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6章 第 76 章 怎麽什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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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怎麽什麽都

沈弋舟被迫仰起了下巴, 後頸被陸嶼川的手牢牢扣住,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向後倒,可所有的退路被盡數封死。

溫熱強勢的碾磨席卷而來, 陸嶼川身上帶着潮濕的氣息和幾分還未完全散去的淺淡香水,混雜起來像是雨後的山林草木。雙唇被撬開,舌尖趁虛而入, 胸腔的空氣被一點點剝奪, 窒息感從鼻腔蔓延,于是那點香水的氣息也在瞬間消失。

沈弋舟無力承受般地軟了腰, 肩頭輕輕發顫, 眼尾漫開一片薄紅。

他在失神間隙找回幾分清醒,唾棄自己怎麽能這樣任人宰割。

所以下一秒,他不甘示弱地摟住了陸嶼川的脖頸, 不等對方反應, 便主動迎了上去。

陸嶼川挑了挑眉, 剛剛箍上側腰的手下意識收緊。

直到肺裏的氣息再度告急,他才稍稍把唇挪開些許,額頭抵着陸嶼川,低低喘息。被親得殷紅的唇瓣上水光潋滟, 淩亂的呼吸與上下掀動的睫毛似有若無地蹭着陸嶼川的臉。

壓在陸嶼川後頸的力道沒有松懈, 沈弋舟最後舒了一口氣,擡起眼直直望進陸嶼川深邃的眼底。

“……為什麽會這麽熟練?”

連聲音都是軟的。

陸嶼川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 才說:“可能是天賦異禀。”

沈弋舟近乎被他這一本正經的自誇逗笑, 但唇角還是向下壓着,除了臉上的酡紅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波瀾。

“但只親過你一個。”陸嶼川的手指在他的頭發間摩挲了幾下,拇指指腹蹭過耳後灼熱的皮膚,本就敏感的身體頓時感受到一陣過電般的麻。

沈弋舟張了張嘴, 想說他并不在意這個。但話到嘴邊又頓住,因為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還是在意。倒不是說有什麽感情潔癖,只是陌生的占有欲一下子席卷而來,硬生生地把這句話逼了回去。

他就是在意。

只有不喜歡才會不在意。

“所以你認清自己的心意了嗎?”陸嶼川問他。

兩人之間還保持着方才的距離,說話時的呼吸都毫無保留地撲在對方的臉上,如同羽毛般撓着。任何一方的表情波動在這般靠近的審視下都無處掩藏,沈弋舟轉着眼珠,居然也在他的清淺笑意下看到了幾分急不可耐的情緒。

好少見。

他納罕地想。心裏卻還是生出一股滿足來。

“那你呢?”沈弋舟突然開口,聲音又輕又緩地反問道,“你認清自己的心意了嗎?”

陸嶼川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翕動的唇瓣如同他遐想中的那般柔軟,吻過之後原本淺淡的唇色也變得盈潤漂亮,讓人有些食髓知味。

大概過了好幾秒,陸嶼川終于俯身湊近,貼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這句話要是放在別的場合堪稱冒犯,沈弋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劇烈收縮的瞳孔轉動着,睨向陸嶼川,後者卻不以為意地退開,然後促狹地對上他怔忡的目光。

先前缺氧的那股勁看樣子還沒完全散去,酒店客房裏的暖黃色燈光照得人神思恍惚,外面的雨聲洶湧,雨點密集地沖撞玻璃窗,噼啪聲響連綿不絕。

半晌,沈弋舟笑了起來。

他仰視着陸嶼川,一字一頓:“那我也認清了。”

陸嶼川沒有追問具體的答案。

因為稍稍偏過頭,他就親到了柔軟的唇瓣。

……

浴室的水聲停下。

沈弋舟回過神,把編輯好的消息發給了林知嶼,希望他幾小時後醒來時不用擔心自己的身體。

被褥的一角掀開,屋內涼爽的空氣擠了進來,沈弋舟稍稍讓出了一點位置,又在下一秒聽見陸嶼川的聲音:“不用,也沒有這麽占位置。”

聽起來還有幾分沙啞和疲憊。

沈弋舟轉頭看了他一眼。

沐浴後未經打理的頭發順從地貼在額前,讓他看起來有些青澀。暖光燈在他精悍的手臂肌肉上鍍下一層柔光,發力時線條分明,沈弋舟的目光忍不住流連,甚至還下意識地比劃了一下。

唔。

他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還有難受的地方嗎?”陸嶼川問道。

沈弋舟的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搖頭否認。

“只是當時急剎的沖擊太大,才暈了過去。”沈弋舟辯解道,“不需要這麽鄭重其事的。”

陸嶼川只是盯着他,沒有說話。

“真沒事。”沈弋舟又補了一句。

除了被撞到的額頭有點疼。

“我來的路上一直很擔心……”但陸嶼川也只說了這一句,就再沒有下文。

沈弋舟只好向他保證:“如果難受的話,我會主動說的。”

