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我好難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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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辭窩在卡座裏。
梁宴的朋友們又開了一輪游戲, 但他卻有些心不在焉。搭在皮座上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敲,視線時不時地掃過手機,直到一條消息彈出來, 沈星辭猛地坐直,确認了上面的內容後,又飛快地删除。
趙和越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貨色。
他一面接近自己, 指望着借着他的關系在公司裏平步青雲, 坐着不切實際的、一步登天的美夢,一面又舍不得沈弋舟, 不斷後悔着當時怎麽沒更努力點把他握在手裏。
結果前段時間公開的沈弋舟的真實身份很完美地解決了他的所有疑慮。
“你喜歡沈弋舟?”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 沈星辭有些酒勁上頭。其實他再清楚不過,趙和越這樣的人,“喜歡”永遠排在利益的後面。
所以他根本沒有指望趙和越能給出什麽答案, 而是自顧自地繼續問:“你不想得到他嗎?”
趙和越當時的臉上露出了憤恨和不甘的神情。
沈星辭自知有用, 故意湊近了, 誘惑道:“我教你一個辦法怎麽樣?”
趙和越果然上鈎:“什麽辦法?”
“爸爸是一個很傳統的人。”沈星辭說,“如果能夠提前一步坐實你的關系,即使沈弋舟不願意,爸爸也會強迫他願意。”
趙和越猶疑着。
“你不會還想着要得到沈弋舟的心吧?”沈星辭面露嘲諷, 又在下一秒, 放柔了聲音:“但也不是不行,等生米煮成熟飯後, 你多糾纏一點不就好了。”
過了一會, 趙和越反問:“你為什麽要幫我?”
沈星辭故作無所謂地說道:“因為我想讓他離我的小叔叔遠一點,只有你和他在一起了,他才不會糾纏小叔叔。”
“你也知道,他現在是我們家的長子, 以後公司的股份他肯定會和我共享,而我志不在此,到時候還得仰仗你接手……”
趙和越果然被說動:”我要怎麽做?”
“沒關系,我會幫你。”沈星辭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
會所內置專屬客房,用來給會員臨時休憩過夜。像趙和越這樣的原本并沒有開房的權利,房間是沈星辭用沈弋舟的名義開的。
藥物作用下,沈弋舟的身體柔弱無骨,輕飄飄得像是一朵溫熱的雲。路上經過的侍應撞見了,開口詢問是否幫忙,趙和越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一個人已經足夠。
沈弋舟的身體很燙,搭在背上的手臂源源不斷地傳來灼熱的體溫,似有若無的香水味萦繞在鼻腔,讓趙和越分外的心猿意馬。
一年多,自他在網上刷到沈弋舟的視頻過了這樣久的時間,但他還是沒有辦法忘記第一次見到這張臉時的震撼與沖動。
“滴”的一聲,客房打開,趙和越着急地把腿一抻,房門“咔噠”關上的瞬間,他的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興奮。
沈弋舟單薄的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白皙的臉上布滿了酒後的酡紅,像是受到了外界的刺激,他終于有了一點反應,半眯着睜開一只眼,怔怔地望向天花板上的燈。
刺目的光暈讓他的神智跟着模糊,身上灼燒的溫度讓他的脖頸、額頭不自覺地滲出細汗,他綿軟地擡起手,艱難地扯開了衣領,大片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裏,趙和越躁動地滾了滾喉結。
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完全相信沈星辭,世界上不可能有免費的午餐,但這樣的沈弋舟這輩子錯過了絕不會再有,況且他已經準備好了Plan B來确保對方的完全臣服。
“趙和越……”沈弋舟的睫毛上沾着汗,從前冷淡的雙眸中鋪開一層潋滟的水光,連眼尾都帶着醉人的紅,他喊人名字時聲音沙啞又含糊,讓趙和越不自覺地酥了半邊。他湊上前想要聽見更多,卻沒想到對方的後半句話卻實在不動聽——
“……你真是個畜生。”沈弋舟一字一頓。
但趙和越卻并不覺得生氣,沒有人會對砧板上的魚肉、對囊中之物生氣。
他的目光赤裸地掠過沈弋舟松垮的領口,饒有興味地打量着他起伏的胸膛,這副令人宰割的模樣讓人心情大好。
“沒關系,等會有你求畜生的時候。”
沈弋舟卻緩緩笑了起來。
明媚的、戲谑的、張揚的,是他從來沒有在沈弋舟臉上見到的表情,趙和越一時失神,卻在下一秒裏聽到他帶着情欲卻無比冰冷的嗓音:“你知道,我正愁找不到辦法報複你嗎?”
