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三天的夜晚 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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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啪。”
浴室木門拉開合上。
兩個女生拿着換洗完的衣物走出, 停在門口。
谷地不說話,清水也沒有動,谷地也不敢多說多做, 停了幾秒小心瞧去。
女生柔順黑發帶着些濕氣, 斜披在肩上, 眼鏡上挂着幾滴水珠, 鏡片後那雙漂亮的眼睛放空望着前方虛空一點。
清水潔子在消化。
在努力消化。
可消化過程中,記憶裏的畫面卻又一個個冒出。
一般來說,經外界解讀後的雙人關系再回到主角身邊人的耳中, 只會覺得啼笑皆非。
但這次不一樣。
反而因為清水她們知道得更多更可信了!
突然,一聲慘叫透過半掩門扉、穿過長廊,直達她們耳邊,這才讓清水回神。
兩人往聲音的源頭——一樓盡頭男生宿舍的方向望去。
那裏, 烏野的首發選手們正在接受理療。
“今天兩場高強度的運動量,普通拉伸已經沒用了,必須好好放松肌肉才行。”
作為過來人,宇內天滿說。
他柔軟溫和的模樣和聲音,和此刻宛若人間煉獄般的宿舍像是在兩個維度。
而他身下……
“嗬!”一只手重重拍地,青筋暴起。
田中仰躺在地,右手被宇內拿捏在手中,面目猙獰滿頭是汗,只剩本能發出痛呼。
“啊啊啊啊痛痛痛宇內前輩等等等一下啊啊啊——”
不僅是他, 除了還在浴室的幾個一年級還幸免于難外, 澤村等人都在。
“條善寺的xue原教練和白鳥澤的齊藤教練可是在比賽後特意給我們發了賽後放松重點。”烏養教練鄭重道。
“怎麽說我們也要以飽滿的精神面貌去打半決賽啊!”
就連白鳥澤這幾年最好的成績也就是八強, 烏野這根新鮮宮城苗苗居然闖入半決賽,這已經不再是烏野的榮耀了,這關乎整個宮城!
于是不僅宇內在, 町內會和月島明光今晚也不去居酒屋了,一人壓着一個,菅原和緣下等人也在幫忙。
被重點對待的東峰已是發不出聲音:教練……你士氣上來了不要在我身上加大力道啊……
他閉上眼,臉上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水珠從他的眼角滑到地面。
宇內雖然有段時間沒有打排球,但好歹也是好幾年排球部王牌,加上現在正是大學風華正茂,還是有點力氣。
田中好不容易從宇內的手裏掙脫,剛喘上一口氣,便見前輩拿起了一旁那發着刺眼寒芒的……
筋膜刀。
田中臉色一白,但随後就看到了旁邊位置上的西谷。
西谷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表情嚴肅冷硬得如鋼鐵。
田中心底怔然:noya桑……不愧是真男人,他也要……
“我開始了哦。”
“嗷!”心聲被腿上的劇痛殺得變調,田中猛地趴倒在地,腹肌收緊,然後繼續“啊啊呀呀”、“宇內前輩宇內前輩”的亂喊。
門外,換好衣服的谷地和清水停在幾米外,猶豫不前。
她們盯着那扇如同通往阿鼻地獄的和室木門,不敢想象裏面的情境。
但另一頭拐角,她們聽到男生浴室的門也被拉開的聲響。
幾人的腳步聲響起。
“沒事吧日向?”
“至少等回房間再睡啊呆子。”
“這時候好歹也關心一下我吧月島!”
“別動日向boke!!”
幾人的影子映出拐角,而後出現在谷地和清水面前。
……
“啊。”谷地微微張唇,神色呆滞看着眼前場景。
日向被影山背着,手臂虛環着影山的脖子,而月島和山口在後面。
六人視線相對。
月島和山口第一次在清水學姐的臉上看到了名為“宕機”的表情。
“這……”谷地的聲音輕得像是面對泡沫,生怕将其戳破,“這是怎麽了?”
“日向在澡堂裏睡着了,栽到水裏起來又滑了下……”山口試圖解釋,日向忽然臉紅制止了一聲,山口微頓,“簡單來說就是日向屁股磕到了。”
這和說了有什麽區別?!日向臉色炸紅,他猛地一倒,抵在影山肩上,耳朵通紅。
他的耳朵貼着影山的脖子,滾燙滾燙的。
啊啊啊房間就在旁邊,影山你快帶我進去!
“你臉紅什麽?”影山問。
“這是重點嗎?!”日向瞪大眼。
但幸好谷地和清水沒有笑,反倒立即擔心起來。
“磕到了?沒事吧?”清水皺起眉。
“還好。”日向悶悶地說。
比起屁股那點傷,其實反而是栽到水裏猛地坐起來後腿徹底軟了比較嚴重。
清水還想再說什麽,一聲凄厲慘叫驟然插入。
“啊啊啊啊——”
是東峰的聲音。
欸?日向四人呆滞扭頭。
他們這才注意到門後的聲音。
打過一聲招呼後,房間門被拉開。
衆人呆滞看着和他們離開前截然不同的地獄畫面。
東峰不省人事、田中靈魂出竅,西谷看上去已鑄成金身。
“啪啪”,緣下拍了拍西谷的背,“西谷,放松一點啊。”金身的眼角落下一滴淚。
月島看到自家哥哥開朗地朝他招招手,往後退了步。
“啊,日向你們回來了啊。”宇內天滿朝着他們問候,又看到影山背着日向,“嗯?日向你怎麽了?”
