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28章 第 428 章:吃貨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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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第 428 章:吃貨的末路。

湛淩煙在青冥宗待了幾日,這期間,裴以寒遠遠看過她一眼,剩下的日子,她只是和徐寧接觸。

徐寧每日都早出晚歸,來去匆匆,應該是在東曦閣開會。據湛淩煙了解,最近疫病肆虐,越來越嚴重。體弱一點的年輕修士,還聽聞有人靈力紊亂,咳血後筋脈盡斷而亡。

這麽嚴重的事态,藥宗遲遲拿不出有用的法子,也只能任由其蔓延。

于是,不止是青冥宗長老參與大會。譬如今日,但凡在仙盟裏有點名姓的人物,除卻告病的,都受邀來于此地。

外面很熱鬧,人來人去,但是留給湛淩煙的只有一片寂靜。

湛淩煙想過玉虛門內如今的情況,但是外面的消息俨然也傳不進來。

擔心無用。

只能暫且獨善其身。

終于有一日,房門被重新打開。

湛淩煙被帶去了青冥宗的地牢。她雙手被緊束在椅子上,遮眼的布被掀開,昏暗的光線映入眼簾。

她擡起眼眸,視線聚攏,盯着在一旁拿起刑具的徐寧。

徐寧将長鞭從鹽水中撈起:“薛芷,早點交代吧。都能少受些苦頭。”

湛淩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一鞭抽在她腿上,粗糙的兵刃刮破肌膚,肌膚如刮破的爛熟果子,瞬間鮮血直流。

湛淩煙閉上眼,顫都沒顫一下。她感到護心鱗微微發燙,應該可以愈合傷口。但是這算是皮肉傷,護心鱗的特性發揮不出來,愈合得很慢,大部分疼痛還是得她承受着。

徐寧有點意外于她對疼痛的忍耐,淡淡道:“你不要把忍功用在受刑上。這沒有任何意義。我再問你一次,你說不說?”

一鞭子、兩鞭子,三道鞭子下去,女人跟沒事人一樣,臉色都不曾變過。只是身上早已鮮血縱橫,綻出點點梅花。

徐寧見她這麽硬骨頭,只能繼續上刑,刑罰持續了很久,斷斷續續能有一兩個時辰,最後一鞭子下去,用力極重,甚至甩出了“啪”的破空之聲。

劇痛之下,那女人身子一顫,她整個人微微偏了向,半歪在椅子上,全靠束縛才未曾倒下。

徐寧皺着眉提醒道:“你的徒兒們都在等你,差不多也急瘋了。弄成這樣回去,你覺得她們心裏好受嗎。”

“不如早些招供吧。”徐寧:“如果你這麽死在牢裏,那就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湛淩煙仰起頭時,滿臉冷汗還在滲出。眼角有因疼痛而泛出的淚,不過臉上神态平靜,她并無懼色。

這一路走來,幾乎每到個宗門,除了雲渺宗,她都要受一番刑。也不知犯了什麽太歲。不過這一身也算千錘百煉,習慣了就不會覺得太疼。

湛淩煙咽下喉嚨的鮮血,她諷刺道:“這就是仙門第一正道宗門?你們宗主的氣量也不過如此。僅因一面之辭,就将我關押在此處嚴刑逼供,何其可笑。”

說這話時,或許是因着失血過多,視線一直在發黑。眼前是徐寧的臉。徐寧望着她,眸光深處似乎帶了一點憐憫。不過閉了閉眼睛,很快就蕩然無存了。

徐寧:“你既然不從,不要怪我不客氣。鞭刑僅是最輕的。薛芷,我并不想對你動更重的刑。”

“吱呀——”

湛淩煙精神太過疲憊,神思渙散,不過她還是聽到了耳旁傳開的開門聲。鐵鎖鐵鏈相互碰撞摩擦的動靜。徐寧突然肅穆起來,恭敬地退在一邊。

“宗主,您來了。”徐寧在一旁低聲道:“暫且還沒有讓她吐露出什麽。”

裴以寒的聲音輕一點,但底色卻比徐寧淡然許多:“你下去。讓我來吧。”

徐寧道了是,腳步聲遠走。緊接着,湛淩煙的下巴被手擡起,被迫仰着頭。這個角度讓她喉嚨裏的血逆流,呼吸艱難。一陣一陣的黑暈中,裴以寒那張臉看起來很近,又恍若很遠,鏡花水月般模糊不清。

“芷兒。”

溫情的稱呼被她喊得格外諷刺,聽起來如芒在背。

“早些聽話,哪裏還用受這麽多苦。”

裴以寒捏着她的下巴,給她口中灌了一顆丹藥。

湛淩煙心髒猛烈地捶着,她被她強行以這個姿勢喂藥,反而顧不上藥了,人差點被端着下巴,以這種仰頭姿态窒息。

裴以寒一直等到她快要暈過去,被迫吞下去才放開她,大口的新鮮空氣終于重新灌入她的肺腑。

那丹藥帶着馥郁的甜味。

在喉嚨裏化開。

湛淩煙突然發出一聲痛哼,她的手顫抖着伸向小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彎腰,但是夠不到,便開始用盡全身力氣。這種掙紮的力度,連椅子上緊束的繩索都“铿”地一聲掙斷了。

