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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沈弋舟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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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沈弋舟一張

長安城的宮牆在晨霧中泛着陳舊冰冷的顏色。

沉悶的宮鐘聲聲作響, 朱紅長道一眼望不到頭,男女宮人垂頭含胸匆匆走過,天上的雲壓得很低。

鏡頭跟随着他們的腳步向前推進, 長樂宮內的帷幔一層又一層,如同重重嵌套的囚籠。

白令微穿着嫁衣,跪地叩首。她聽見太後起身時玉佩碰撞的細響, 看着權傾天下的表姨母一步步靠近, 然後伸出一雙略顯蒼老、戴着玳瑁護甲的手,托起了她的臂。

“令微, 你是白氏子弟。”

畫面閃過——朝堂之上, 太後垂簾聽政,白氏當權,文武百官莫不敢言。

“生來, 就是要為家族分憂的。”

長安的輿圖在跳躍的燭火中徐徐展開。一根紅線從城中出發, 穿過山河, 紮進風沙漫天的北疆。年少的蕭懷慎瘋瘋癫癫地坐着馬車離開長安,出城的那一刻,他探出頭往城樓上看,眼中流露出與前一瞬截然不同的清明與野望。

“你将成為蕭、白兩家的紐帶。”

太後将白玉玉佩系在她的腰間, 玉器與金飾碰撞, 發出清冷的脆響。

“世代永沐同榮之好。”

背景音裏的鼓點聲驟然加重。晉國王宮步步為營、陪嫁的宮女日夜監視、白令微抓着蕭懷慎躲進暗巷、兩人在雨夜中滑落山崖。

頃刻間電閃雷鳴。

而後金戈鐵馬,長槍飒沓, 南下的漠北外族被擋在雁朔關外, 呈上的案卷落在金案,朝臣正色宣讀:“安平侯通敵叛國,滿門伏法,其子謝時珩殒命獄中。”

預告片後半段把蒙太奇交叉剪輯運用到了極致, 一面是白令微與蕭懷慎在互相試探裏心意漸通,巡視邊防營寨,點明天下局勢。一面是長安朝堂上風雲四起,一身風塵的謝時珩被秦七背着逃離皇城。

最後,鏡頭掠過直取長安的晉國軍隊,短暫黑屏後,化着中年妝容的白令微坐到昔年太後的位置上,俯瞰殿內百官。

“當年哀家能随先帝定鼎長安,今日,又何懼守不住大邺江山。”

畫面定格,樂聲收于一記輕鼓。

短短幾分鐘,評論飛快上漲。

【啊啊啊啊終于讓我等到了!李舒然演技好牛,最後那一幕好有垂簾執政的壓迫感!】

【江祁的一秒變臉也好夯,看前面我真相信了他就是個昏頭藩王!】

【有人知道90s左右那個馬上騎射的小美人是什麽角色嗎?一箭射中我的心巴,好飒。】

【沈弋舟吧,看照片已經很牛逼但是鏡頭中看起來更牛逼的臉。】

【馬上側身拉弓好厲害!】

【別是用的全自動馬。】

【劇組發了花絮哦,全部都是真馬[玫瑰]】

【我拉了好幾遍才确認了前期的謝時珩和後期是同一個人演的,這反差也太大了吧,什麽整容式演技!】

【前期真的很天真飛揚侯府二公子,不愧是我們長安第一白月光。】

【破廟裏哭得我心疼死了,可以讓我來幫二公子擦眼淚嗎prprpr。】

【樓上确定真的只是擦嗎?】

【好羨慕演秦七的那位,今天刷到好幾張他背沈弋舟的路透了,還有抱上輪椅的,這麽幸福的角色可以多安排點人嗎,季鄞可以看看我健碩的紙包雞嗎我保證不會摔着他。】

【那個演員直播互動時說沈弋舟很輕,他進組前怕丢人特意掄了大半個月的鐵,結果發現根本用不着,因為一抱就起來了。】

【既然如此我也想報名,不要求露臉也不要求片酬,給我個一分鐘的戲份就夠了。】

預告片發布半小時後,相關的話題接連等上熱搜,文娛榜前十往下一刷,幾乎都與《長安》有關。季鄞省下了一大筆宣發費用,第二天早上請劇組所有人加了頓餐。

平臺上,觀劇預約量還在以指數級向上增長,直接登頂數個榜單。先前唱衰的言論已經被各種期待聲淹沒,如今還在固守叫嚣的,大概只有先前被季鄞怼過和被沈弋舟間接打臉的那些人。

