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9章 第 409 章:掌門…禮賢下士…

關燈
第409章 第 409 章:掌門…禮賢下士…

沈扶瑤重新走上擂臺,只是這一回,望着對面熟悉的身影,她的心态略有不同了。

想贏嗎。或許也想?但是自知目前是贏不了她的。

面對一個無法戰勝的對手,沈扶瑤心裏也沒有不忿,沒有怨怼,因為贏不了師尊——那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

這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是她前行動力的一部分支柱。

只要瞄着這座山攀,沈扶瑤知道自己不會走彎路,她終有一日會勝過所有人,這給了她安全感和信心。

“請,師尊賜教。”沈扶瑤行禮,這是她從比試至今,最誠懇也是最謙遜的一次姿态:“師尊不必對我留手,我不執着于這場的輸贏,也不求名次,只求看看自己的進步。”

無羁劍從腰間緩緩拔了出來,劍尖點地,映出一片恍惚的晴光。

“嗯。”湛淩煙颔首:“盡全力即可。”

注定是一場極為精彩的比試。

江應真:“雖然薛芷的天賦無懈可擊,但她畢竟是個凡人。我見沈小友的鞭子上帶劇毒,沾後肌膚潰爛,若無護體修為,根本撐不過一兩鞭子。這不太公平。”

雲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感慨道:“好一個‘慈母手中劍,游子身上劈。’”

江應真狐疑:“這是何意?你押薛芷贏?”

雲岫:“當然啊。你看薛芷手上拿的不是劍,而是鏈劍。小沈那套淩厲的鞭法,正是來自于她吧。”

長老席那邊,絲毫沒有這是師徒對戰的覺悟。師尊和徒兒都二三十的樣子,年少青春,過家家似的,在修道之人眼裏與同齡無異,所以并不避諱什麽。

江應真聽罷,細細去看,還真是一把鏈劍,不免大為震驚。

為什麽她會忽略這點呢?因為更恐怖的事實是,那一把無羁劍還沒變換過形态,在之前的幾場比試中一直是劍形。薛芷至少還有一大半壓箱底的本事沒用!

湛淩煙淩空而起,衣袂翻飛。

無羁劍發出了一陣銳鳴,劍身上冷冰的劍刃如脊柱一樣突起,窸窸窣窣地伸長,最後化為一道銀色的長鞭形。

那女人一抖手腕,鏈劍甩了一圈,帶着風雷之勢。

出乎所有人意料,沈扶瑤轉為了守勢。

臺下有人拍斷大腿:“沈扶瑤,你可用的修為比她高,對面進攻正是弱點暴露時,怎麽能守,白白浪費優勢了!”

但事實證明,沈扶瑤謹慎的選擇沒錯。

迎頭一鞭從天上壓下。

青絞用盡全力,只為了卸掉這一鞭的力量。

沈扶瑤耳根子一震,像是被關在鐘裏,外面被人猛敲。餘震讓她有點耳鳴,等回過神來時,她感到四周一片寂靜。那些叫嚷着,讓她進攻的聲音已被震散。

沈扶瑤不由得低頭望了望地面。

腳下站着的那一塊地,已經凹陷出了一個坑,裂紋還在蔓延。要是這一招她不正兒八經卸力接下,恐怕現在已再無還手之力。

她忍住喉嚨的血腥味,心下不由得狂喜。師尊果然沒有放水,這一擊是全力。這也說明湛淩煙認可了自己!

沈扶瑤極其努力,日夜苦練,在瞬息萬變的賽場上,十成力也只能發揮出七八成。湛淩煙的十成就是十成,有時候發揮猛了,還能來到十一二成的效果。

沈扶瑤正是因為熟悉她,根本不敢輕視這點修為上的差距,承了這一擊,立馬去拆接下來的招式。

兩人的鞭法是同出一脈,但是因個人領悟來看,又截然不同。

青絞擋在無羁劍上,一開始剛硬,随後立馬變成柔弱無骨的姿态。無羁劍的力一松,青絞卻又如蟒蛇般絞緊了無羁。

這種打蛇随棍上的黏膩勁,讓無羁劍分外嫌惡,發出幾聲銳利的劍鳴音。

無羁劍一下抽緊,化為一根直劍,澄亮的劍光斬下去。

“唔。”

沈扶瑤失誤了,動作慢了一拍,不止手腕上的皮膚被割破了,寸寸風刃從傷口處掠過肩膀,剎那間劃出十幾道傷痕,血流如織,染紅了青絞。

胳膊上皮肉被剜去一層,看起來都知道有多疼。沈扶瑤蹙起眉,眼裏因忍痛,蒙了一層水霧。

走神了?

湛淩煙看見她負傷慘重,心想着是不是可結束了,手上的下一劍,稍有一個微妙的停頓。

緊接着,湛淩煙心中一凜,危機感驟起,不對。

上一次在山河鼎內,被偷襲反殺的感覺再次襲來。

果不其然,就是這稍微的停頓間,沈扶瑤的淚光早已不是疼痛柔弱之态,反而瞬間興奮起來。她緊盯着湛淩煙的這個破綻,立馬窮追猛打!

