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我是陸嶼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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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盈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沈星辭畢竟是她花了二十多年精心養大的孩子, 即使并非親生骨肉,這麽多年的情誼也做不了假,她難以割舍 , 也不願将對方趕出家門吃苦。可他對沈弋舟做出了那些事,她的親生兒子在那對夫婦手下過得那樣辛苦,周雪盈只能選擇這樣眼不見為淨的方式。
她會給沈星辭一筆錢, 大富大貴是不可能了, 至少能讓他在國外安穩地度過一生。
她自覺仁至義盡,沈星辭卻完全無法接受, 然而周雪盈也沒有再和他的争吵的心氣, 只是面無表情地聽完了他的發洩,又注視着他怒氣沖沖地離去。
她想,沈星辭會接受的。
她已經停了家裏給他的卡, 如果沈星辭足夠有本事靠實力養活自己, 那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到此為止。
她不能再成為間接傷害沈弋舟的人了。
……
沈弋舟是被陸比蹭醒的。
夜裏睡覺沒有關門, 倒也不是因為相信屋內某位正人君子,而是想要給半夜蹭床的陸比留個門。貍花十分黏人地蜷在他的腿邊睡了一夜,等第二天一早差不多到了時間,便從床尾duangduang地跑到床頭, 毛茸茸的身體一路在沈弋舟的身上蹭了過來, 直到尾巴掃過他的臉頰。
沈弋舟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 迷迷瞪瞪地擡手在它的屁股上拍了兩下, 才發現它并不是一晚都守着自己。
反手摸了摸貓濕潤的下巴,沈弋舟篤定地說道:“你吃過早飯了。”
回應他的是陸比的一聲“喵”。
沈弋舟摸了它幾把,掌心裏留下了一大片貓毛。想到網絡上的各種毛氈制品,他思考了會, 沒把它們扔掉,而是搓成球放到床頭櫃上,再下床洗漱。
客廳裏飄散着咖啡的焦香,背對着他鼓搗着咖啡機的陸嶼川上身赤裸,發尾還在向下滴着水,全由脖頸上搭着的毛巾接着。沈弋舟很少見到他這樣不修邊幅的模樣,但運動充血後的肌肉偾張,在金燦燦的晨光照射下柔潤晶亮,沈弋舟從前并不覺得自己是個顏控,可此時卻破天荒地欣賞了好幾眼。
從流暢的背肌到緊實的腰線,再到精悍卻并不誇張的二頭和三角肌。
沈弋舟想到自己大學時偶然聽到室友間的那些玩笑,突然笑了一聲。
陸嶼川偏過頭,懶洋洋地撐着島臺看着他。
未乾的頭發随性地耷拉着,兩側還有不少四仰八叉地亂翹,沈弋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生得俊朗,但被這樣看着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是遭了點沖擊。
“在笑什麽呢?”陸嶼川果然還是聽到了。
沈弋舟并未掩藏:“想到了我大學室友們之前開過的不太入流的玩笑。”
陸嶼川看着他走近,任由他越過自己去倒了一杯水,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沈弋舟低頭喝了一口,嘴唇被水漬潤得亮晶晶的。
“他們在說,健身房裏的男人不能找。”沈弋舟撩起眼皮,注視着他,“還是去泳池裏比較好。”
實際上不過是一個經常游泳的室友和一個經常撸鐵的室友進行的有氧運動和無氧運動之争,也不知道最後怎麽就拐到了下三路的事情上去,游泳的室友列舉了一二三點“罪名”來嘲諷撸鐵的室友除了肌肉大塊之外在其他地方沒有任何競争力,其中最直擊人心的便是一個字——虛。
沈弋舟當時在複習高數,雖然大部分時間都能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但他們争辯到這裏時,他還是不免被黃色廢料灌了一耳。
“為什麽?”陸嶼川問。
沈弋舟想了想:“或許是腰好?”