沈弋舟在化妝的間隙裏,又把預告片看了一遍。

旁邊的化妝師見了,忍不住打趣:“看來沈老師真的很滿意自己的表現了。”

沈弋舟腼腆地笑笑,說:“因為是第一次這樣審視自己,感覺有些奇妙。”

“啊?之前不是聽說你和雨森也合作過短片嗎?”化妝師好奇地問,“怎麽會是第一次。”

“不太一樣吧。”沈弋舟閉上眼睛,方便她給自己上妝,“當時是他和我說情緒和走位,我就直接按照他想要的去表演,最後成片中呈現的我還是我。但在劇組拍戲的話,好像更多是需要我主動去……”

他思考了一下,像是在搜索恰當的形容詞。

“……擁抱。”沈弋舟說,“需要我主動進入和擁抱角色,把自己變成完完全全的另一個人。”

“哇哦,小船老師現在說話也好有接受采訪的味道。”

沈弋舟耳根泛紅:“你別打趣我了。”

……

《長安》定檔五天後,預計每周更新四集。為了預熱,劇組還特意聯系了媒體和各家粉絲,組織了現場探班。

今天拍的是外景,在不會影響拍攝的地方特意搭了臺。

謝時珩來到晉國之後,為了在最短時間內向蕭懷慎證明自己的作用,做了很多事情。劇本中着重描述的就有清洗長安暗樁、布設聯絡網和糧道被截案。

不過為了造勢宣傳,今天拍的并非這兩個劇情中的任何一個,而是一場守城戲。

太後病重,北方部族虎視眈眈,匈奴勾結敕勒一舉南下,侵犯大邺邊境。

安平侯謀逆之後,接任雁朔關的守将是外戚黨羽的鄧衍,此人不通兵事、貪功怯戰,匈奴大舉南下時,狂妄自大,執意出城野戰,被敕勒騎兵耍得丢盔棄甲,全軍潰敗。鄧衍一度想要棄城逃回長安,無奈被殘存老兵拼死阻攔,才勉強退回城內死守。

然而城外防線盡數丢失,匈奴騎兵漫山遍野壓至城下,鄧衍登高望見敵軍聲勢,吓得面色慘白。此前誇下的海口蕩然無存,求援文書一日數道緊急發往長安與晉國。

長安朝野震動,太後胞弟白嵩也保不住敗軍之将,年輕的傀儡皇帝迫于壓力倉皇下旨,命晉王蕭懷慎全權接手雁朔關防務,火速馳援。

這無異于是給蕭懷慎丢了個燙手山芋。

匈奴分兵,晉國北境同樣遭到騷擾,他麾下能獨當一面的将領已盡數駐守本國邊關,如今除非他親征,不然無将可遣。

但親征意味着他多年籌謀都将暴露。

清晏堂內争論不休,心腹老臣你一言我一語,中心思想不過是晉王不可親自出兵。可雁朔關戰況危機,關破,匈奴敕勒長驅直入,晉國也将唇亡齒寒。

直到一直隐于暗處的謝時珩開口:“謝某略知邊務軍法,若殿下信任,我願往雁朔關駐守,解此危局。”

“不可!”“謝先生身子孱弱,恐怕無法擔此重任……”“帶兵打仗與文賦理事不可相提并論,臣以為……”

在場的晉國朝臣誰人不知他的做派,這位叫“謝隐”的門客出現在晉國的短短數月裏,清暗樁、肅內奸、查劫糧,件件都處理得狠戾果決。

卻無人知道,他心狠手辣的殘破皮囊下,也曾藏着一副頂天立地的君子骨。

……

“開始了開始了!”

