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34章 第 434 章:比之你師尊的手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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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第 434 章:比之你師尊的手藝如何?

湛淩煙問道:“為何是‘水’?”

陸槐說:“只有水能做到如此!這一場瘟疫從柳林鎮開始,玉虛門人最先受到波及。而這期間,掌門您當時下令讓大家不再外出,玉虛門人不會有接觸別人的機會。”

“但是這招沒有用,仙盟別的地方,如慈心門的弟子,後來竟也開始出現症狀了。”陸槐道:“這不符合常理,又沒有來過柳林鎮,更沒有接觸過你們,怎麽會隔空染上呢?”

而唯有水流,往上騰飛為雨,下落為泉,貫通江河湖海不受阻隔。

因此就算把人囚于室內不出,對于防病無用。

湛淩煙聞言,點了點頭。如果面對面不會染病也是一個好消息,最近門內感染的人太多了,都害怕相互接觸。

陸槐道:“這種東西,我姑且稱之為水毒。它如果落在茶水裏,飲之則染病。倘若只是澆在身上,從一些傷痕裏滲入體內,應該也有可能染病吧。”

果然。湛淩煙心想:對上了。

玉虛門當日去柳林鎮,捉妖捉了一只水鬼。那只水鬼已到元嬰期,抓起來還有一點難度,誤傷了一些弟子。

當日徐娥就被抓傷了,蘭亭手腕上也有破口。雖然不大,但也給了水毒可乘之機。這兩人也是最先開始發病的。

湛淩煙本以為,先有水鬼作祟,再有水毒爆發。

如今想來,這是倒果為因。

明明是水裏先有“毒”,這才引得那只鬼物暴躁發狂,失去理智,這種一向膽小的邪祟,竟也敢當着修士的面吃人!

湛淩煙皺眉:“為什麽水會變成這樣?你能看清水裏有什麽東西嗎。”

陸槐搖了搖頭,她給湛淩煙看了她的幾個陶罐。那陶罐裏的水有的清澈,有的渾濁,不一而足,應是從不同的河流裏取來。

陸槐苦惱道:“這就是瓶頸所在了。我用了很多法子去試毒,這些水裏什麽也沒有。”

“我把這些水澆了花草,也喂了幾只老鼠,它們還活蹦亂跳的沒有一點事。”

“所以這‘毒’,只是一種形容。”陸槐道:“還沒有證實。”

陸槐垂頭喪氣道:“楚山曦也是醫修嗎?那她實在太厲害了,能制出這種無形無色也無味的毒,我感覺有點超出我的理解了。天下的毒藥,雖然有我不會解的,但以前哪裏有我試不出來的?”

湛淩煙看着那些水,沉默片刻,猜測道:“一條路不通時,或許得換個思路了。也許你看到的是對的,水中本來就沒有什麽?是水一直在被靈力引動?”

陸槐愣道:“靈力?”

湛淩煙:“嗯。有了靈智的水鑽入肺腑,它喜歡攪得丹田內靈力紊亂,所以只有修道之人才會生病。而我這種凡人,因為沒有靈力,所以暫時沒事。”

陸槐問:“為什麽要這樣做?”

“那就要看症狀了。”湛淩煙沉吟片刻,繼續說:“咳血之症。血乃精華,修士的血裏靈力更是充裕,也許是她想要這些東西也說不準。”

陸槐詫異道:“血……?白白咳出來,能有何益處?”

陸槐這孩子看着呆板,但是心思太敏銳,雖然還不解,但卻一下子抓住了關鍵。

湛淩煙鴻蒙初破,被無心之言點撥醒來。對于楚山曦,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血,何嘗不算是一種“水”?修士的血對于妖邪鬼物來說,都是大補之物。騰飛為雨,下落為泉,顏色和腥味被沖淡了,但是其中蘊含的靈力卻還在,彙入水中。

一幕幕畫面閃過。

玉蕊香被自己帶回來時,渾身被水線穿透,血都快流乾了。

暴雨時,沈扶瑤上報的那些屍體,絞碎得面目全非。

柳林鎮岸邊,被水鬼拽下去的阿春,撈起來時也是七零八落。

血……全融進水裏。

妖邪鬼物,大補之物。

湛淩煙在腦海中拼湊着這些線索,她一時想得出神,手裏茶杯滑落,摔碎在地上,竟也沒有反應。陸槐驚了一驚,連忙去幫她收拾碎片:“掌門,您怎麽了?”

陸槐擡起頭來,卻見女人緩緩閉眼,低聲呵了一聲。

“不像是人,也絕不是鬼。”湛淩煙道:“這天下還沒有神仙,那只能是妖。妖裏有兩種,一是活物化形,二是死物成精。她是後者,本相猜測是‘水’。”

“原來如此。”

難怪這個渡劫期每一次受傷時,都是暴雨傾盤,潮漲潮落,畢竟壓根就不是人身得道。

湛淩煙敢說前世自己作為渡劫期死去時,也絕不可能影響天下的風向

那麽楚山曦對情的執念就好解釋了。她本就是死物,僥幸得了靈智,又怎麽理解血肉之軀的感情?

