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0章 第 60 章 我的丈夫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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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的丈夫馬

沈弋舟前腳剛到公寓, 後腳物業就送來了姜茶,他轉頭望向陸嶼川,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後者并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注視着,示意他喝下。

“今天天氣很熱。”沈弋舟說道,“就那麽一小會, 不會這麽容易着涼。”

陸嶼川仍舊看着那杯姜茶, 沒有應答,大有沈弋舟不喝他就不走的意思。

沈弋舟不是很喜歡那個味道。

這個念頭升起的時候, 連他自己都感到納罕。原來有一天他也會生出這樣嬌氣的想法, 因為不喜歡,所以不想喝,這在半年前明明還是很奢侈的做法。

他抿了抿唇, 最後還是把姜茶接了過來, 在陸嶼川的注視下一飲而盡。

臨了, 還給他展示了一下杯底。

陸嶼川的目光掠過杯口的水光,淡淡地說了句“早點休息”,才轉身離開。

沈弋舟把杯子遞還給物業,在門外幽幽地盯着陸嶼川的背影看了一會, 轉身進到屋內。

陸嶼川問他摔進水中的那一刻在想什麽, 沈弋舟直到車子停在公寓樓下都沒有回答。他嘗試着去溯源那一刻的記憶,原本以為會和沈星辭有關, 但深究起來, 當時好像只有一個念頭——

也不知道誰能趕來拉他上岸,這下可有的苦吃了。

但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很簡單,莊園裏的侍應都經過專業的培訓,不可能對落水的客人視而不見, 他并不需要擔心自己的性命安危。只是沒想到第一個跳入水中的竟是陸嶼川,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沈弋舟的腦子裏閃過無數的紛雜念頭,到最後只剩下:真狼狽啊。

可又覺得溫暖。

圈住自己手腕的掌心溫暖,隔着西裝感受到的體溫也溫暖,溫熱的觸感和冰冷的池水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他一面無力地咳嗽,一面卻下意識地收緊自己的手臂,更緊密地貼上陸嶼川的肩,擠壓出兩人之間所剩無幾的水流和距離。

沈弋舟從口袋裏拿出那枚胸針,在螺钿做的花瓣上摸了又摸,心裏生出異樣的暖流,他卻一時間無法分辨那是怎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幾分鐘後,他才混沌地放下胸針,走去浴室。

他去參加沈既明生日宴會的事情沒有做任何遮掩,在公寓外刻意蹲守的狗仔當晚就把拍到的照片發上了網絡,聞訊而來的營銷號甚至在二次傳播時還起了個極其勁爆的話題——《重回豪門!?昔日宿敵竟成兄弟!》

連帶着把沈既明的司機在公司底下接他,再到狗仔跟車到私人莊園的過程都說得清清楚楚。順帶還要誇贊沈弋舟今日盛裝出席,頗有龍王歸來準備在親父生日現場和沈星辭争家産的氣勢,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腦補出了一場豪門恩怨情仇。

結果當然是被沈星辭的粉絲罵了個狗血淋頭。

當然,沈弋舟的粉絲也不甘示弱。

【笑死,沈星辭的粉絲又在破防了,以前天天拿身世踩人,清朝亡了這麽多年還搞這套,現在發現人家也是真少爺,沒東西說只能急得跳腳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誰跳腳了?星星本來也不是靠家世吃飯,他一路走來都是靠自己火得風生水起好吧。】

【笑死了,新話術繼續上新,你們家真的很金魚記憶哎,之前不知道是誰在營銷富二代勇闖娛樂圈,不紅只能回去繼承家業?】

【?事業?是指三百萬注水雜志還是撲到媽不認的現偶?】

【路人說句公道話,沈弋舟今天穿的那套西裝是真好看,酒紅色襯他。】

【樓上歪樓了,但确實好看,沈星辭今天的打扮相比之下顯得很普通,而且我看了下沈家那兩位早年公開的照片不懂為什麽我總覺得比起沈星辭,沈弋舟更像那夫妻倆。】

【連件高定都借不到就不要在這裏拉踩別人了好吧?】

【噢原來沈星辭這件是高定啊,騷瑞啊看不出來,可能沒時尚感沒氣質就是這樣吧。】

【你們能不能別在吵架樓裏搞穿搭分析?】

【不能,因為沈星辭粉絲除了罵人啥也不會。】

各大平臺議論紛紛,尤其是有人放出了沈星辭提前離場的照片,更是如同滴入熱油中的水一般,頃刻間飛濺起大片的滾燙油花,各色言論針鋒相對,網上一時間争論不休,各類流言猜測和激烈辯駁四處擴散。

就連沈弋舟第二天回到S市時,都受到了不少問候。

“你和沈星辭真在你爸生日現場大打出手了?”

其中尤以段昭最為八卦。

沈弋舟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四十多歲的影帝,對外一向以成熟高冷男神人設示人的段昭,居然也是這種熱衷于四處吃瓜的滿級沖浪選手。

見沈弋舟沒有回答,他繼續好整以暇地問:“最後誰打贏了?應該是你吧,一般狼狽離場的都是輸家,況且陸嶼川也在那裏,應該不能看着你被欺負吧?”

聽到他提到陸嶼川,沈弋舟終于好奇地把視線從劇本中擡起,雖然并不驚訝于段昭會認識陸嶼川,只是這樣熟稔的語氣,他們兩個的關系似乎遠比他想象的親近。

“這麽看我做什麽?好奇啊?”