“季鄞真是大手筆啊,內景戲給我們看直播,外景直接讓我們看現場,好會媚。”

“全部結束後是不是還有主演見面?我估計江祁和李舒然都沒想到拍個戲還要整簽售。”

“李舒然在微博回我說早知道就多要點錢了哈哈哈哈。”

“我靠,老婆!”

“?這場戲沒有李舒然吧?”

“我說沈弋舟!天殺的到底是誰研究的這個坐輪椅的造型,我這輩子真的沒法拒絕病弱款。”

似乎是聽到了臨時觀演臺上的聲音,剛剛登上城樓的沈弋舟擡手朝這邊打了招呼。因為早上熾烈的太陽,他不得不眯着眼才能視物,濃長的睫毛在眼睑落下太陽花似的陰影,一張臉被照得如玉般剔透。

血戰之後,他身上沾着不少将士們的血,面無表情地坐在輪椅上時,如同遺世獨立的邪性美人燈,可仰頭朝高處望來的那一刻,一雙桃花眼笑眼彎彎,平添了幾分溫柔稚氣。

“好權威的美貌,好強大的武器……我算是明白了季鄞和嘉禾的老板為什麽會一眼就看中他了,他來試鏡時要是這麽看我一眼,我是季鄞我也迷糊。”

說話間,這位粉絲察覺到有人坐到他的身邊,乍一看,是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你好,劇組不是說不可以帶拍攝設備的嗎,你這是……?”

男人轉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哦,我是季鄞特約攝影師,下面角度不好,我上來試試。”

粉絲狐疑點頭。

男人想了想,又道:“不過——我覺得你說的不太對。迷糊的應該不是季鄞,這貨筆直得堪比鋼筋,真要說……”他含糊地笑了笑 ,“可能另有其人吧。”

粉絲一臉懵逼。

終于,在現場各個單位都調度完畢後,拍攝正式開始。

大場面極其考驗導演對片場的調動能力,季鄞選擇謝時珩守城這場戲,估計也存了一點炫技的心。

雁朔關內外殘旗斷戟,牆垣處處可見石痕箭孔。前任守将龜縮內衙,全無鬥志,匈奴主力屯于城外三裏之地,連營數裏,旌旗綿延。

天空作美來了陰雲,黑雲壓城之感瞬間降臨。

謝時珩穿着一身勁裝,被秦七推上城樓。

窄袖束腰,本該襯托出幾分少年英氣,但他太瘦了,朔風獵獵,只吹得他衣袍空蕩,不見半分武人悍戾。城上守軍側目而視,雖未曾言語,但表情已暴露出他們心中所想——連站立行走都做不到的文弱書生,如何能守住這座關口?

謝時珩并未在意旁人目光。

他只是望向城外的匈奴軍帳,一字一頓地道:“匈奴遠來疲弊,我等據城而守占盡地利。諸位世代戍邊,豈能拱手将故土讓于外敵……”

席間不少粉絲都是第一次看到現場拍攝,先是震撼于沈弋舟非科班出身但口條清晰,一字一句不用字幕都能完全聽懂。後是震撼他雖然坐在輪椅上,卻演出了二米八的氣勢,連帶着他們的情緒都随着戰鼓聲一起躁動起來。

城外號角狂鳴,塵埃硝煙四起,雲梯層層疊疊抵上牆垣,呼喝嘶吼之聲震天動地。

整座關口的火力全開,弩箭如蝗,滾木礌石傾瀉而下。

一場戲從早上拍到下午,城中守軍在不斷地攻勢中早已疲憊,箭矢将盡、滾木餘寡,城垛殘破處處,血水順着青磚縫隙往下淌。

人人面色惶然,謝時珩卻端坐敵樓,一派靜水流深般的冷寂。流矢從他耳側呼嘯穿掠,煙塵落了滿肩,他連眼皮都未顫上一下。

良久,他擡手摸上了脖頸間的黏膩血污,分不清是哪個士兵臨死前濺上的。

他動了動乾裂的嘴唇,誘敵、疲敵、困敵、殲敵……他自小在父兄身邊耳濡目染,耳提面命了無數次的兵法、親自丈量過的雁朔關的每一處防務——這裏的一切一切,他早就了然于胸。

如今,時機已到。

“落、閘!”

