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重逢 “這次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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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彈幕的日向翔陽猛地頓住:啊?
誰?誰是星星星星??
影山飛雄?欸——影山飛雄是誰來着……哈哈北一原來還有同名啊……
日向翔陽呆立原地。
山口忽然發現跟在背後的腳步停了, 他回頭一看,然後拉了拉月島。
“做什……”月島停下回頭,話音停住。
只見日向翔陽如石化雕塑定在路上, 引來路人矚目。
黑發、黑眼、北川第一、身形比自己大一圈、手掌也比自己大……影山飛雄的模樣在腦中瘋狂閃現。
兩年前接過飯團乖巧說謝謝的人臉, 慢慢地、慢慢地與球場上的王者重疊融合。
日向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都升華了。
山口忠小小翼翼靠近, 戳戳:“日……向?”
日向好像碎了一塊。
日向翔陽忽的又想起了在賽場上最後一刻的畫面。
——“你變強了, 日向翔陽。”影山飛雄是這樣說的。
那時候完全沒在意對方為什麽知道自己名字來着……
“他……最後……”日向聲音顫抖。
彈幕聽懂了的他未盡之言:
【是的,影山星星最後絕對認出你了】
【還叫了你的名字】
【啊~老臣而無憾嗚嗚嗚嗚】
【我就說當年那一球kgym絕對記得!!】
【沒有人!我是說沒有二傳能夠抵擋我們翔陽的魅力!】
【說“無論托球在哪都會扣下去”kgym猛地回頭的時候我瘋狂尖叫!】
彈幕跳得飛快,然而日向翔陽卻如身處八月寒冬。
!晴天霹靂!日向翔陽抱頭。
自己——又輸了一次!
他看向兩位好友, 似是絕望地拖住兩人。
月島螢驚恐後退了步,想要把衣角扯出但扯不動。
而山口抱住日向驚慌失措:“日向,你怎麽了日向,你醒醒啊——”
“影山飛雄……影山星星……”日向的聲音氣若虛谷。
“影山飛雄是星星星星。”
兩人也是同時停下, 擡頭:“啊?”
【kgym終于解禁啦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已屏蔽)】(但是還是不能說他是hnt你未來的二傳!)
【(已屏蔽)】(垃圾系統)
【這件事告訴我們有些事不可強求!!】
【可能影日有他們自己的節奏吧……】
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
……
下午,月島螢和山口忠以及日向一起站在北一賽場旁的看臺上。
月島螢仔細觀察許久,回頭确認:“乖巧?”
日向翔陽蹲在圍欄之下,偷偷摸摸的,聽到這句反問,他默不作聲。
山口正在面目猙獰地試圖扭轉自己腦子裏星星星星的形象。
日向翔陽目移:“兩、兩年前……确實……看起來很乖巧嘛。”
一大只一聲不吭縮在角落裏看球、差點餓暈了還迷路、額頭磕了也只是安靜揉揉、接飯團會說謝謝、還誇了我呢!
——以上內容除了迷路餓暈、日向将人帶倒以外,其餘月島螢和山口忠大致都知曉。
實不相瞞,當時星星星星的誇獎他還回味了許久。
日向翔陽欲哭無淚。
怎麽兩年後就變成球場上的王者了啊!
這不對啊,這不對啊——
月島螢皺着眉看了回去。
“阿嚏!”賽場上, 正要發球的影山飛雄狠狠打了個噴嚏。
【誰想到兩年後就披上棉被了呢?】
【(已屏蔽)】(這時候北一還沒完全分裂吧?)
【(已屏蔽)】(如果可以幫幫kgym……)
【(已屏蔽)】(但這不是影山一個人能解決的, 還不知道日向這次追上影山的托球會帶來什麽樣的蝴蝶效應, 北一其他人受到的沖擊也不小啊……)
【(已屏蔽)】(垃圾教練!垃圾系統!全部都被屏蔽了啊!)
