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過夜(9w營養液加更)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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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飛雄當然知道自己放在哪, 當即起身快步走去:“啰嗦!”
他欺身過來就要搶,日向下意識一躲。
“嘿~影山星星~”尾音被笑勾得上揚,日向閃躲着, 他将地圖背在身後, “不要害羞嘛, 我不會告訴月島他們你當初餓暈還迷路的事情的。”
影山步步緊逼:“關他們什麽事!”
書桌離床很近, 才退幾步兩人便抵在了床邊,影山俯身輕易環過日向身體分別抓住他兩只手腕。
影山沒強行去扯,低頭看去, 日向無路進退、也動彈不得,可橙棕眼底沒有絲毫懼意,仰頭看他,反而笑得更加開心。
影山只覺他的臉頰和耳尖滾燙, 頭頂燈光将他的影子把日向包圍,可對方還在大膽妄為。
“有什麽關系嘛。”
他歪着頭問,“我不也在你面前哭過嗎?”
影山的心都停了秒。
相貼的身體一瞬間回到白鳥澤比賽後的洗手室中,身體本能記起對方的眼淚,肩頭發燙。
日向認真等着他的回答。
影山咬牙:“我又不是不認!”
他趁着日向眼神亮起、放松的一刻終是奪過地圖,頭也不回飛速夾進随意一本書中。
這是承認了,日向背着手跟在他身後,搖頭晃腦笑得狡黠,又探身去看他的眼睛:“真的?真的真的?”
得寸進尺。
“不準笑!”影山飛雄一個回首掏捏住日向的臉頰。
“唔唔唔——”日向沒有掙紮, 得逞的笑容晃眼, 過了會便說着讨饒的話, 影山飛雄咬牙松手,順帶将對方衣領拉上。
日向跑到自己床鋪上盤腿坐下,開心過頭身體一晃一晃。
影山也慢慢坐下了。
他手肘撐在桌上, 托腮看日向,神色中帶着微不可查的笑意:“那就是我先記起你了,hnt boke。”
日向稍頓回眸。
——這件事你也逃不了。
[叮……]系統在提醒他又輸一局。
“……”日向凝噎,他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地笑着,“少得意了,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打倒你的一定是我!”
——我一定會打倒你,成為屹立在球場上最久的那個人。
曾認為是一生的宿敵,未來一定會在賽場相見,卻沒想到會在網的同一邊。
可宿敵這一身份從未變過。
搭檔and宿敵。
影山飛雄看着他,無端想起日向朝他朋友說的這句話。
“好啊。”他起身,手指撫在燈光開關,熄燈的前一秒,他回頭朝着日向笑,“我等着你。”
日向愣了下。
“啪”,燈熄了。
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大了,也将房中的聲音變得清晰,影山掀開被子躺下,日向也爬進被窩,雨點嘩啦啦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過了會影山也安靜了。
日向目光炯炯看着天花板,此時安靜下來後他才倏地意識到自己正睡在影山家中,心跳、呼吸他聽得一清二楚,毫無困意。
“所以說你為什麽想要我承認?”一片寂靜中,影山忽然開口。
日向下意識回:“明明是你先否認的!”随後反應過來對方也還沒有睡意。
“是你當時太得意了。”
“怪我嗎?好過分。”黑暗将聲音放大,日向下意識放輕了聲音,像是撒嬌般。
“……”影山無話可說。
兩人正正經經躺着,卻一模一樣直勾勾望着天花板。
“因為你那時候誇我了。”日向說。
影山:?
“當時我還是剛打實戰訓練,第一次有同齡男生那麽具體地誇我,我記了好久诶。”日向痛心疾首,“那時候的你乖巧有禮貌還坦誠!”
他失去了一個乖巧有禮貌還會誇他的影山!日向心如刀割。
影山:?乖巧?他總覺得日向對初一時候的他有什麽奇怪印象。
随後他恍然:“所以你每次都想讓我誇你是因為這個?”
日向一頓,腦袋盯向床上的人:“你知道?”
……影山不說話了。
讨厭影山。日向卷着被子,怨念盯着床上的模糊黑色一團。
“那麽你呢?”他憤憤問道,“你初三的時候為什麽突然來找我?”
