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吻在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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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意識清醒的時候, 最先傳來的是額頭上的鈍痛。
急剎時,慣性導致沈弋舟整個上半身向前撲去,腦袋直直撞上了副駕的後背, 好在他提前系了安全帶,并沒有釀成太嚴重的後果。
緊接着複蘇的是胸前被勒過的、悶悶的痛。他試探地動了下手臂,半支起身體, 看到自己活動如常, 便确定了應該只是拉傷。
昏迷前的最後一眼是山間滾落的泥漿,在漆黑的雨夜裏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只剩下黑乎乎的一團, 宛若不知名的龐然巨物,平白讓人生懼。
可此時,眼前是一片乾淨整潔的居室, 昏黃的燈光照落在潔白的被褥上, 空氣裏飄蕩着清新的橙花香氣, 乾燥的氣息将雨的潮濕隔絕在外,窗前蒙着的白紗擋住了墨黑色的天,只能從狹小的縫隙中隐約窺見一點暴雨的滂沱。
他們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沈弋舟松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感覺好像有點腫了。
正當他打算去找自己的手機時, 林逸突然開門走了進來。
見到沈弋舟已經清醒,林逸頓時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太好了小船哥, 你終于醒了!你都不知道我和林老師有多擔心, 你昏迷那會都快把林老師吓死了。”
沈弋舟抱歉地對他笑了笑,問道:“林老師呢?”
“在隔壁休息呢。”林逸說道,“本來我們是打算讓司機開車去醫院的,但是說現在醫院那邊可能也不太方便, 畢竟這種緊急情況……轉移到安全的地帶後,随行的醫生來看了一眼,說你沒有大礙,所以我們才按照原定計劃來了酒店。”
沈弋舟從林逸的口中得知,那場突如其來的山體滑坡淹沒了大半的道路,好在司機閃避及時,有驚無險地躲過了滑落的泥漿。本來這樣的情況他們應該原地等待救援,但暴雨如注,誰也無法斷定接下來還會不會有更大範圍的滑坡,所以PD果斷下了決定,在确定滑坡情況暫時穩定後,讓車隊快速穿行過這片區域。
被泥土淹沒的道路只剩下狹窄的一半,每輛車上的司機經過時都心驚膽戰,而他們這輛因為沈弋舟的突然昏迷,更是全員緊繃着神經,後來更是以最快的速度突出山林重圍,只為了确定他的狀态。
“辛苦你們了。”沈弋舟說道,“讓你們這樣擔心。”
林逸欲言又止地朝外看了一眼,半晌,才說:“還好小船哥你沒什麽大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交代了。”
城裏低窪地帶的積水也已經沒過了腳踝,暴雨還在持續,沈弋舟原本想着要不要去給林知嶼報個平安,但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不由心下一驚。
他居然昏迷了這樣久,已經到了淩晨四點。
“你先去睡吧。”他趕忙對林逸說道,“不用守着我了。”
他還當這一路上林逸都沒有休息,一直守着他到了現在。
林逸猶豫了一會,才道:“其實我是來換班的。”
沈弋舟疑惑地看着他。
“之前一直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腳步聲打斷。
明明才幾日不見,卻像是隔了很久,看到陸嶼川面容的瞬間,沈弋舟竟不受控制地生出恍若隔世之感,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陸嶼川的頭發軟塌塌地貼在額角,依稀可以分辨出一絲潮意,似是被雨水些許沾過之後再乾透的樣子。算不上是不修邊幅,但和他平時那副矜貴模樣相去甚遠。深邃的眉眼被略微淩亂的碎發遮住,淺色襯衫的領口松開兩顆扣子,布料被雨水浸濕又風乾,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往日英俊的五官雖沒有多餘的表情,但眼底的淡淡青黑還是暴露了幾分疲态,平白生出一股頹廢氣質。
窗外的暴雨嘩嘩砸在玻璃窗上,嗚嗚咽咽的風聲宛若哀鳴,可沈弋舟卻覺得屋內安靜地有些過分,他靜靜地凝望着眼前的陸嶼川,心底翻湧的酸澀鋪天蓋地而來。
“你為什麽……”
“可算醒了。”陸嶼川揶揄。
于是沈弋舟什麽話也說不出。
A市和Q市相距幾百公裏,以沈弋舟的了解,無論是嘉禾娛樂還是陸氏旗下的其他公司,都沒有這邊的業務。陸嶼川出現在這裏,不可能是因為任何業務,就只可能是……
因為他嗎?