趙和越沒反應過來。
他根本不知道沈弋舟哪來的力氣,猛地從床上翻了起來,床頭的帶燈呼嘯地砸上他的腦袋,沈弋舟絲毫沒有在乎被甩飛的電線頭,擡腿在他小腹一踹,便不管不顧地繼續把臺燈砸了下來。
以趙和越的身量,如果正常與沈弋舟對抗,不是沒有取勝的機會,只是沈弋舟發作的太過突然,客房裏的臺燈是質量絕佳的實心底座,掄起來直接把趙和越砸得大腦發懵,根本來不及反抗。
“你想上我?”沈弋舟丢開臺燈,踉跄地往後退了幾步,垂落的目光裏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嗓音卻是輕佻又快意的。
趙和越的耳邊全是“嗡嗡”的聲響,側腦上流出溫熱的血,他想要起身,腦袋發疼地動不了半點。
“不好意思,我對你這種貨色,一點都硬不起來。”沈弋舟說着,往後坐倒在了床上,“就算吃了藥也是一樣。”
換做是誰都忍受不了這樣輕蔑的挑釁,趙和越摸了一手的血,心裏的怒意也一下子冒了起來。
“沈弋舟,我不信我還奈何不了你了!”他咬牙切齒地喊道,捂着腦袋就要上前,卻聽到客房門鎖傳來的聲響。
什麽人?
失血讓趙和越的反應有些遲鈍,半閉着的眼睛裏也只有模糊的虛影,他壓根沒能看清闖進的人是誰,就在頃刻間再次被踹倒在地。
來人的身形遠比沈弋舟寬大,力道也不知重了多少倍,趙和越被那一腳踹得整個人往後仰,後腦撞在床腳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胃更是痛得翻湧,恨不能把昨晚的食物都嘔吐出來。
陸嶼川陰沉着臉,看也沒看狼狽的趙和越,徑直走到沈弋舟身前。
坐在床上的青年滿面潮紅,敞開的領口上遍布着酡紅和細密的薄汗,被汗浸得半透的衣服顯露出胸口皮膚的顏色,單薄的胸腔急促起伏着,小腹也在微微地顫。
沈弋舟恹恹地撩起眼皮,仰起頭看他:“……到得剛剛好呢。”
他其實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陸嶼川沉默了幾秒,終于還是擡手捧住了沈弋舟的臉。
回應他的是沈弋舟的一聲悶哼,嘶啞的、柔軟的,如同羽毛在心上撓。
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沈弋舟羞赧地閉上眼睛,仿佛這樣子就可以不用面對,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睫毛在光影下撲閃撲閃地扇。
他的下唇被壓出一道深深的白痕,陸嶼川擡手用手背擦去他額頭上的汗,沈弋舟敏感地顫了一下,嘴裏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還能走嗎?”
“把他留下來。”
兩個人同時開口,陸嶼川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沈弋舟再次睜開眼,汗水在眼前糊上一層濕潤的霧氣:“我今晚……沒心情……解決他了。”
他說着,倏忽抓上陸嶼川的手臂:“……幫幫我吧?”