“只是一場比賽而已,我還輸得很慘。”
影山:“那只是因為你的隊伍,你本人實力完全沒問題吧?”
他忽然感受到日向的視線,立即哽住,扭身對牆。
日向亮晶晶:誇我了!
影山自暴自棄:“……沒有為什麽,想來就來了。”
安靜了會。
“硬是要說的話,只是想證明我的未來不會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日向雙眼一眨不眨盯着。
當托球無人回應,心底産生畏懼的時候,随之一同出現的。
是日向翔陽。
影山盯着白牆。
“能夠追上我的托球的人,無論是隊友還是對手,有一個就好。”
當迷茫孤獨畏懼各種情緒再也無法繼續承載時,他去找了日向翔陽。
——未來一定會打倒你。
這一句話對影山而言不是戰書,而是約定。
影山飛雄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立即噤聲。
他皺眉盯着牆壁,懊惱:為什麽就這樣說出來了??
黑暗将聲音和吐息變得清晰,卻看不見對方的臉,像是無聲将距離拉近、縮小,卻又将面對面的直白抹去。
模糊暧昧的空白間,雨聲正好填補空隙。
日向也沒出聲,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影山的想法。
即使有排球部、有隊友……他也是第一次确切意識到。
影山也是孤獨的。
他聽見床上影山動了,鼓起來的被子包扁下,影山飛雄轉為平躺。
“我會一直打排球。”影山又說話了。
“國家隊和職業俱樂部都會在歷屆春高和ih選人,表現突出就會受到關注,不出意外我高中後就會加入職業俱樂部,先參加國內賽事,成熟後就去國際比賽,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可能還會嘗試着去意大利,意大利國內聯賽水平很強,對之後能夠站上世界很有幫助。”
世界。
日向翔陽第一次直面這個觀念。
……世界?
“所以。”床上的人又動了下,“即使我站上全日本、全世界的舞臺,你還要打敗我嗎?”(注)
!日向倏地轉過去看影山。
視線并未交彙,但他們都知道對方在看自己。
日向雖然從彈幕那裏猜到自己未來會成為排球選手,但他還沒認真想過,彈幕不會乾涉他的思想,所以日向一直在純粹地享受排球。
影山還在等待。
他不知道他的行為是在試圖将約定的時效無限擴大。
“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邀請我。”日向翔陽喃喃。
完全意料外的答案,影山聲音恢複平常:“哈?”
“就是……”日向想了想,“一直以來都是我喊別人打排球,還是第一次有人問我要不要打更久更久的排球。”
新奇的體驗。日向心髒撲通撲通。
“練習也是,影山你也是第一個能一直一直陪着我的。”
他的腳在被窩裏搖晃着,摩挲出聲響,視線勾勒天花板上吸頂燈的模糊形狀。
如果彈幕在的話,會有人告訴日向,影山也是。
無論是訓練還是邀請,他也是第一個。
但是……
“我也是。”床上的人說。
日向頭動了動:“嗯?”
?影山平靜重複:“你也是第一個能一直陪着我,也是第一個邀請我的人。”
——要一起來打排球嗎?
無論是去年冬天,還是今年來找他的每一次。
初中排球部打到最後,也只剩他一個人在練習。
影山說完提聲催促:“你還沒回答我。”
诶?诶??日向腦中一片混亂,他嘴唇張了又張,倏地坐起:“當、當然了!哪怕是宇宙舞臺我也會打下去的!”
聲音響亮,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音量,立即閉嘴。
影山也被吓了跳,黑夜中他又沒察覺自己在笑:“哪來的宇宙……躺下去。”
“哦。”日向挪動着躺倒。
窗外響起陣陣雷聲,兩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笑。
“睡覺。”影山命令。
“哦。”
……
過了會日向又小聲開口:“好久沒有在別人家睡了。”
“你在別人家睡過?”影山也又回了。
“嗯,以前訓練完下大雨烏養老教練會讓我在他家睡一晚。”日向歪頭,“影山你沒有嗎?”
“沒有。”
“哦……那我贏一局嘿嘿。”
“哈?這不算吧?”
“那下次要來我家睡嗎?”