。
另一邊,烏野衆人看完比賽回去路上,都有些安靜。
安靜的氛圍一直持續到走出場館, 澤村大地忽的長嘆一聲:“明年啊……還真是期待。”
高中部預選賽已經結束,高三的前輩們都選擇了退役,這也是他們今天來看初中比賽的原因。
“忽然好像明白了烏養教練訓我們的時候說——‘你們的體力和毅力連一個初中生都比不上!’”他故意板起臉學道。
衆人不禁都笑出了聲。
“北一的二傳,是叫影山飛雄?說不定會進白鳥澤。”菅原孝支說道。
“牛若+王者組合嗎?可怕……”田中抱緊身體打了個顫。
東峰旭摸摸後腦勺:“我反倒是覺得雪之丘的那位更加可怕,明明次次都面對那麽高攔網但下次還是繼續打什麽的……”
這場比賽如果讓自己上場,下來可能會抑郁吧?東峰旭想想都絕望。
“确實,如果他明年進了任何一所縣內八強學校,都會更加棘手。”澤村想着便又嚴肅起來。
“不要這麽悲觀嘛!”西谷夕一掌拍上東峰旭的後背,“萬一有一個會來我們學校呢?我看翔陽就很有眼緣。”
田中找到同好,一臉欣喜:“哦~noya桑你也是嗎?那小不點我真的超喜歡!對着王者大人說‘下一次,我絕對要成為屹立在球場上最久的人!’這種話,真是勇氣可嘉啊!”(注1)
“哈哈哈哈哈!我也覺得!”兩人一起笑開。
東峰旭一臉受傷地揉着後背:為什麽打我?
“你啊……好歹是一米八大高個還留着胡子,就不要露出這麽可憐的表情了。”菅原孝支從旁緩緩飄過。
欸?還要說我嗎?東峰旭更加受傷了。
“确實看着他們忍不住期待明年我們會有什麽樣的學弟呢。”澤村大地笑得無奈,“比如來個高個子副攻?”
“安靜一點的吧?”菅原煞有其事道,“再來一個西谷和田中這樣的話,讓我很擔心大地你啊。”
澤村大地壓力陡增:“你好歹也是副隊啊suga(菅原)。”(注2)
“哈哈……”東峰旭輕輕笑着,“我的話,性格好一點就可以。”
這時最前面打頭的兩個一年生高舉雙手:“好!那我們這一年要更加加油才行!”
“說起來……烏養教練身體好點了嗎?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指導我們啊……”
五人并肩緩緩離開,此時的他們都還不知道,明年的新人們會給烏野卷起多少風浪。
還有最後一年。
。
縣內賽過後,日向、泉行高、關向幸治都退出了排球部。
但日向翔陽的訓練依舊,他教學弟們學習排球、加入女排訓練,然後在周末騎着單車去隔壁鎮的體育館。
偶爾也會想起影山飛雄——然後打了雞血般加倍努力。
烏養老教練因為前段時間重任烏野教練一職,又累壞了身體。
所以周末更多是烏養系心在。
在賽後一周的周末,日向翔陽終是忍不住了,他偷偷摸摸挪到烏養系心身邊。
“烏養先生,為什麽你會說王者……就是影山飛雄,像是一個人在打排球呢?”
烏養系心扭頭,日向翔陽好奇看着他。
“嗯……”他思考了會,“面對攔網二傳利用托球甩開對方是沒錯,但是并不只有這一種辦法,北一二傳将甩開攔網這件事全部攬到自己身上了。”
日向若有所思:“一個人是無法獲得勝利的……嗎?”
“是。”烏養系心點頭,還有些意外。
“排球是六個人的運動,他确實很厲害,傳球精準利落,說是天才也不為過。
“但每個攻手都是不一樣的,力量、速度或者是高度、節奏,二傳的使命是托出讓攻手發揮最大力量的球。”
這件事,在比賽後烏養老教練問烏養系心日向比賽的情況時,烏養系心也一起說了。
北一二傳想要的、去追求的那種扣球……可能現在的北一并不能給他,影山飛雄的成長反而在成為撕開他和隊伍之間的利刃。
烏養系心嘆氣。
不過……烏養系心轉念一想。
好像日向他……追上了?
