢門一關,魏燼将施寒玉攆了出去,雲岫接住施寒玉,一看她掌心裏握的小兔子,頓時了然:“看起來,你和魏燼相處得不錯了?好事兒啊。”

雲岫一面帶着她回去,一面悄然道:“話說,我們魏燼當年師承一位水靈根大能,應該還偷着掖着不少好東西呢。比如有一套霧海劍法,聽說是絕學!你記得把握機會套出來再教教我,也不枉我這麽疼愛你了。”

施寒玉:“這不好,我并未拜師,怎可四處偷學?你自己問她便好了。”

雲岫:“哎,我要是能套出來,早學會啦。可是魏燼那人呢,對我一向冷臉不待見,動辄打罵,哪裏有耐心教!她料定我是個蠢貨,學了她師尊的劍法也是丢臉,真是毫無同門情誼。所以寒玉妹妹,這重擔就交給你了——咱倆學會了這種絕學,劍修界豈不是冉冉升起兩顆新星,以後喝酒都敢往死裏賒賬的!求你了!”

施寒玉實在架不住雲岫纏人,只得勉強應下,答應幫她問一問。再過幾日,魏燼與施寒玉相處融洽,施寒玉總算忐忑地問出了這一套劍法的事。

魏燼冷笑一聲:“怎麽了。雲岫讓你問的?”

施寒玉連忙點頭:“嗯。”

魏燼把玩着手裏的劍鞘,她道:“她那狗嘴裏也不全是廢話——是很适應水靈根不錯。但這套劍法非悟性驚人者不可學。雲岫那種酒囊飯袋就算了,撐死學不會的。至于你?”

魏燼:“你武試若是能進前三,再來談這一回事。”

施寒玉腦子中嗡一響,“前、前三嗎?”前幾日,湛淩煙還對她做過估計,認為她如今的水準,約莫保持在中游靠上一點點的位置。

畢竟麽,能參加瀚海大會競争的年輕修士們一般都來自于大家族,資質從不比她差勁。努力多半也遠勝于她。就連大師姐也不敢說一定能進前三吧!

魏燼看她一臉不可置信,冷漠道:“本來想說拿第一的。但有薛芷那種天才在,你沒指望。這個條件已經很寬松了。本座教授的門生,每屆來看,沒有低于前三名次的廢物。”

“你若是渾水摸魚,我打斷你的腿。”

果然,雲岫把施寒玉害慘了。魏燼料定她既然主動問起劍法,那一定是有好學上進之心,餘下的時光,施寒玉竟然沒有一天能安然地坐在板凳上!

終于來到了武試開幕的那一日。瀚海大會的武試部分,也是在聽梧宮的演武場上舉辦的。一大片懸于高天的擂臺,金光赫然的學宮,整個武場的氣氛格外莊重。

施寒玉天不亮就和師姐師尊們出了門,來到演武場外等候。湛淩煙乃是本次文試頗有争議的魁首,她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衆人背後議論,面前恭維,好不熱鬧。

湛淩煙早習慣了恭維,于是淡淡一笑,置之不理。施寒玉看在眼裏,不由得感嘆,要是師尊只是一個年輕有為的天才,恐怕會被這群看似善意的好話“捧殺”。

在仙盟裏,當個出挑的天才,随處都有人在給她挖陷阱。資質好未必是好事,心性要多堅毅才能扛得住。

湛淩煙那邊一熱,沈扶瑤這兒就冷清了許多。一場作弊風波下來,已經沒有人記得她這個“第二”了。

施寒玉細觀沈扶瑤神情,沈扶瑤的心态俨然不錯。施寒玉知道,還好壓在她頭頂上的是湛淩煙,而不是別人,否則這口氣應是難以咽下的。

整個玉虛門都很平靜,看着狀态良好。施寒玉自己卻不自信,難免緊張起來。

前有望塵莫及的師尊,中間夾着一個不休不眠的沈扶瑤,後有打斷她腿的前輩魏燼。

在這種情況下,而她只能輸給自家師門的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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