日向又解釋了遍。
烏養起身:“正好,三年級這邊搞定了,你們來吧。”
日向和影山默不作聲。
兩人目光下移,無聲落在烏養系心的手上。
日向認識它。
——筋膜刀。
國青集訓時的記憶湧上心頭,他吓得摟緊了影山。
!!谷地也驚得握緊清水的手臂。
“你要勒死我嗎?!”影山怒道。
。
烏野一日之內接連擊敗稻荷崎、鷗臺兩所強校進軍半決賽。
第一次進入全國大賽的隊伍能有這種成績十分罕見。
半決賽的對手還是“最具冠軍相”的井闼山。
晚上,所有的體育媒體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最新報道。
——半決賽。
那就是全然不同的新世界了。
會有更多職業球隊的高層觀賽、會有更多的媒體、觀衆關注。
原本分散在四個球場的注意力,将從半決賽起,全部聚焦中央賽場!
雲雀田和火燒正和幾個頭部體媒的老板、俱樂部經理一起聚餐,一群人解決完晚餐後,話題也變得輕松。
“今年,枭谷的木兔從第三輪起的表現越來越沉穩了。”
“對狢坂的比賽狀态非常好。”
“他意向去哪所大學?”
“似乎是中央體育……”
忽而有人輕嘆:“全國前五主攻手所在的隊伍,只剩兩所了。”
而淘汰了其中兩位的隊伍……
“今天打敗稻荷崎的學校,是烏野吧?”
烏野像是個關鍵詞般帶出了另一個名詞:“怪物搭檔?”
火燒不由笑出聲:“哈哈哈你們都知道這個稱號了嗎?”
月刊排球負責人笑道:“豈止知道,那兩位不是你們二位在縣內賽上就選中的新星嗎?”
在春高之前,日向和影山身上的光環已經很多了。
國青候選、怪物搭檔、擊敗牛島……
他斂起笑,端起酒杯,望着窗外的月。
“前途無量啊……”
一群大人又聊起本屆春高冠軍,好幾人預測的還是井闼山,最終話頭落到雲雀田身上。
國家隊總教練溫和笑着:“體育競技,一切都有可能。”
旁人聽出了他話中指的不止是決賽。
幾人對視一眼。
半決賽……
井闼山和烏野?
雲雀田大笑:“畢竟今天就已經足夠不可思議了。”
。
此時的井闼山正在看烏野的比賽。
東京體育館旁的酒店內,井闼山衆人圍坐在多媒體房間中,大屏幕上是烏野和稻荷崎的比賽回放。
房間人雖多,但很是安靜。
飯綱掌和佐久早坐在最前,目不轉睛。
他們看到了最後一球。
日向以影山為餌,猛地扣下之時。
房間內紛紛響起吸氣聲,就連飯綱掌都閉上眼。
頭疼。
就連飯綱掌都認為,這最後一球稻荷崎沒接到屬情理之中。
井闼山教練靠在門邊牆上,站在離屏幕最遠的位置,鏡片映着屏幕的光,見他們看完了開口:“繼續,還有跟鷗臺的。”
——你們等下還要再被騙第二次。
井闼山教練想到烏野對鷗臺的最後一球,這樣想到。
被怪物搭檔輪流騙一次,至少明天能長個心眼。
教練輕輕撓着下巴:在春高賽程表出來後,他們便對所有可能遇到的隊伍進行分析。
但今天的烏野确實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烏野雖然和他們一樣,有兩個國青候選,但日向和影山都還是一年級。
因此他預判的是,烏野至少到明年才會成為真正的威脅。
——“他們是很好的搭檔,但也是對手。”
佐久早回來後曾給出評價。
“他們站在同一邊的時候……在比賽。”
井闼山教練在看過烏野比賽後,明白了這個形容。
日向和影山的狀态提升像是你追我趕。
——至今沒看到上限。
而此刻接連在上午、下午被同一支隊伍擊敗的兩所學校,在同一家烤肉店相遇了。
北信介面無表情:“……”
诹訪微笑:“……”
兩支隊伍面面相觑,靜默無言。
這兩支隊伍租的酒店隔得很近,但沒想到這也能撞上
北信介打破寧靜:“你好。”
诹訪:“你好……”
簡單打了個招呼後,兩支隊伍向包房走去。
——在隔壁。
阿蘭:孽緣嗎?這種命中注定不要啊!
兩隊的教練也發現了,兩邊就坐,烤肉店的隔音不好,很容易就聽到了隔壁的聲音,最後不知怎麽的,他們讓店家将兩間包房中的隔斷拉開,徹底聚在一起。
星海就坐在宮侑宮治旁邊。
“這算什麽?敗者組嗎?”宮治面無表情吐槽。
星海:“輸一場比賽而已,才不算敗者!”
說完他皺起眉:“不知道明天烏野對井闼山會怎麽樣。”
輸了是一回事,但是輸了之後就格外不希望打敗自己的隊伍輸掉。
宮侑輕笑:“他們才不會在意吧。”
畢竟那可是說過:
影山是我想打敗的對手,而……
“你們和我們,包括明天井闼山,是翔陽君和飛雄君他們想要打敗的對手。”
他忽然肅色:“那明天無論誰輸我還都挺期待的。”
星海:?
宮治趁此機會把宮侑下的肉全部扒拉走。
“啊——混蛋豬治還回來!!!”
在烏野全員在筋膜刀下慘叫的這一刻,他們不知道還有這麽多人在心中默念着烏野的名字。
……
烏野衆人被扒了層皮後,一群人慘兮兮地坐在電視面前看井闼山的比賽。
日向揉了揉屁股和腿:雖然痛,但輕松了許多。
“對了。”菅原忽然想起回頭,“日向你說明天你媽媽和小夏會來跟你加油?”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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