青絞從手中竄起來,在空中變了幾個形勢,這是學到了師尊鞭法的靈活之處。但沈扶瑤的招式要更狠辣幾分——一旦找準破綻就絕不放過,不防守,不顧自身,只是一往無前地進攻。

沈扶瑤知道,這是她為數不多的機會。一上場茍且拖延了這麽久,只是在等這一個微茫的進攻機會而已。

一旦捉住,她必須用盡全力,這樣也只是賭一個贏下師尊的微茫希望。

若是換做旁人來,或者說換一種靈根,這一局沈扶瑤怕是賭贏了。

可湛淩煙覺察出沈扶瑤想偷襲以後,知道中了逆徒柔弱的計策,後撤一步來不及了,乾脆原地不動,憑身法在寸步之間挪騰輾轉。

毒鞭從腰部掠去,偏一寸。從頸脖處掠過,偏一寸。刺向心口,再差了一寸。這麽近距離的躲避,險之又險,但寸寸卻又化險為夷。

其飄逸風姿,恰似淩波微步,羅襪生塵。

精彩絕倫!這一幕的飄逸身法,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而且沈扶瑤也幾乎沒有失誤,每一次判斷都很精準,更顯得這場打鬥可貴起來。

雲岫真的忍不住了,大力鼓掌,掌聲引動了其餘觀看的弟子,紛紛鼓掌,一時掌聲雷動。

雲岫:“太厲害了,簡直是天才!”

溫明儀也不免愣住,她想,小煙這是吃了多少苦頭,才有這樣的本事。

聽到掌聲之中還夾雜了一堆雜音,溫明儀轉頭一看過去,發現華清月等人都起了身,要迎接宗主。

溫明儀也連忙跟着:“裴宗主,您何時來了?”

以往的瀚海大會,裴掌門都不會來參與的,最多只是派幾位長老過來帶隊罷了。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麽了?在長老席坐着的衆人,都十分地惶恐,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裴以寒示意她們不必多禮,低調地站在最後,看着薛芷和沈扶瑤的這一場比試。

“千百年後,怕是都出不了這樣的一個風靈根劍修了。”裴以寒喟嘆,她轉頭問道:“明儀,這孩子是你教的?”

溫明儀:“您又說笑了。晚輩資質只是一般人而已,何德何能能教出這般的天才來。”

裴以寒笑了笑:“不必過謙吧。且不說你也算是佼佼者,資質過高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天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溫明儀:“此事何解?”

裴以寒:“靈根和心性挂鈎。越是極致的好靈根,心性也越是極端,離‘人性’越遠,為人處世反而沒那麽圓融。這麽多年來,我也見過不少天才,但薛芷,确實是唯一的一個例外,挑不出什麽毛病。”

溫明儀點頭稱是,附和了裴以寒幾句。她一面心裏暗想,裴以寒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如果不是單純的誇贊,她又想對湛淩煙乾什麽?每次在這個女人身邊,溫明儀渾身都緊繃,止不住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緒。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沒什麽再看比試的心思了。

溫明儀将耳墜子摘下來,握在拇指和虎口間,輕輕地磨蹭着。

裴以寒反而毫無察覺,看得格外專注。

後半程比試已注定,在猛烈的進攻以後,沈扶瑤力竭,被湛淩煙一劍抵住咽喉,最終還是落敗一籌。

不過沈扶瑤笑了笑,看起來并不氣餒。她拿住師尊的劍,師尊把她拽了起來。沈扶瑤坦然地認了輸,留下原地一陣唏噓聲。

下一場,是潇又晴對上施寒玉。

潇又晴穿着青冥宗的服飾,英姿飒爽地站在了擂臺上,她還特意對施寒玉伸出一只手,将施寒玉撈了上來。

雲岫:“應真,這個潇又晴是你新招的徒兒吧?這場你看好誰?你,咦,這麽緊張乾什麽?”

江應真小心地瞄了裴以寒的背影一眼,見她沒有看這邊,才低聲道:“我能不緊張嗎?今年青冥宗才一個進前五……就算是贏了,估計也達不到掌門的要求,回去真不好交代。話說,你們玉虛門是怎麽招到那麽多好苗子的?”

雲岫連忙閉上雙眼:“不不不,玉虛門機密,真外傳了要被責罰的。”

江應真絕望道:“偷偷給我支個招吧。本以為還能粉飾太平,誰知道宗主今天居然親自來看了——我真沒法子了。雲岫長老,日後請您喝酒可好?”

雲岫睜開一只眼:“什麽酒?”

江應真:“什麽都行。”

雲岫兩只眼都睜開了。她粲然一笑,摸着下巴道:“其實吧我是真不太清楚。但肯定的是,能招到這麽多好苗子,還有這麽優秀的徒兒,訣竅出在我們掌門身上。”

江應真仔細聆聽,“怎麽使的?”

雲岫:“掌門禮賢下士,常和自己的徒兒同食同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