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雖然早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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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倒不太像是找人。
沈弋舟坐在石板上, 弓着背懶洋洋的,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陸嶼川靠近。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濕漉漉地黏附在額前與頸側, 被浸透的上衣布料牢牢貼住脊背,把清瘦纖細的身形輪廓襯了出來,前胸衣領卻敞着一片松垮的弧度, 白皙的皮膚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微涼雨氣裏。
陸嶼川擡起手, 撫摸過沈弋舟的額角,後者下意識地眯起了一只眼。
像一只被驟雨困住的貓。
這麽一想, 陸嶼川的心中平添了幾分柔軟, 掌心也順着他的臉頰往下滑,托住了他的下颌。
雨很大,即使撐着傘, 陸嶼川的袖口還是沾濕了些許。
房檐下的雨簾細細密密, 沈弋舟把他往裏扯了一點, 于是兩個人的距離拉到極近,沈弋舟的膝蓋驟然撞上對方的小腿。
他今天穿的是一條及膝的牛仔,還因着坐姿的關系,褲擺拉到了膝蓋以上。陸嶼川的視線下瞥, 很快便把腿再次朝裏一挪。
“等會還要回片場嗎?”
沈弋舟思考了一會, 說道:“下午沒有我的戲份,按道理可以不……”
剩下的話悉數被堵在了唇舌裏。
這樣偏僻的巷子, 基本不會有游客光臨, 也只有沈弋舟這樣迷糊的路癡才能拐到這裏。淅淅瀝瀝的雨落在青石板上,陸嶼川的手從下颌滑下,扣着沈弋舟的脖頸輕柔地撫摸起他喉結的凸起。
“癢……”沈弋舟偏開頭,任陸嶼川的吻落在唇邊, 抱怨地說道。
陸嶼川凝視着他,沒說可是你被摸的時候實在喘的厲害。
他轉身坐到沈弋舟的身旁,發尾墜着的雨珠滴落,洇在襯衫衣領。
兩個人無所事事地在檐下看了十幾分鐘的雨,待到雨勢小了些,才起身回了酒店。
潮濕的衣服貼在身上并不好受,一進門沈弋舟便解開扣子去翻找行李箱。
襯衫從肩頭滑下,暴露在燈光下的腰身盈盈一握,白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陸嶼川的視線不緊不慢地追着他的動作。脊柱的溝壑沿着中線一路陷下去,兩側腰窩分明,像兩只小小的漩渦。沈弋舟絲毫沒察覺身後的目光,兀自從箱底抽出一件T恤,直起身時襯衫便徹底墜在了地上。
“浴室,你可以先……”
沈弋舟剛要抖開T恤,陸嶼川從背後走過來,手掌貼上了他的腰側。
掌心滾燙,與雨後微涼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沈弋舟打了個激靈,手裏的T恤差點沒拿穩。陸嶼川的拇指貼着他腰窩的凹陷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另一只手從他肩側繞過來,指節抵住他的下颌微微向後擡。
沈弋舟的頸線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陸嶼川的唇貼着他耳後那一小片皮膚落下去,氣息燙得他頭皮發麻。吻從耳後移到頸側,又沿着背部的線條一路往下,濕熱的唇舌碾過每一寸暴露的皮膚。
“嗯……”
沈弋舟呼吸混亂。
陸嶼川的手掌牢牢按在腰側,讓他動彈不得。那雙手從腰側滑向小腹,隔着牛仔布料按下去,沈弋舟整個人一繃,後背緊貼着陸嶼川的胸膛,能清楚地感覺到身後那個人的體溫在急劇攀升。
然後陸嶼川的吻停了下來。
他把下巴擱在沈弋舟的肩窩裏,額頭抵着他的耳廓,呼吸比剛才沉了許多,一下一下地噴在他頸側,抱着他的手反而松了些力道。
雖然早就知道陸嶼川對自己有欲望,但這樣直白的感受到還是第一次。沈弋舟不免有些錯愕。
反應過來之後,他抓住了那只手,側過頭想要去看陸嶼川。
“……要我幫忙嗎?”