陸槐還沒想明白,她扭頭一看,突然臉色恭敬起來,行禮道:“師尊來了。”

沈扶瑤走了過來,摸了摸陸槐的腦袋,“小槐,有眉目了嗎?”

陸槐頓時羞愧起來:“我太無能,還沒找到解法,只能說是暫有進益。”

陸槐連忙搬着書,繼續努力鑽研了。瞬便将那些瓶瓶罐罐也收了過去。剛入師門,和師尊師祖都不太熟悉,陸槐想要表現一番也是常事。

“好吧。”沈扶瑤并未攔她,目光都在湛淩煙身上:“您在想什麽?想得那麽入神。”

湛淩煙回過神,說沒什麽。這些都是她的大膽猜測,具體是不是真的,她需要仔細地查探一番。

沈扶瑤:“沒事就好。嗯……這裏有個好消息,師尊現在有空聽嗎?”

湛淩煙:“什麽?”

沈扶瑤:“施師妹的霧海劍法有所小成,今日算是出師了。最近玉虛門流年不利,也實在揪不出什麽喜事來,雲岫說要不晚上喝點酒慶祝一下?她是個熱絡性子,所以我特來問一問。”

沈扶瑤問得小心,生怕讓湛淩煙再想起蘭亭。

近日暴雨連着瘟疫,玉虛門內又發生了那麽多事,師尊這幾日心情不佳,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

如沈扶瑤所料,湛淩煙本是不想去。

但她轉念一想,雲岫那嘴守不住秘密,必定事先告訴于施寒玉,再遭自己婉拒,乖徒萬一默默傷心了呢。

湛淩煙道:“可以。不過寒玉并非拜師,只是學藝,慶祝出師又有些過于隆重了。”

“禮數上是需要嚴謹一點。”沈扶瑤思忖片刻:“師尊說的是,那我讓雲岫換個說法。”

等到了傍晚,湛淩煙如約而至。地點選在魏燼如今的住處,一室之內,有酒有肉有菜,只是這氛圍卻頗為詭異。

沈扶瑤撐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施寒玉。

施寒玉拘謹地坐在主桌,小口抿着一壺泡冷了的花茶,整個人幾乎靜止。

魏燼則坐在她左手邊,往後靠着,手裏微微轉着酒杯,給人的壓迫感極強。她時不時冷笑一聲,“雲岫,你還真是個沒救的蠢貨。”

雲岫:“又怎麽了!”

魏燼已經不想和雲岫交流了,她轉而看向湛淩煙:“有我前車之鑒,你還能讓這個蠢貨在長老位上混吃等死,怎麽,是錢多了沒處使麽?”

湛淩煙感覺很奇怪,是雲岫又乾了什麽人憎狗嫌的事麽。她落座以後,換了一個角度,才發現雲岫為了氛圍挂了個紅簾子,上面寫着——慶祝,寒玉妹妹免受皮肉之苦,重歸自由身!

湛淩煙:“……”

不是用來沖喜的嗎?

聽起來像是剛出獄。

雲岫攤手道:“那這可不能怪我了。我本來想祝寒玉出師大吉,學業有成,前程似錦未來大展宏圖,但是沈扶瑤說被掌門駁回了,只能換個委婉的寫法。唉。”

沈扶瑤:“雲岫長老有點太委婉了。這怎會是掌門駁回呢。”

湛淩煙瞥了沈扶瑤一眼,沈扶瑤只顧撐着下巴,柔柔地笑。

“師尊也來了。”施寒玉打破沉默:“事已至此,不必在意這些小節,先吃飯吧。”

施寒玉伸出筷子開始夾肉,手還有點發抖,看起來有一點努力,畢竟因為今天剛練完劍。

一口魚肉塞下去,這條小龍女眉梢都松和了不少,顯出一點孩子氣的幸福。

雲岫也跟了一筷子,同樣發出滿足的嘆息:“好吃得很!”

施寒玉點頭道:“味道鮮嫩多汁,口感一小扇小扇的如同堆雪,含在齒間略有彈滑之勁,但仔細一抿入口即化,妙不可言。我很少吃得着這樣的佳肴了。”

“這是個讀了書的,講話就是不一樣。”魏燼挑眉:“那這道菜,比之你師尊的手藝如何?”

施寒玉搖頭道:“師尊沒有做過這道菜,不知如何比較。”

魏燼還想再問,但湛淩煙放下茶杯,淡淡道:“魏燼,手藝确實不錯,只可惜我鮮少鑽研于廚藝,你同我比做什麽?”

施寒玉見師尊這麽說,雲岫也并不意外的樣子,心裏倒是吃了一驚。原來這道菜味極鮮美,手法卓然,竟出自于魏前輩麽。也不知道師尊是如何猜出來的?

魏燼閑聊般道:“也不乾什麽。你這徒兒雖然看着不太靈光,但性子乖,天資也高,與我還算投緣。不如你将她送給我好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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