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昨晚我和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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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點, 沈家。
沈星辭今天難得起了個大早,周雪盈破天荒地能在這個點的早餐桌上見到他。
沈星辭沒有通告的時候作息颠倒是常有的事情,因此阿姨沒來得及準備他的早餐, 周雪盈把自己的先分給了他一點,沈星辭心不在焉地一叉,送進嘴邊時還打了個哈欠。
“昨晚去哪裏玩了, 那麽遲才回來?”周雪盈随口問道。
沈星辭看了一眼手機上空蕩蕩的提示欄, 一邊暗罵趙和越怎麽還沒醒,一邊敷衍地說道:“去了表哥的會所。”
過了幾秒, 他又補充:“沈弋舟也在。”
周雪盈動作一頓。
坐在主位上的沈既明擡眼:“他去哪裏乾什麽?”
“是我邀請的。”沈星辭說着, 抿着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他如同之前屢試不爽的那般,依賴地、黏人地抓住周雪盈的胳膊, 連聲音都壓得又輕又柔:“我想了很久, 不舍得讓媽咪難做, 所以讓表哥幫我牽個線,喊他出來道了歉。”
随後,他又看向沈既明:“爸爸說得對,事情鬧大了無論對我還是對公司都不好, 我已經明白了。之前是我太小孩子氣, 我只是一時半會沒有辦法接受,我做了爸媽這麽多年的寶貝兒子, 突然有人告訴我我不是你們親生的……”
周雪盈察覺到手臂一熱, 低下頭去,才發現沈星辭無聲無息地落下淚來。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嘆了一口氣,擡手擦拭過沈星辭的臉頰。
“沒關系, 你想通了就好。”周雪盈安撫他道,“爸媽對你的愛不會因為弋舟的出現減少,那些事說到底是你的……是你的親生父母做的,和你沒有關系,現在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了,我們不會把錯怪在你頭上。”
沈星辭小雞啄米般地點了點頭,哽咽了幾聲後,又道:“但他昨晚喝得有點多,我到現在也沒聯系上他……媽咪,我有點擔心。”
周雪盈看了一眼沈既明,又看了看他:“等會讓阿姨做點醒酒湯,吃完飯我陪你去一趟吧。”
沈星辭又悄摸摸地看了一眼手機,趙和越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他有些不太高興地冷了臉,沒有得到回應的周雪盈疑惑地又問了一遍,沈星辭這才揚着笑說:“好啊。”
然而周雪盈正打算起身去找阿姨,別墅大門的門鈴就在此刻響起。
大早上的幾乎少有訪客,最近唯一的一次就是那兩位警官,周雪盈稍微有些應激,沈既明也放下了餐具,正色望向玄關的方向。
周雪盈聽到阿姨喊了一聲“沈先生、梁先生”,然後屋門關閉,沈弋舟跟在梁宴的身後走到餐廳。
沈星辭的臉色驀然變幻。
沈弋舟的視線淡淡地從他身上掃過,撞上了周雪盈的目光。
周雪盈在他和梁宴之間逡巡了一個來回,開口問道:“阿宴?你和弋舟怎麽一起來了?”
梁宴先是回頭看了一眼,沈弋舟面無表情地回望。
“昨晚……弋舟在我那裏。”梁宴思索地開口。
沈既明說道:“這我們知道,星辭剛才說了,他們昨晚在你那喝酒,你舅媽還想等會過去接他。”
誰想,下一秒梁宴把腰一彎,直接道歉:“對不起舅舅舅媽,是我沒有保護好表弟,在我的地方居然出了這種事情……”
沈既明看向他身後一言不發的沈弋舟。他似乎是剛洗過澡,額發還帶着一點潮意,夏天的T恤領口不高,邊緣處露出一點豔麗的紅點,在白皙的皮膚襯托下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沈既明眉頭一擰:“出了什麽事?”
沈星辭的大腦還在飛速運轉。
趙和越還沒給他發消息,沈弋舟卻先上了門……十有八九是後者早醒,提前喊來了梁宴,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這樣毫無避諱,沈星辭着實感到有幾分失策。
看他目前的情況,很有可能事情已經發生,目前估計是梁宴先壓了下來,再把沈弋舟送回來詢問處理辦法。
以他對沈既明的理解,大概率不可能聲張,不過他原本的目的應該是完不成了……沈星辭暗暗咬牙,只怪趙和越成事不足。
但如果自己借口撮合……沈既明雖未必不會不同意,可這樣做風險太高,沈星辭不想做得這樣明顯。
等等,為什麽梁宴用的是這種語氣,說的也是“這種事情”?不過就是場兩個成年男人酒後情動的一夜情,就算是發生在他的會所,至于要用這樣鄭重其事的語言嗎……
“……昨晚有個叫趙和越的,也在會所裏。他說自己是舅舅公司的法務。”梁宴說,“他趁着弋舟喝醉神志不清,把他帶去了樓上的房間。”
周雪盈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什麽叫帶去樓上的房間?”