陸嶼川有些不太相信他,但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客房的燈全部熄滅,屋內一下子變得漆黑一片。沈弋舟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窗外的雨聲未停,耳邊是另一個人的呼吸。

三個小時的車程,趕到Q市後又目不交睫地守着他到了淩晨,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該疲憊了。沈弋舟雖然沒有半分困意,卻一刻也不敢動彈,生怕驚擾了陸嶼川。

幾分鐘後,聽到對方的呼吸逐漸平緩,沈弋舟才動作輕柔地側過身去,在黑暗中靜靜凝望着他。

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陸嶼川搭在被子外沿的那只手的手背,指腹沿着他指骨的邊緣滑過。

謝謝你。

沈弋舟鬼使神差地抵上他的小臂,輕輕呼出一口氣。

等到窗外的天色由黑轉灰,他才沉沉地進了深眠。

……

暴雨還在持續,但好在第二日的雨勢稍微小了一點。

Q市市區內內澇嚴重,轄下的村鎮因為轉移及時并沒有多少人員傷亡。綜藝拍攝地所在的那片山區接連産生了好幾處山體滑坡,節目組的成員複盤起那個緊急撤離的夜晚,無一不感到後怕。

醒來時,随行的醫生為沈弋舟檢查了身體,并沒有大礙。

後者擡眼看向旁邊站着的陸嶼川,面無表情地抿了抿唇。

這副模樣讓陸嶼川一下子想起了家裏那只驕矜的貓,被人厲聲警告後,宣洩不滿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剛去領完食物回來的林知嶼站在不遠處悄悄打量了一會,想到沈弋舟前幾天晚上問他的那個問題,頓時心領神會。

他正要回自己的房間,卻看到了在一旁止步不前的林逸,好奇地上去捅咕了一下,問:“怎麽在這裏發呆?”

林逸魂都差點吓飛大半。

語無倫次地解釋了半天,根本沒敢說是自己今早睡覺醒來來房間查看沈弋舟的情況,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了……

他應該不能被滅口吧?

但是酒店缺房他小船哥心善分了一半給老板也很正……常吧?

林逸生無可戀,完全說服不了自己。

然而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林知嶼十分輕易地相信了他的蹩腳說辭,拎着今天的晚餐就回了房間。

……

Q市是沒法繼續拍攝了。

PD聯系到了下一站拍攝地,等到暴雨停歇,預警解除,節目組立即轉戰到下一個城市。離開前,幾位嘉賓牽頭,以節目的名義共同向Q市進行了物資捐贈,用于災後恢複。

節目組的官博也在網上報了平安,好讓忐忑的粉絲們放下心來。

Q市的機場還沒完全恢複,全組驅車轉移。陸嶼川接攬了司機的活,雖然他的車上只有一位乘客。

“其實可以不用送我過來的。”沈弋舟說道,“節目組的車夠用。”

陸嶼川瞥了他一眼,說:“到那邊去還車也是一樣。”

沈弋舟只是覺得太辛苦。

陸嶼川也察覺到了他的心思,輕飄飄地笑了一聲:“如果真覺得過意不去,等會走的時候,可以繳納一點車費。”

“要給多少呢?”沈弋舟眨了眨眼,問道。

陸嶼川注視着前方筆直的高速車道,揶揄道:“直接告訴你的話,會不會顯得很沒有誠意?”

這側的天空總算沒有了黑壓壓的陰雲,久違的陽光斜斜地刺進來,在車內投下斑駁的光影。沈弋舟側着頭看他,等了好幾秒不見下文,便忍不住指責:“話說一半,很過分。”

陸嶼川不置可否。

但沈弋舟也沒有去猜測他心裏的價位。像是小孩賭氣一般的,面上要裝作毫不知曉,就想等着對方先行忍耐不住說出答案,好像誰先主動告知就會得到什麽巨大的懲罰一般。

很幼稚,卻意外地很有意思。

沈弋舟扭過頭去看窗外飛速掠過的行道樹,接下來的一路裏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這段插曲。

直到陸嶼川緊跟着前面的設備車停在了新的拍攝地點,準備下車的那一刻,沈弋舟解開安全帶,突然說道:“我有話想跟你說。”

陸嶼川側過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弋舟撐着他的大腿,自下而上地湊了過去。

柔軟的雙唇在嘴角一觸即離,沈弋舟退開時臉上還帶着盈盈的笑意,一雙眼睛明亮得好似星子,一時之間讓陸嶼川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他支付的車費。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然後便像一只滑不溜手的魚般,迅速開門下了車。

只留下車內的陸嶼川,在短暫的惆悵過後,無奈地呼出一口氣。

怎麽什麽都摸啊。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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