陸嶼川擡手輕輕覆住了他的眼睛。
“明天還有戲,”他嘆了一口氣,“還是放過我吧。”
……
《霧》的剪輯已經完成,預告上線的當天,觀影預約就達到了百萬人次,後續更是一路水漲船高。
短短一分鐘的預告裏,沈弋舟的表現有太多可圈可點的地方。無論是最開始接待兩位警察時的柔弱,還是在畫室裏的癫狂,抑或是被丈夫摟在懷中時的出神,乃至最後在餐桌邊亮出刀尖的那一幕,都無不吸引人想要一探究竟。
當然,除此之外,段昭息影多年後再次出山也是網上讨論的一大熱點。
【風韻猶存呢我們昭哥,不愧是頂級法拉利。】
【不知道到底是誰給沈弋舟選的影片,也太合适了一點,就愛看這種白切黑大殺四方嘿嘿嘿。】
【怪只怪沈弋舟的長相太有說服力了,單是沖這張臉我就決定盲沖電影!】
【怎麽定檔在下個月啊,豆包我要求你明天就給我上映!】
【豆包:?這也要我來嗎】
【但一看預告片就知道誰是兇手了不是很影響觀影嗎?】
【咋不說小說都已經上線了呢,最主要的還是導演拍攝功力和剪輯吧。】
【話說啊,飾演陳柏言的又是哪位糊咖,查無此人居然也可以和沈弋舟搭戲嗎?】
【不會是什麽投資方塞進來的關系戶吧,不要啊……】
【演誰不行還非要演我老婆的老公,這麽重要的角色該不會真的是故意選的吧……】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作為演員表裏唯一的一位陌生面孔,方頌自預告放出後就收獲了前所未有的關注。原本一直沉寂的微博湧入了大票的粉絲,私信裏更是充斥着對他參演的各種質問,當然也不乏一些好心人的誇獎和鼓勵。
只是他在預告片露面的時間很短,攏共不過五秒,不是被沈弋舟摟着的鏡頭,就是快要被沈弋舟噶了的鏡頭,戲眼都在對方身上,他并沒有多少表現機會。所以就算有人想要幫他辯解,也無從說起。
好在沈弋舟已經提前給方頌打過了預防針,而他也明白,這不過是電影上映之前自己的必經之路。
雖然看到那些評論多少有些難過,但他還是沒有主動為自己争辯半分。
然而他并沒有想到,最先為自己澄清的居然還是沈弋舟。
沈弋舟仍在《山河日月》的拍攝現場,大師課學成之後,他登臺拍攝的第一段便是《長生殿》。現場的配樂請的是專業的昆腔樂隊,其中負責司鼓的總指揮是一位粉絲量衆多的博主。
她的團隊不知通過什麽渠道聯系上了劇組和沈弋舟,想做一期別開生面的影視客串選題,正好劇組有宣傳和劇情的雙重需要,便答應了與她的合作。
至于沈弋舟那——
沈弋舟公寓裏那個最大的棉花娃娃就是出自她的手筆,對待自己粉絲的正常要求,他一向不舍得拒絕。
于是便答應了對方為這期視頻做一場簡短的訪談。
也是在訪談的最後,在對方玩笑般地問出《長安》還有沒有售後活動的時候,他不經意地回道:“有啊,我和方頌不是又在《霧》裏合作了嗎?”
“嗯,也不能算我引薦的吧,主要還是他自己争氣,過了趙導那關。”
短短兩句,就讓資源咖的謠言不攻自破。
視頻發出後,方頌的微博粉絲漲了十幾萬,私信裏的那些質疑聲量也消失了大半,他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沈弋舟。
猶豫再三,他還是給沈弋舟發了一條消息表示感謝。
五分鐘過去,他沒有得到任何回複。方頌猜想對方應該還在拍攝,也沒有多加打擾。
卻在下一秒,收到了一句:【他說應該的,不用客氣。】
【這是他答應你的。】
……
陸嶼川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做出這樣幼稚的事情,但沒想到消息發出去之後竟也接受良好。
聊天欄上的“正在輸入中”出現又消失,他漫不經心地瞥着沈弋舟給對方的備注,雖然知道預告裏放出的那些都只是拍戲時必要的親密戲份,但心裏那股占有欲還是難以自控地作祟。
早知道當時就該行使自己作為老板的權利。
可想了想,還是覺得舍不得。
畢竟這個模樣的沈弋舟,現實生活裏是很難見到了。
不遠處,沈弋舟還在聽導演和戲曲教習講戲。倏忽,他學着教習的模樣水袖折身,神色低斂,一段唱詞唱得又輕又緩,連帶着頭頂打下來的光都柔和了三分。陸嶼川坐在監視器後面的折疊椅上,一條腿搭着另一條,目光隔着一整個棚的距離落在他的身上。
一個完全沒有基礎的人,能把唱詞練到這種程度,可想而知背地裏付出了多少努力。
等到一條戲正式拍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晚霞染紅了半邊的天,層層疊疊的雲編成了橘子海裏的浪花。
沈弋舟卸了繁複的妝造,遠遠地朝他走了過來。陸嶼川把放在一旁的手機和外套遞了過去——自從他來了之後,林逸損失了大半的活,只得咬着吸管嗦着咖啡在旁邊乾瞪眼。
沈弋舟看了一眼手機上陸嶼川給方頌的回複,沒有多說什麽。
他拿着東西坐上了陸嶼川的副駕駛,車門關上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怎麽也不問問我答應了他什麽?”
陸嶼川側過頭看他。
就當沈弋舟以為他會像之前幾次那般回應時,陸嶼川突然靠近他面前,鼻尖幾乎要碰了上來。
“所以你答應了他什麽?”
沈弋舟眨了眨眼,陸嶼川輕輕觸碰的上下唇讓呼出的氣息都落在他的面頰。
“會給他一個出名的機會。”沈弋舟一字一頓,“讓他說出一件一直想說,但在籍籍無名之時根本無人在意的事情。”
“原來只是這樣。”
“或許不只是這樣。”
“和你一直以來做的事情有關系?”
沈弋舟盯着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陸嶼川應了一聲“好”,擡手抓過安全帶給沈弋舟扣上。
“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可以和我說。”他說,“對我來說也是應該的,不用客氣。”
沈弋舟奇怪地看着他。
好陰陽怪氣。
他饒有興味地想。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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