他回過頭,日向還在努力消化他這段話。
烏養系心轉回頭長嘆:唉!高中啊……
“啊對了,日向,下半年的時候我就要去媽媽那邊的商店幫忙了。”
“欸?!”
“你跟月島山口他們可以到町內會球隊那邊來找我們。”
“好!”
初中的最後一個暑假,日向被烏養教練推薦加入一個小型俱樂部,又打了幾場小比賽。
在日向翔陽繼續努力進化的暑假,影山飛雄的成長也愈發迅速。
“球場的王者”這一名號愈發響亮。
下半年時,日向和月島山口去看了縣內決賽——北一對光仙。
到那裏的時候,比賽已是半場,北一面對仙臺攔網陷入僵局。
觀衆席上很多人,比起常見的比賽,多了很多嚴肅的大人。
日向站在觀衆席上,一言就看見站在球網前的人。
半年不見影山飛雄似乎更高了,但也消瘦了一點,也更加沉默,表情凝重站在球場上。
他的托球也更快了,但是……
“這完全是不顧隊友的托球吧?”月島螢皺起眉。
即使經驗不足,日向翔陽也看出來了:
焦灼的比賽、落後的比分,不斷加快的節奏,每一件事都在把北一吞沒。
【這個時間(已屏蔽)】(影山爺爺不會剛去世吧?)
【天吶……救人命了啊……】
【為攻手撕開攔網的牆是二傳的使命沒錯,但是不要忘了主體是攻手啊影山……】
【嗚嗚嗚嗚想哭】
彈幕也絮絮叨叨地心疼着。
然後,一直壓抑着的北一終于爆發了。
“再快一點啊!如果想贏的話就配合我的托球啊!!”(注3)
賽場因為這一句話忽然變得很安靜,日向茫然看着下方,仿佛看到了崩裂。
金田一沉默了幾秒,終于說話了,他的聲音顫抖:
“你啊……”
初三上學期的第一場比賽,雪之丘的一號向金田一、也向影山飛雄本人證明了——他的托球有人能夠追上。
但是、
但是——
“我們……”金田一擡頭,雙眼通紅。
“我們才是你的隊友吧?!”
他嘶吼着猛沖上前,連國見英和北一隊長都沒有拉住,一把揪起影山的衣領。
“好好地看着我們啊!!混蛋!!”
影山飛雄顯然是愣住了,他眼中閃過迷茫,還未來得及消化,裁判吹哨警告。
最後——
影山托出去的球,無人回應。
“啊,國王被他的子民……抛棄了呢。”身邊月島的聲音冰涼。
而此刻響起的哨聲更加無情,日向愣愣往下看,看到了舉牌的另一個選手。
影山飛雄被替換下場。
日向翔陽後面連比賽都未能專心看下去,他不斷地、不斷地瞥向坐在長椅上、用毛巾蓋頭的男生。
從那握緊的雙拳中,日向感受到對方的不甘。
他就那樣一直坐着、坐着,直到比賽結束,北一落敗,也再也沒有被叫回賽場。
明明……是球場的王者。日向看着他出神。
離開時,影山飛雄依舊是走在隊伍的最後,只是這一次與隊友們的距離比以前還要遠。
“走吧,日向。”身邊山口喚他。
可日向還是沒動。
臨到門口時,黑發男生忽然停下回過頭看向球場,他頓了好幾秒,才慢慢轉頭離開。
自始至終,他都沒發現日向來了。
影山飛雄的初中也到此結束了。
。
在那之後日向也低落了好一陣,月島和山口不知道他的低落從何而來,隐晦地表示了好幾次擔憂。
其實日向翔陽也說不清,只是每次想到那天心中就難受。
【hnt,因為你和影山他……是同類啊】
同類嗎?日向翔陽迷茫。
因為是同類,知道對方的驕傲與努力,所以才會感同身受。
那次比賽後沒多久,便又到了冬天。
排球館外的樹又黃了,風一吹就簌簌落葉,沒過多久就變得光禿禿的。
日向的衣服也越來越厚,下半年烏養系心先生去了媽媽家的商店幫忙,排球館的人也少了大半。
“之後我每周末只過來一次了。”
打完球,月島山口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日向過來對他們說道。
山口愣了會反應過來:“是準備升學考試嗎?”