像是在撒嬌一般,陸嶼川的眸光不自覺地暗了暗。
“好。”
他轉頭示意門口的侍應帶走趙和越,又一把托起沈弋舟。後者大腿一軟,腦袋沉沉地抵上他的肩,粗重的呼吸如同開閘的洪水,一瞬間撲上了陸嶼川的脖頸,還夾雜着幾聲細碎的音。
姍姍來遲的梁宴正好撞上了侍應架起趙和越的場面,再看向旁邊的陸嶼川和沈弋舟,他不用深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陸哥……”
“幫我看下人。”陸嶼川不鹹不淡地說,“還有房間嗎?”
“有。”
“不要……”沈弋舟抓住陸嶼川的衣領,悶悶地說道:“我想回家。”
梁宴站在走廊裏,目光在趙和越被架走的背影和陸嶼川肩頭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之間來回移動。
陸嶼川低頭看着沈弋舟擡起的眼。他的頭發已經被汗浸得半濕,幾縷貼在額前,濕漉漉的眼睛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只受驚後又倔強的鹿,給人帶來難以言喻的心軟和情不自禁的占有欲。
“我知道了。”
沈弋舟應了一聲,才把腦袋重新埋回他的肩膀。
陸嶼川的喉結動了一下,偏過頭,看了梁宴一眼:“停車場,有沒有人少的通道過去?”
梁宴點了點頭。
陸嶼川扶了扶沈弋舟的腰,才發現他的身體已經軟得可以,只有借着自己的支撐才能勉力站定。借了件衣服擋住沈弋舟,把人抱起來時才發現他雙腿之間的輪廓也已經難以遮掩,似乎是察覺到注視,沈弋舟不自在地絞緊了腿,陸嶼川回過神來,把衣服又往下拉了拉。
灼熱的氣息再無路可逃,只能全數悶在狹小的空間裏,陸嶼川肩頭都開始發熱,就連會所外的夜風也消解不了半分。
緊繃的神經因為陸嶼川的到來而松懈,于是藥勁終于開始翻湧,沈弋舟感覺自己像是陷落進了一片熱烈的汪洋,滾燙的水流肆意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他渴望得到解脫,卻只能無助地張合着嘴,細細喘息。
陸嶼川摟着他上了車,被梁宴派來的司機在駕駛位上眼觀鼻,鼻觀心。陸嶼川擡手降下了前後的格擋,沈弋舟的聲音就只能被困在後座狹小的一隅之地。
衣料的摩擦在靜谧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沈弋舟的手搭在陸嶼川的後背,指尖無意識地扣進他的皮肉,指節泛白,複又松開。額頭滲出的汗順着太陽xue滑下來,沿着下颌線向下,在鎖骨上方的凹陷裏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沒入衣領。
陸嶼川的大腿都要被他的體溫燙到。
陌生的欲望燒得沈弋舟神志模糊,灌下去的那幾杯酒更是讓他暈頭轉向,窗外的路燈碎成千萬片金橘光斑,骨子裏漫出慵懶的渴求,細碎的癢從後頸一路蔓延至腰腹,綿軟的小腹無力,又止不住地痙攣。
“嗯……”沈弋舟再次攥緊了陸嶼川的衣服,昂貴的布料被他揉皺,潤濕,卻無人察覺。
腦袋上蓋着的衣服因為他的動作滑落,他懵懵地擡起頭,一張迷蒙的臉正好從寬大的衣服中探出。藥勁和酒勁燒得他渾身發軟,眼神糊成一片水汽,看人朦朦胧胧,沒有一點設防。原本淺淡的唇此刻被咬得殷紅,如同熟爛的果。唇瓣無知無覺地張合着,舌尖在齒縫一頂,似是欲言又止。
陸嶼川的呼吸一下子重得厲害。
他清楚沈弋舟此刻糊塗,所有親昵都是本能依賴,半點引誘的心思都無。
可還是抑制不住地貪念翻湧。
直到沈弋舟眨了眨眼,額前無意地蹭過他的脖頸。
癢意一層一層漫上來,他聽見沈弋舟用黏糊的嗓音說道:“……我好難受啊……陸嶼川。”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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