湛淩煙跪坐在地。

但是裴以寒并不懼她有什麽作為,果然,湛淩煙就算掙開束縛以後,扶着椅子完全起不來身,只能跪坐在地渾身痙攣,維持着一個姿勢。

裴以寒手裏把玩着丹藥瓶:“我想任何人的意志力都扛不住這東西,它不致命,但會讓你五髒六腑都化開。一時半會兒又死不了,最痛苦莫過于生不如死。”

“吃一顆會毒發,再吃一顆即可救命,解藥就在你面前。”

裴以寒将藥瓶端正地放在了她面前:“怎麽選,取決于你。”

然而,湛淩煙無力再擡眸看解藥了,她顫抖了一會兒,緊握着的手慢慢松開,看起來整個人意識正在缥缈地遠離。

裴以寒等了一時半刻,見湛淩煙還是如此頑固,她頗為可惜地道:“結果都一樣。”

裴以寒将解藥收回來,抽出了一根匕首,尖端對準了湛淩煙的喉嚨。

就在此刻——

耳旁突發铮鳴幾聲,一道柔韌如絲的水線襲來!

裴以寒千鈞一發地偏頭,水線擦破了她的臉頰,唰地留下一道血痕。

這一招躲過,但那水線好像有生命力一般,竟繞了個圈,再次襲來。

只是這一次,水線的目标不再是裴以寒的面門,而是趁機勾走了她手裏的丹藥。

丹藥被奪。裴以寒微微松了手,簪子也墜落在地,她擡眸看去,感受到了極為濃厚的威壓,像是江河湖海全傾瀉在身上,讓人胸口喘不過來氣。

“湛淩煙?”

磅礴的威壓中,水仿佛自虛空深處來,凝成了一個清麗的女人身影。

楚山曦往前一步,如神仙墜落凡塵,頃刻間化為實形。

她屈膝跪坐下來,攬着渾身是血的湛淩煙,将丹藥倒出來,再塞一顆喂進湛淩煙的嘴裏。

藥性兩顆則解。

可是不知為何,湛淩煙卻仍然閉目不醒。

楚山曦皺了眉,她注意到裴以寒神色平靜,眸中甚至有一絲淺笑,突然意識到不對。于是她将那丹藥倒在手裏揉開,一股淺淡的花香撲鼻而來,聞着甜甜膩膩,讓人食指大動。

這壓根不是毒藥。

——是外面裹着梅花蜜的糖丸?

“多謝你來救我。也算我這幾鞭子沒白挨。”

就在此刻,湛淩煙冷不丁地開口,“裴宗主,動手吧。”

話音剛落,楚山曦身形變得透明,意識到受騙進了圈套以後,她不想在此地糾纏,果斷欲要化為一串水流遁走。

裴以寒将她的反應看在眼裏,當即也做了決定,一舉捏碎了掌心中的令牌。湛淩煙是一定想讓楚山曦徹底去死的。但裴以寒雖心照不宣,卻還留有保守的餘地。

如果楚山曦正面迎敵,那麽應該小心點。但如果她想要逃走,那麽才該圍追堵截本能的逃避反應,往往說明她如今是在虛弱期。下了那麽久的暴雨,如果真是楚山曦所為,那麽靈力多少會虧空的。

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怎會輕易放過。

令牌一碎。

整個青冥宗的外圍傳來一陣清脆的鐘響。

楚山曦自青冥宗山前的水渡裏翩然而過,從水中穿行,對她來說很是便利,一向來無影去無蹤,但即将離開青冥宗時,卻一下子撞上了陣法的結界邊緣。

這是華清月前幾日命令諸位弟子,按圖紙要求布置的“新護山陣法”。

霎時間,陣法一亮,一片渺渺煙霧彌漫。青冥渡前的水源,覆上了一層薄霜,流動清澈的水,連帶水裏的魚蝦全部定格在了這一刻,止息成了一片寒意凜然的死寂。

天上落了一場鵝毛大雪。落滿了遠方浮金臺,環繞渡口的山野草木,處處是銀裝素裹,冰雪皚皚。

楚山曦止步不前,她感覺自己渾身的關節都有點發僵,站在一片冰封之上,聽到身後喧嚷,便往身後望去。

那是一片雪亮的刀光劍影,烏泱泱的人山人海。各人臉色各異,嚴陣以待,甚至沒幾個是青冥宗的服飾。

今日裴以寒設了宴席,說是近日不順利,所以在大會散去後,排宴會稍放松一下。受邀者衆多,甚至還不怎麽限制身份,讓那些宗主将優秀的門人徒兒,也可一起帶來。

縱是修仙,誰不想享樂,若能吃到點精粹過的靈飯佳肴那就更賺了,青冥宗的手頭還是闊綽的。于是這一次宴會人滿為患。就在剛才酒飽飯足之後,華清月突然告訴她們一個壞消息。

那就是有個渡劫期的妖孽闖入了青冥宗境內,為了避免她跑出去生靈塗炭,宗主不得已開啓了陣法。

此陣一啓,連同這所有人都只能進不能出。

衆人剛放下碗,頓時感覺天塌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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