沈弋舟沒有直接問出自己內心的疑惑,而是說道:“聽起來您好像很希望我贏過沈星辭,是有什麽過節嗎?”

“倒也沒什麽過節。”段昭也沒打算隐瞞,随口便道:“就是不太喜歡不真誠的小孩。”

沈弋舟問:“為什麽這麽說?”

段昭不以為意:“挺早時候的事了,有一年春節他來家裏做客,踢碎了我給我姐的花瓶——倒也不是很貴重的東西,小孩子嘛,本來也都不怎麽在意,只是他非要嘴硬推脫給別人,所以把嶼川惹生氣了。”

陸嶼川也會有生氣的時候嗎?

沈弋舟恍惚地想。

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望向段昭。

“您和陸先生是……”朋友嗎?

“舅舅。”

還剩下三個字沒有問出,沈弋舟的話音突然被身後傳來的嗓音打斷。

他聞聲回頭,便看到了正朝他們走來的陸嶼川。

墨鏡被他挂在了額發上,一頭随意打理過的頭發被鏡片壓得亂翹,上身依舊是黑色的T恤,從袖口延伸出的手臂肌肉偾張,在陽光流轉下,長期訓練出的線條異常精悍流暢,甚至隐隐能夠看見一條青筋縱貫而下。

沈弋舟下意識地抿了抿嘴,不知道該先打招呼,還是該先詫異“舅舅”這個稱呼。

難怪他總覺得段昭的五官眼熟。

“你怎麽來了?”段昭促狹地問。

陸嶼川在沈弋舟的身後站定,一手搭着他的椅背,然後把另一只手上的保溫袋在圓桌上放下。沈弋舟稍一偏頭便聞到了他腕上傳來的氣息,冷冽清雅的木質香調,和昨晚埋在頸窩時嗅到的一模一樣。

“受人之托,過來送東西。”

他半俯下身,雖然是回答段昭的問題,但說話時卻是看着沈弋舟。

對面的段昭放下了翹着的腿,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莫測的神色:“這麽一想我也餓了,既然有人送餐,那今天你的小竈只有我獨享了吧?”

沈弋舟說道:“您要是喜歡,我等會讓林逸都拿過去。”

段昭不置可否,拿起劇本就回了自己車上。

“是母親讓你來的嗎?”

因為陸嶼川的站位太過靠後,沈弋舟不得不仰着頭才能與他對視,這個角度讓他的臉顯得很小,柔軟的唇不自覺地張合,削尖的下巴下是一截白皙的脖頸,正把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陸嶼川的陰影之下。

“嗯。”陸嶼川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幾秒後,才松開壓在沈弋舟身後的手,走到他對面坐下,“今天沒什麽事,而且我也想來。”

沈弋舟應了一聲,沒有多問,伸手便去解保溫袋。

“段老師是你的舅舅嗎?”

“對,親的。”

“那他接這部戲……”

“他這幾年玩夠了,事業心又重新占據大腦。”陸嶼川說,“正好工作室給他遞了這個本,他覺得很有挑戰,就接了。”

話說到這裏,沈弋舟心裏門清,便沒有再問。

周雪盈今天送來的湯又是新花樣,沈弋舟不好意思獨享,也盛了一碗給陸嶼川,然後便捧着碗小口地喝。他吃東西時像倉鼠,但吃起湯裏的蘿蔔時,陸嶼川不自覺地想起先前對他的評價,陡然笑了一聲,沈弋舟不明所以,擡眼對他看了又看,沒找到把他逗笑的答案,只對上一雙戲谑的眼睛,又只得埋頭繼續。

陸嶼川掃過他緋紅的耳垂,停留一瞬後,才開始品鑒起碗裏的湯。

《霧》的劇情進展到關栩為首的警官終于調查出了許平和那位醫生的關系,外表斯文有禮的藝術學院教授背地裏是個有着非人癖好的變.态,死去的醫生也和他沆瀣一氣,關栩和同事們一致認為二人的死與許平電腦中一段看不清臉的視頻有關,重新對二人的共同人際展開調查。

今天下午大部分戲份都是段昭的,沈弋舟只在短暫的間隙中簡單出場了幾秒鐘,很快便拍攝結束。

陸嶼川似乎并不急着回去,慢條斯理地在片場看完了全程,等到劇組完全收工,已經到了晚上,再開夜路回A市顯然不便,他就只能在S市留宿。然而酒店房源緊張,單是劇組的演員就占了百分之八十,行政套房更是沒剩下一間。

段昭睡眠質量不好,即使是親舅甥也不同意陸嶼川與自己同住,于是還是只能輪到沈弋舟收留。

浴室裏的水聲淅淅瀝瀝地響,沈弋舟盤腿坐在沙發前地軟墊上,支着頭愁雲慘淡地盯着劇本上的文字。

直到陸嶼川打開浴室的門,涼氣成片湧出,他也還是沒把這段戲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我丈夫馬上就回來了,請您自重。”沈弋舟喃喃念出這段臺詞,除了生硬的語氣再找不到其他,倒是有幾分要沖上去與關栩乾架的意味,差點都要把自己逗樂。

他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了一番,正閉着眼醞釀着再來一遍,一道陰影便從頭頂籠罩下來。

沈弋舟散漫地掀起眼皮,瞧見剛掃完劇本的陸嶼川向後一步,退到單人沙發坐下。

“需要幫忙嗎?”

作者有話說:

不是雙演員很不好的一點就是不能借着拍戲吃老婆豆腐,但是沒關系媽媽會為你們創造類似的條件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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