他說得漫不經心,即使原本有什麽情色意味,也被他講得沒有半分旖旎之意。
陸嶼川聞言,無奈莞爾。
“我有時候……”他頓了頓,“都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弋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要是別人說這樣的話,我會覺得是暗示,小船。”陸嶼川說,“但你……”
沈弋舟倚靠在島臺上。島臺的邊沿正好擱着他的腰,讓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借力,上半身微微後仰,一只手虛虛撐在身後。他就這樣懶洋洋地仰着頭,一雙漆黑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陸嶼川的臉,眼珠在陽光的照射下異常明亮,像是浮動着一層波光。
……他就是故意的。
陸嶼川的上半身驟然壓了上去,把沈弋舟整個人都圍困在自己和島臺的方寸之間。
“逗我會比較有意思嗎?”他問道。
沈弋舟猶豫了一會,誠實地點了點頭。
陸嶼川簡直不要太喜歡他這副模樣。
“……嗯……”
沈弋舟身上的睡衣柔軟,陸嶼川的手從下擺輕而易舉地探了進去。支撐起全身重量的雙腿因為上半身的被迫後仰只得擡起,連腳尖都夠不着地,陸嶼川的手掌摸到後腰上的傷疤,似是珍重地在那片皮膚上摸了又摸。
粗糙的指腹帶來的奇異電流在瞬間竄過了沈弋舟的脊椎,直通大腦,他下意識地一顫,搭在對方肩膀上的手想要推拒,又本能地想要攀着貼附更緊。
“那昨天晚上應該換個房間的。”陸嶼川笑着說道。
沈弋舟在快要喘不過氣的邊緣,恍惚意識到他居然還在在意自己昨晚的調戲,不由失笑的同時,也免不了對陸嶼川的記仇感到些許意外。
搭在後腰的手游移着向別處滑去,等到沈弋舟意識到它下一站目的地時已經有些阻止不及,過電般的觸感從胸腔竄上,沈弋舟被迫仰着腦袋,溫熱的唇在下一刻便含住了他的喉結。
“陸嶼川……”
“喵。”
兩個人和一旁的陸比大眼瞪小眼。
大胖貍花堂而皇之地從兩人之間穿過,又喊了一聲。
沈弋舟默默地系上了不知道何時崩開的扣子,說道:“它餓了吧。”
陸嶼川略帶嫌棄地說:“早上出門前剛喂過。”
“那再喂一次吧。”
陸嶼川晦暗不定地看了他一眼。
沈弋舟只是笑。
最後陸比還是得到了今早的加餐,雖然是沈弋舟喂的,因為陸嶼川沒多久就收拾了去了公司。
得到投喂的小貓更加黏人,沈弋舟一個早上都被它纏着玩鬧,也是頭一回體會到養貓的壞處。
陸比的精力出衆,連他也自愧不如。
沈弋舟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楊喬,後者的工作效率奇高,午後就幫他安排好了過幾天和《山河日月》導演制片的見面。
沈弋舟沒有異議。
不過陸嶼川的家裏倒還真是個溫柔鄉。
高層的陽光和煦醉人,風從江上湖面吹來,帶着不屬于夏末的涼爽。沈弋舟坐在落地窗邊的躺椅晃了又晃,陸比在他的腿上睡得正香,複古唱片機裏不知道播放的是哪位古早歌手的作品,只讓人覺得樂聲悠揚。
沈弋舟原本還有拜讀陸嶼川書架上那些大作的心,可沒過一會就起了困意。
他好像很少有這樣閑适的時候,弦繃得太久,這樣的松弛時刻都讓他一時無所适從。
等到陸嶼川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弋舟歪着頭在躺椅上小憩的模樣。漂亮的眼睛緊閉,纖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上投下兩片扇形的影,水紅的唇瓣微張,呼吸間還能聽見一點細細的聲響。
身後的季鄞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堵上了嘴。
“唔唔唔唔?”因為被陸嶼川遮擋,季鄞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麽事,只得拎着大包小包的火鍋菜瞪大了眼睛。
“別嚷。”陸嶼川只說了一句,便沒再理會他。
然後季鄞就看着他重色輕友的發小,緩慢地走到窗邊。他既沒有叫醒沈弋舟,也沒有做任何不合時宜的小動作,只是這麽蹲下身,靜靜地凝望着他。
“真像個變态啊。”季鄞只得憤憤地和林靖也嚼舌根,“認識大幾十年了,我怎麽沒發現你的、我的朋友陸嶼川有這種偷窺的癖好呢?”
林靖也瞥了他一眼,說:“你小心被趕出去。”
季鄞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
不過沈弋舟還是很快轉醒。
“晚上好啊,小船!”季鄞見狀,立馬出聲招呼。沈弋舟被他吓了一跳,驚得腿上的陸比也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季鄞還在繼續說:“我們來吃火鍋,陸嶼川應該和你說過了吧?”
沈弋舟望向近在咫尺的陸嶼川,因為剛剛睡醒,腦袋還有點迷糊,連眼睛裏都蒙着一層水霧。他花了好幾秒,才遲鈍地轉向季鄞,懵懵地點了點頭。
陸嶼川擡手摸了摸他的臉,說:“去洗把臉吧,外面交給我們就好。”
于是沈弋舟又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又迷迷糊糊地朝浴室走去。
然而路走到一半,他的神智稍微回籠了一點,突然想起了陸嶼川早上臨走時說的那些話。
季鄞和林靖也都是陸嶼川為數不多、但關系很好的朋友,今天邀請他們來的目的自不用多說。
沈弋舟的腳步陡然一頓,半晌,他忽然轉身,走到島臺時,正好對上了正在從袋子裏拿火鍋料包的季鄞的目光。
“晚上好,我是陸嶼川的男朋友。”
作者有話說:
季鄞:看得出來、看得出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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