“我看小船應該有很多話想要和我說,所以還是你去休息吧。”陸嶼川看向林逸,“臨時撤離也不容易,好好睡一覺。”
“可是您不是也開了三個小時的……”
林逸驟然在陸嶼川溫和的警告目光下止住了話頭。
但僅僅是說出來的只言片語,就足夠讓沈弋舟拼湊出真相。
臺風登陸,Q市的機場無法運行,高鐵想必也關閉了。陸嶼川要從A市過來,就只有可能是先飛到隔壁省天氣狀況稍微好一點的地方,再開車過來。
而且還會因為部分高速路段關閉,不得不繞行省道或者國道。
沈弋舟的睫毛顫了顫,擱置在被子面上的手忍不住收緊,林逸看出他泫然的神态,一雙眼睛裏都泛起了薄紅,立馬識趣地退了出去。
聽見“咔噠”的關門聲,沈弋舟重新擡起頭,直勾勾地盯着陸嶼川。
“你是開車來的嗎?”
“嗯。”陸嶼川回答得坦然。
“從哪裏?”
“R市。”
果然和沈弋舟猜測的一樣。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都輕了幾分:“為什麽要來呢?”
像是在詢問陸嶼川,又像是在诘問自己。
“因為想見你。”
說完這句,陸嶼川便在沈弋舟怔忡的注視中,徑直走到床邊。他低眉掃過純白的被面,微微俯下身,靠近了沈弋舟,擡起的手撫摸過他的額角,撞上椅背的那片皮肉登時傳來刺痛,沈弋舟登時皺起了眉頭。
陸嶼川輕輕地摩挲着他的額際:“還好你沒有出事。”
溫柔的、輕緩的語氣,因為聲量壓得很低,富有磁性的嗓音又自帶着幾分缱绻意味。可沈弋舟卻意外地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陰翳。
于是再柔和的聲音都只剩下了飕飕涼意。
如果說那天四都山上沈弋舟是無措茫然,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語言回複他,那現在則是有太多的話想要說了。他內心翻湧着的情緒好似滔天海浪,無數炙熱的火在胸腔燃起,心如擂鼓,比外面的雨還要密上幾分,心髒活躍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逃離他的軀體。
因為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直白的、赤誠的愛意,所以在第一次觸碰到別人的真心時才會這樣的不知所措,又這樣的欣喜若狂。
“你其實不應該來的。”沈弋舟牽着嘴角,扯出了一個淡淡的笑,“這樣大的雨,這樣危險的天氣,別人都恨不能逃離……萬一路上再遇到什麽意外……”
陸嶼川卻只是說道:“可是小船,如果什麽事都以理性來衡量的話,那人生會了無意趣。”
他的理性當然知道天氣有多惡劣,路況有多危險,也知道以大部分綜藝節目組的能力,在突發狀況的時候一定會确保藝人的安危。他或許起不了任何作用,在風平浪靜的A市等待消息就是最佳的決定。
可能怎麽辦呢?
人非聖賢,哪來那麽多萬全之策。
沈弋舟的睫毛再次顫動着,他仰着頭,直勾勾地望進陸嶼川的眼眸裏。幽深的眸光讓他心驚,對方直白的牽挂更是讓他無所适從,這一刻他好似一瞬間從雲端躍下,墜進被陽光曬得灼熱的深海,巨大的暖意裹着酸澀堵在胸腔,随之而來的又是無邊的惶恐,與滿心的……柔軟。
一半歡喜,一半忐忑,整個人陷進矛盾又滾燙的情緒,連呼吸都止不住地發顫。
他想,他有答案了。
“現在還早,再睡一會吧。”陸嶼川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準備收手。
沈弋舟卻不給他起身的機會,忽然擡手拽住了他的衣領。
陸嶼川猝不及防地向前踉跄了一步,膝蓋抵上床沿,胳膊只來得及撐在沈弋舟的身側。
柔軟的唇瓣一瞬間貼了上來,沈弋舟高擡起下巴,吻在了他的唇上。
陸嶼川看到了他低垂的眼皮,濃密的睫毛像是扇子一般簌簌地顫,遮擋住了那雙漆黑眸子裏所有潋滟的、悸動的水光。沈弋舟的唇很涼,當然他的也不遑多讓,他聞見了對方輕淺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渡進口腔,一時間心猿意馬。
沈弋舟生澀地、并不熟練地舔過陸嶼川的唇縫,面上雖然雲淡風輕,但從脖頸到耳根的一大片皮膚都跟火燒雲似的紅得過分,細軟的舌尖在顫,抓着衣領的手也在顫,但進攻的舉動卻絲毫不服輸,像是貓在探尋自己的領地。
半晌,沈弋舟的手指松開了一點,後撤了一點腦袋,想和陸嶼川拉開距離。
然而雙唇剛剛挪開一點,牽出的涎液将斷未斷,陸嶼川卻驟然托住了他的腦袋,将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按——
“……唔!”
沈弋舟被迫張開了唇,只來得及溢出幾聲細碎綿軟的喘息。
作者有話說:
嘿嘿但小船這裏的主動和紙魚說的主動是不一樣的,他不是為了驗證自己對川子哥有沒有感覺才主動的,他就是想親小船:但也是沒想到某人一拽就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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