“砰!”的一聲,他着急地壓上冰冷的城垛,單薄的身體在風中微微顫抖。

是興奮嗎?怎麽可能。

雁朔關是他謝家三代鎮守之地,他的祖父在這,他的父母兄長埋骨于此——

他撐着城垛踉跄站起,秦七想來扶他,卻被他伸手擋開。

支撐在牆上的手青筋暴起,肩胛骨的輪廓宛若脆弱的蝶翼,随着他的用力在皮膚下起伏、繃緊。他伏着,像是一棵被暴風雪壓彎的樹,頑強地、固執地、不服輸地,勢要見證敵人的死局。

派出去的侯府舊部幸不辱命,一隊輕騎直殺匈奴大營。攻入城下、求勝心切的匈奴士卒墜入暗壕陷坑,弓弩齊發,慘叫連片。

頃刻之間,戰局扭轉。

匈奴軍心崩碎,全無再戰之力,守軍趁勢反撲,逼得殘軍敗将們丢盔棄甲,慌亂逃竄。

謝時珩重咳幾聲,混着血污的臉上讓人分不清他是在笑,還是在哭。

他想,父親沒有殺盡的敵人,他來殺。兄長沒有擋住的箭,他來擋。

“……弓、把弓給我。”

旁邊的士卒:“大人……”

“給我弓!”

謝時珩一手奪過,借着秦七的攙扶,彎弓搭箭。他早就是不是當年名動長安的少年,這樣粗糙的弓,他拉得手臂都在顫抖,诏獄的十天刮去了他半身的肉,他根本找不回當初春獵奪魁的半分準頭。

但又能如何!

沈弋舟閉上了一只眼,風吹起他鬓邊的發,唇角的肌肉都在竭力中微微痙攣。

下一秒,箭矢破空而出,“铮——”的一聲,被洞穿的匈奴王旗陡然墜落,被箭頭直直釘入土中。

短暫的沉默後,城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沈弋舟長舒一口氣,丢開弓,力竭摔在城牆上,又大笑着撐起謝時珩的半身殘軀。

觀演區的粉絲們看得嗷嗷叫,就算絕大部分都不是沈弋舟的粉絲,都不免被他的表演感動震撼。

“我靠,射箭那一幕真的是看得我熱淚盈眶!”

“好厲害的場景調度,季鄞不愧是新生代導演top!”

“嚴肅懷疑他是故意來給沈弋舟反黑的,讓你們那群眼瞎的質疑我季某人的選擇,我非得給你看看什麽叫導演嚴選!”

“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劇了,換句話說他就不能爆肝二十集吓我一跳嗎!”

拍攝結束,粉絲被工作人員有序引到見面區。

季鄞非常滿意自己今天的表現,得意地伸了個懶腰,準備前去亮相。

一轉頭:“你為什麽不給我留一口枇杷!”

陸嶼川面無表情地擡頭:“就兩個,還是送我的,給你留什麽?”