梁宴張了張嘴,像是正在找一個合适的詞,但他後面的話被沈弋舟悉數截斷:“趙和越在我的酒裏下了藥。”
周雪盈的目光從沈弋舟的領口邊緣滑到裸露鎖骨上的那個紅點。她看了兩秒,嗓音艱澀地問:“那……”
“我沒事,媽媽。”沈弋舟說得平淡,“我在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就給小叔叔發了消息,表哥的員工也很配合,他們來得很及時,沒有讓我……”
沈弋舟笑了一聲:“……把趙和越整殘。”
“當啷——”
叉子被滿臉錯愕的沈星辭碰落在地,沈既明睨了他一眼,開口問道:“那個人現在在哪?”
梁宴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在我那裏關着,有人看着,跑不了。他沒受什麽傷,就是被表弟砸了一下,流了點血。沒報警,等舅舅你決定。”
沈既明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沈弋舟:“你想要怎麽解決?”
沈弋舟等的就是他這個問題。
“爸您難道不好奇,他為什麽要給我下藥嗎?”
沈既明的眉頭擰得更深,周雪盈卻沒怎麽反應過來,試探地說:“阿宴說他是公司員工,是因為你的身份,想要……”
“他有這麽大的賊膽嗎?”沈弋舟反問完,越過梁宴,一步一步地朝餐桌靠近。
“他是有一顆傍大款的心,被我拒絕了那麽多次,也确實懷恨在心。但他同時也是一個小心謹慎的慫包,沒有人擔保的話,他不敢做這種事,也弄不到那種東西。”沈弋舟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叉子,慢條斯理地放回了沈星辭的面前,“是誰邀請我去的表哥會所,是誰喊來的趙和越,是誰用我的名義開的房間,又是誰在酒裏下了藥……”
他在周雪盈和沈既明的注視下,歪頭沖沈星辭笑了笑:“你說呢?”
“你什麽意思?!”沈星辭“哐”地把椅子往後一退,和他拉開了距離。
“趙和越不是已經成了你的擁趸了嗎?”沈弋舟不以為意地問,“我還以為他早就移情別戀了。”
“你少來惡心我!”沈星辭反應極快,“你要是不想接受我的道歉、不想和我和睦相處就直說,不用往我身上潑髒水!誰不知道趙和越追了你多久,說不定就是你昨晚喝多了和他情難自……”
“那報警好了。”沈弋舟無所謂地說道,“表哥會所裏的監控視頻都恢複了,我是不是情難自抑自有證明。至于到底是誰讓他給我下的藥,想必審問之後什麽也能知道了,說不定還能在他手機裏恢複一些早就删除的東西。”
“怎麽樣,爸?”沈弋舟看向面色沉沉的沈既明,“就是傳出去可能會稍微影響一點公司的名聲,但也沒關系,左右他只來了幾個月,到時候我們反手起訴就行。”
沈既明正準備張口,就聽到沈星辭脫口而出:“不行……”
周雪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這個反應,任誰也都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了。
沈星辭緩了幾口氣,終于在紛雜的思緒中找到了狡辯的話術:“是,是我讓他下的。但那也是因為他和我訴了好幾次苦,他說自己從大三就開始追你,是你一直吊着他不給回應,我才想要幫他撮合你們。反正最後你們也沒睡成,你也教訓過他了,這件事就算了吧……”
沈弋舟注視着他。
過了有小半分鐘,他才再次靠近。
“原來是這樣。那我還真是應該謝謝你。”
他俯低了上半身,松垮的領口垂下,讓鎖骨上那個充斥着暧昧與情色意味的紅痕暴露無遺。
“你下的藥折騰得我很難受,所以……”沈弋舟說話的語氣戲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星辭,嘴角牽起嘲諷的笑。
緊接着,一字一頓地補完了後半句:“昨晚我和陸嶼川睡了。”
沈星辭的大腦“嗡”的一聲,理智轟然崩塌。他霍地從椅子上站起,惡狠狠地瞪着沈弋舟:“你說什麽?!”
沈弋舟直起身,不鹹不淡地道:“謝謝你撮合我們。”
“沈弋舟,你個#@%&\*!”沈星辭叫嚣着撲了上來,作勢要去掐沈弋舟的脖子,卻在下一刻——
“啪!”
周雪盈手起掌落,眼睛裏滿是怒極後的血絲,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作者有話說:
昨天那章我從早改到今天早上,改了十幾次都過不了我都不知道為什麽,島子哥抽煙那段能鎖上次好莫名其妙,解決了這段之後小船做夢又鎖了不下八次,改了很久改不動了只能删掉了,本來周末加班就煩結果一天都耗在這裏,真的非常對不起大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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