“不要,而且我要怎麽過去?”
“……自行車?我載你。”
“一個半小時?”
“困難總能克服的嘛。”
夜聊有一搭沒一搭地持續着,伴随着雨聲,後來人聲小了,雨似是也小了,淅淅瀝瀝地落,房間也趨于安靜。
然後……
“砰”的一聲,書桌震動,緊接聲“好痛!”。
睡意模糊的兩人都醒了,影山飛雄無奈睜眼看着天花板,日向捂着腳趾滿臉痛苦。
忘了這件事。影山飛雄嘆了口氣:“你上來睡吧?”
日向詫異:“诶?讓你睡地鋪不好吧?”
影山咬牙切齒:“地上也睡不下我,上來。”
日向翔陽:“……哦。”
他摸黑起身,翹着“受傷”腳趾一瘸一拐往旁邊的床上走去。
“別又撞腳了。”
“才不會。”日向壓低聲音呲牙。
他拍到影山飛雄的床,壓了壓,是腿,日向将膝蓋跪上床鋪,小聲問:“我睡另一頭?”
“你是計劃踢我臉嗎?”影山略帶困頓的聲音從近處傳來,“睡裏面。”
日向:“不怕我踢你了嗎?”
“我怕你半夜起來掉下去還得撈你。”影山毫不客氣。
哼。日向哼哧哼哧往裏面爬,影山也往外面挪了挪,空出個一人空間,日向鑽進被窩:“哇……”
陌生的體溫将他瞬間包圍,床上空間也被擠滿,兩個人的身體挨在一起。
“你身上好熱。”影山不滿的聲音響起。
體溫、氣味、聲音,一切都近在咫尺,日向甚至能感受到他說話時的震動。
“那是我身體好。”他回嘴。
說實話兩個人的體溫都不低,幸好夏天影山早早開了空調。
兩個人的手臂和腿部不可避免地相碰,運動的兩人腿部肌肉細膩流暢,溫熱的肌膚一摩擦就跟發燙了似的。
影山又動了動,他側過頭,一晃眼就對上日向明亮的雙眼。
房間內不是一片漆黑,隐約照入的光線讓他看清了日向的臉——好像從未如此近過。
動作凝滞。
日向朝着影山笑了:“謝謝,影山。”
……
影山飛雄扭開了臉:“睡覺。”
“嗯。”日向翔陽最後調整好了位置,舒舒服服躺好,閉上眼。
心髒撲通撲通。
他聽了會,發現那不是自己的心跳。
片刻後,影山又偏過腦袋:“喂,日向。”
他清冽的聲音格外清楚。
“嗯?”日向低低回應,顯然已經半只腳踏入睡夢。
“為什麽叫我星星?”
“唔……是星星星星。”日向含糊糾正,他迷迷瞪瞪半睜眼,朝着影山抿起笑。
夜中影山的眼睛眸光正如星辰般。
影山飛雄在看他。
“因為當時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是四個字,所以叫你星星星星。”
影山就這樣沉默,看着眼前人說完後頭一倒閉眼沉入睡夢。
……影山皺眉:就這樣?
他扭正頭,看天花板:就這樣??
他糾結了這麽久的問題就是因為這個?影山滿頭問號,甚至沒想到日向是怎麽知道他名字是四個字的。
等終于接受後,他雜亂心聲終于安靜,耳畔的聲音也變得清晰。
這是影山飛雄第一次和人睡在同一張床上。
輕飄飄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頸,日向自回答過他問題後,腦袋便沒再動過。
他真的是第一次和人這麽近。影山不習慣地動了動,就碰到了日向寬大衣擺掀起後的腹部……
更正,是腰。
随着呼吸淡淡起伏。
——這麽近真的沒問題嗎?
熟睡的人手指動了動,勾着他的手臂。
——可日向沒有問題的話。
日向翔陽似是覺得太擠,側過身來,整個人都朝向了他。
——那就是沒問題的吧?
