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在意 “你,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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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
影山幫他拉伸時, 那種隐晦的壓迫感比擁抱時更強。
日向其實并不怎麽喜歡。
——明明之前沒這麽在意。
但實際上,影山是很期待和日向的接觸沒錯,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拉伸他是真的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做好的。
甚至比原來要更細致。
反而是在自己拉伸的時候, 看到日向握着他的手時, 影山想起了剛才勝利後日向主動靠過來的擁抱。
。
縣民大會的決賽隊伍已出, 烏野VS白鳥澤。
時間把曾經的位置翻倒, 這一次,輪到路人認為白鳥澤贏不了烏野了。
贏了條善寺的五色工不服。
他時常會想起幾個月前,牛島前輩站在隊伍所有人面前鄭重對他說“交給你了”的場景, 當時牛島前輩的信任、嚴肅和不必言說的認可,是五色工每天認真訓練時的催化劑。
他想贏。
“冠軍會是我們。”五色工堅定道。
夕陽将窗戶的影子拉得很長,在人流逐漸褪去的過道中,一黑一白兩支隊伍在此相遇, 少年的聲音将空氣都輕輕震響。
影山冷冷看着五色工,又掃過他身後的白鳥澤衆人。
五色工的目光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日向——這個注定會伴随他三年的名字。
漆黑的隊服和夕陽投下的陰影連成一大片,面前每個人身上光影交錯,也将日向一半在外一半在陰影中的眼睛照得格外淬亮。
“啊。”田中最先接話,他面無表情、眼中透出堅定,“那就明天見吧。”
日向身側另一邊,西谷夕微微擡眼,他輕笑一聲:“拭目以待。”
烏野走了,白鳥澤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 每個人臉上表情都不能說輕松。
片刻後。
白布面無表情:“烏野……在扮酷吧?”
五色工詫異:“欸?”
體育館外。
“哦哦哦哦——”田中和西谷驟然爆出歡呼, 拉着日向蹦蹦跳跳。
緣下無奈, 月島終是沒忍住嘆了氣,山口終于是把自己下半張臉從領口抽出……
影山不明所以——他剛才屬于正常發揮。
“龍你剛剛超帥的!!”
“noya桑你也是啊!拭目以待這個詞用得也太棒了!!”
“翔陽剛才也配合得很好!哦嚯嚯嚯……”
兩個人拉着日向手舞足蹈,“哼!哼!哼!”地擺帥氣pose, 又熱淚盈眶喜不自禁:“願望實現了!!”
在中間的日向傻樂:“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
“冠軍萬歲!!”兩人歡呼。
一群人雖然不忍直視,但作為剛剛都配合了的人,此時的心情都很不錯。
緣下無奈了半晌上前推人:“好了好了,快走,老師他們都在等我們了。”
“好耶——”三人率先跑在最前。
一天兩場比賽,雖然都只打了兩局,但在武田老師熟練平穩的車技下,校車內很快安靜。
日向腦袋靠過來時,影山的身體有片刻僵硬,他小心翼翼的,先是眼睛,再動脖頸。
睡熟後的少年手臂垂落,停在影山的手邊,手背的指節相碰。
影山動了動手指,他垂眼斂起眼底神色,安靜無聲。
反而在這種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麽做。
……
這樣似乎也挺好的。
影山沒睡着。
。
縣民大賽的最後一天,日向起床時發現外面在下小雨。
直到他騎自行車來到學校,依舊沒停,雨水把周遭景色洗得清晰度都提高了一檔。
把車停在坂下商店旁邊就往商店跑去,他早早就看到一道黑色長影立在屋檐下,此時見他跑過來還往旁邊讓開一步。
不過幾步路,細雨只在日向的頭發表面留下一層水霧,被日向簡單甩了甩。
他擡頭,發現影山正好把頭扭開。
日向:?
因為是周末,于是集合點乾脆放在坂下商店,兩人并肩站在屋檐下等其他人。
周末上學路上沒有一個人,周遭安安靜靜的,只聽小雨淅淅瀝瀝。
日向十分熟稔地開啓話頭。
“白鳥澤的首發應該就是之前練習賽跟我們打的陣容吧?”