季鄞生氣了,季鄞又怒氣沖沖地走了。

流程趕、時間緊急,沈弋舟都沒來得及換衣卸妝就被拉到了見面現場,然後還沒反應過來,手裏就被塞了一堆謝時珩的物料。

那邊的李舒然和江祁已經發得暈頭轉向,記不清自己眼前晃過了多少只手,哪怕猜到有的人可能領了兩三次,但只能随他們去了。

然而沈·秩序官·弋舟卻非常認真,避開一只眼熟的手,張口便道:“你剛剛拿過了。”

任憑現場撒嬌哀嚎齊聲,他也毫不心軟。

然而有因必有果,到簽售的時候,他遭到了各種粉絲的套路報應。

要麽是告訴他一只手做什麽動作的時候另一只手或是眼睛就沒有辦法做完成另一個動作,結果成功騙他留下一張又一張不符合人設的賣萌wink照片。

要麽就是用一堆奇怪的問題把他問懵,諸如“狗會汪汪叫,貓會喵喵叫,雞會怎麽叫?”“麥當勞有幾個爸爸”之類。等到沈弋舟狐疑思考,還在懷疑裏面是不是另有套路之後,她們将會給出一個極其冷笑話的答案,這樣就可以收獲他僵硬地目瞪口呆,然後快意離去。

總而言之,今晚之後,互聯網上大概會出現各種他被人戲耍的視頻。

但好消息是,得益于預告片的發布和現場探班,沈弋舟微博的粉絲又漲了幾十萬。

回到酒店時,沈弋舟完全力竭,粉絲見面比拍戲還要消耗精力,他需要時刻拉響警鈴以免被那群古靈精怪的女孩套路,雖然最後還是事與願違。

沈弋舟在浴室裏洗澡時,門外正幫他整理東西的林逸刷着超話的新鮮動态笑得不亦樂乎,笑聲極具穿透力。

惱得沈弋舟一張臉都在水中漲得通紅。

——也不一定是漲的。

三月的天氣還有些冷,影視城這又多妖風。沈弋舟今天一大早就被抓起來化妝走戲,後又在城樓上吹了一天的冷風,下戲時就已經有點頭昏腦脹,上車那會更是差點踩空了臺階。

多虧跟在後面的陸嶼川手疾眼快地扶了他一把。

也不知道大老板是有多不放心,今天還來監工。

沈弋舟刮了一下後腰,正好碰到了上面的那道疤。陸嶼川當時拇指壓着的地方也是這裏,這道疤留下的痛感太深,他本能地做了避開的反應,之後暈得沒有空去去看陸嶼川臉上的情緒,不知道他會不會誤會自己。

沈弋舟想了想,洗完澡後還是主動發了條消息表達了謝意。

還沒等到陸嶼川的回複,林逸突然拔高的聲音就把他魂都吓了半邊。

“小船哥你又上熱搜了!”

《長安》宣發階段,上熱搜很正常,沈弋舟正想安撫他不用大驚小怪,就聽林逸繼續道:“是你和你的保镖上熱搜了,不對,你哪有……”

“我哪有什麽保镖?”

……

#沈弋舟保镖#[熱]

怪只怪陸嶼川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閑裝。

照片是從一個博主手中流出來的。畫面定格在沈弋舟後仰的身體被截停的瞬間,隔着長發壓在他腰帶上的那只手成了整張照片絕對的視覺重心。

指尖陷進柔軟的長發,松弛張開的手掌幾乎覆蓋住了整片腰身,腰線在它的支撐下繃出驚心動魄的狎昵弧度。

因為差點摔倒而心有餘悸的沈弋舟偏過頭往後看,露出半張臉,微微睜大的眼裏有來不及遮掩的茫然與怔忡。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看不見臉,即使差了将近兩個臺階的高度,兩人的身高也沒拉出多少差距,寬闊平展的肩和沈弋舟的腰身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顯得後者窄得不太真實。

他仰着頭,似乎是在注視着沈弋舟。

這張照片無論是構圖還是濾鏡都堪稱頂級,一經發出便引發了大批量的轉贊評。

熱評第一已經點贊過萬,只有四個字:【好澀啊草。】

緊随其後的就是:【誰家保镖質量這麽高啊,驢我的吧,三分鐘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作者有話說:

進行一個調戲小船因為後天要上夾子,明天的更新會放在後天晚上十一點之後和後天的更新一起發,大概七千字左右吧,感謝大家支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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