影山這樣想着,他側過身伸手,手指在黑夜中劃過低低的弧度,終于按上了日向翔陽的腦袋。
溫暖的、毛茸茸的、軟軟的。
和記憶中的一樣。
。
日向翔陽是有生物鐘的,他的通勤路程注定他是烏野排球部中最早起的一個。
于是到了起床時刻,他迷迷瞪瞪睜眼探起頭,腰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滾落,日向翔陽沒有在意。
咦?鬧鐘怎麽沒響……
環境陌生,他沒在熟悉角度找到自己的淡黃鬧鐘,反倒手掌亂按,按在了身下人的胸口。
“你今天不用騎單車走山路。”影山飛雄睜開半只眼,聲音沙啞,“時間到了鬧鐘會響的。”
睡意将他的吐字也變得黏糊糊的。
啊對……我昨晚在影山家睡了。日向聞言直接栽倒,臉頰除了觸碰到柔軟的枕頭,枕在他脖子下的還有一只結實手臂。
而在他倒下後,寬大的手掌也自然的插/入他的發間。
就這樣又睡了過去。
……
“叮鈴鈴鈴——”
鬧鐘準點響起,床上兩人都動了,布料摩挲和低低的呻/吟輕響,日向眯着眼到處尋找。
“在頭頂。”影山飛雄提醒。
啪,日向精準按下。
“燈的開關在鬧鐘旁邊。”
日向翔陽一步一個指令,燈光乍亮,他惺忪睜眼,終于看清了他們的現狀。
工工整整的分界線早就不知在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半個人都趴在了影山身上,手腳纏繞交錯,體溫和味道交融,分不出你我。
“……”日向清醒了,他低頭去看影山。
黑發男生就這樣攤開躺在床上,衣衫和頭發略微淩亂,黑眸清醒,平靜看他。
昨晚誰是受害者一目了然。
日向心虛,小心翼翼收腿、收手,跪坐:“私密馬賽。”
影山也是沒脾氣了,還是沒動,聲音沙啞:“你先起來吧。”
“哦。”日向切切諾諾,剛要起身,又關心看向一動不動的他,“你不起嗎?”
“……”影山不說話,視線又落在他的身上。
日向:……?
衣衫淩亂,日向寬大的領口又滑下一大片。影山收回視線,擡眼直視天花板,此時他終于動了動被日向壓着的那只手,伸展手指。
“腳麻了。”
“……”
“……”
房間驟靜,日向翔陽看向被他壓了不知是一整夜還是半夜的腿,停頓、眨眨眼,又看回影山。
他唇邊笑容浮現:“影山~”
?影山飛雄察覺不對:“你想做什麽?”
日向翔陽罪惡的雙手已經伸向他的腿:“我來幫你啊……”
他的臉上兇相畢露:“腿麻了的最好最快的治療辦法!!”
影山飛雄你也有今天!他眼疾手快擡起影山的腿,伸手勾腳,影山飛雄始料不及,才起身弱點已被掌控,直接倒回枕頭上。
“!痛!”影山額上青筋突起,暴怒,“日向翔陽——!!”
“唔啊!”不好,叫全名了!日向翔陽見他恢複點行動能力,擡腳就跑,“哈哈哈哈……”
靈巧的身形在此刻得以展現,日向翔陽飛快竄出房間,還留下幾聲笑聲。
沒過多久戛然而止。
影山飛雄吃痛好幾秒,但不愧是最快最好的治療辦法,他艱難起身。
他單腳提着腿追出,在看到那個橙色身影後咬牙切齒喊道:“日向翔陽!”
影山飛雄的聲音也驟然停下。
他看到了日向耳尖後頸全然紅透,室內飄蕩着早餐淡淡的香味和廚房開火的聲音。
影山飛雄擡頭。
他的媽媽和姐姐一人站在廚房、一人坐在餐桌前,影山美羽手中還捏着塊面包,就這樣驚訝、但微笑着看着他倆。
“媽媽、姐姐,早上好。”影山飛雄聲音恢複平靜,喚道。
“早上好。”影山媽媽笑着回,“飛雄、翔陽。”
砰……
日向翔陽的頭頂冒出一朵蘑菇雲。
哦~影山美羽挑眉:可愛。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注:影山原著原話嘿嘿……前幾章有個小可愛說影山媽媽和姐姐驚訝兒子(弟弟)有個這麽活潑的朋友的時候……應該沒想到是這樣見證的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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