“嗯。”日向點點頭,“所以明天周日我就不過來了。”
“哦,好!”山口開心站起,拍拍日向的肩,“加油啊,日向!”
“烏野的偏差值要求很低呀?”月島螢冷淡站起,唇邊勾起一抹笑,“哦呀哦呀~這還要複習嗎?将軍大人?”
“啊啊啊月島你簡直欺人太甚!!”日向翔陽炸毛,猛沖撲上去。
月島一個跨步躲開,發出“哈哈哈哈”欠揍的笑聲走出場館。
月島螢和山口也是早就确定高中會去烏野,只是這兩人成績都很不錯,絲毫不用擔心。
“那下周再見了日向。”山口揮揮手。
“再見!”日向站在門口也揮了揮,目送兩位好友離開後,他走回球場。
“唔……”他沉吟,“都少了整整一天了,那今天就多打一會吧!”
他給自己找了個合适的理由,歡歡喜喜捧起排球。
傍晚,場館裏只剩下一人對着牆在墊球。
既然只有一個人,日向便把彈幕放了出來。
“總覺得像回到剛開始大家教我打排球的時候呢。”日向感嘆。
現在他在這邊有月島和山口,學校跟女排隊、和學弟們一起訓練,早就不是獨身一人。
“都有點不習慣了呢。”
【嘿嘿,但是翔陽你已經大變樣了呀】
彈幕依舊跟以前一樣和他嬉鬧着。
日向的眉眼彎起,注意力又放回排球上,一下一下墊着。
外面起了風,吹得枯葉亂顫,聽着都覺得冷。
“今天騎自行車回去會不會冷啊?下周過來要穿羽絨服了吧?”日向翔陽漫無邊際地喃喃,看上去像是自言自語。
“果然排球一個人還是有點無聊……”他動作稍緩,“要不還是回去吧?”
屋外的風聲停了,身後傳來微響,日向翔陽并未在意。
只是光幕上彈幕忽然便滿變快,他正要定睛查看時。
身後忽有一人聲響起。
“你……”
空寂的場館內這句打斷了規律的排球聲,日向翔陽下意識接住排球,回頭望去。
門口有個男生站在那,他全身都是黑的,冬日頹黯的夕陽自身後落下,拖成一條長長的影子,幾乎要蔓延到日向的腳下。
他輕輕喘息,漆黑墨瞳緊盯日向翔陽。
手中捏着的是張已是有些褪色了的陳舊地圖。
“這次比賽,你為什麽沒有來?”
影山飛雄問。
為什麽沒來參加這次比賽?
作者有話說:
成年的影山知道日向終于會有一天站在他面前,所以一直在等,才說出那一句“太慢了”。但15歲的影山不知道。(甚至這時候還沒過15歲生日)-因為作為日向翔陽現實第一個予以肯定的星星星星,是有一定濾鏡在的(反之也是。)所以小忠的腦子裏,星星星星對日向就像以前月島對自己(且無毒舌、乖巧版)(美化再美化版)——那是什麽,那是天使!而現在……咳。所以某種意義上沖擊最大的是小忠。注1:noya:西谷夕,全名讀音為Yu Nishinoya,但後面的才是他的姓氏,同齡人(田中)叫他noya桑,差不多是小谷(?)但實際加桑有點敬佩的意思在注2:suga:菅(jian一聲)原孝支,姓氏菅原的讀音是sugawara,同齡人都叫他suga注3:原著影山說的話(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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