“嗯,大概。”
“他們的新接應和主攻也好高大。”日向手臂高高擡起,“新副攻也是,就是之前東峰前輩打傷後替補上來的那位吧?”
白鳥澤原來首發和青城一樣有四個三年級,此時新人一上,幾乎跟新隊伍沒差,為數不多沒有變動的,還有鹫匠教練的訓練方針——加大左翼邊攻的火力。
“沒牛島和天童難打。”
“這倒也是。”
日向撇撇嘴,房檐下又安靜下來。
因為是下雨,只有坂下商店窄小的屋檐庇護,他們連最簡單的相互墊球都做不到。
門口窄小,避雨的這一塊也只能站下幾人,日向和影山相互挨着。
日向不是安靜的人,不說話便小聲哼着調,其中有多少跑調不說,反正他自己不在意。
但慢慢地,日向也覺得不對勁起來。
若是平時,他覺得不說話也就不說話吧,而現在,倒是感覺安靜過了頭。
日向抿唇,手指一搭一搭敲着側邊褲縫,有點煎熬。
可影山的存在感有點太強了,強到日向即使扭過腦袋,都能聽到影山的呼吸。
日向認命似的扭回腦袋試圖找點話題。
但影山沒有不适應,他只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甚至看上去……心情不錯。
“下雨了啊。”影山忽然開口。
日向疑惑但接話,點點頭:“嗯,怎麽了?”
影山認真看着天空:“會下多久呢?”
……
日向沉默、呆滞:什麽?
【影山你想讓日向去你家就直說!!】
日向的疑惑加深,可正要再問,身後屋內響起細碎聲響。
“啪!”的一聲,坂下商店大門被突然拉開,烏養教練的黃色腦袋正好從兩人中間探出,左右看看。
“你們倆守在外面做什麽?進來啊!”烏養奇怪看着他們。
“教練你在裏面?”日向顯然愣了下,他看了看那明顯從一開始就沒鎖的門,又看影山。
“那影山你在外面做什麽?”
“……看雨。”影山嘴硬。
“說謊。”雖然日向不知道真正答案,但不影響他立即判定。
影山惱羞成怒狠狠瞪了過來。
。
日向和影山進商店不久,其餘人就陸陸續續過來,時間一到,武田老師開着校車過來接人,将大家送往比賽場地。
第一場比賽是條善寺和伊達工決出第三名,條善寺的球隊風格依舊跳脫,但整體穩定了不少,但最終還是不敵鐵壁。
伊達工拿下第三。
贏了的伊達工衆人面有喜色,但依舊透着嚴肅,他們隐隐将目光不斷向場外的烏野看去。
真正的目标不言而明。
烏野。
烏野。
白鳥澤也在看他們。
準确來說,今天的比賽,絕大多數人前來的原因大半都是烏野。
決賽即将開始,人逐漸變多,不僅僅是兩隊的啦啦隊,還有很多路人。
——畢竟是春高冠軍的比賽啊。
烏野拿到春高冠軍的次日,宮城的報紙、新聞就大肆報導了一番。
離春高結束只過了兩個月,很多人的興奮激動還沒完全褪去。
能現場看春高冠軍比賽,還就在縣內,即使只是縣民大會,本地觀衆也熱情依舊。
只能說,春高冠軍的影響還在持續。
“嘭!”
“哦~”
“嘭!”
“哦~~”
現場熱身進行中,烏野這邊扣一次球,場下就有小小騷動,一雙雙眼睛盯着場上的少年們,還有人比着月刊排球的雜志跟身邊人介紹。
輪到日向時,場下還有人在喊“怪物速攻!”、“忍者!”之類的話。
這種時候,怪物速攻也不什麽秘密武器了,日向和影山一對視,便點了點頭。
“嘭!”
“哦哦哦!!”
怪物速攻一出現,便頓時引燃場下觀衆的熱情。
“啊啊啊啊怪物搭檔!!”女生們清亮的呼喊聲格外明顯。
日向不禁露出笑,一回頭,只見影山卻是皺眉盯着他。
“你,之後穿運動底褲吧。”影山認真道。
“欸?”什麽?什麽運動底褲??
日向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褲腿。
【影山你到底在看哪!!】
影山看了眼場外,有點不開心地扭回頭。
他有點明白曾經自己的不爽了。
——這些人,只要看着球場上的日向就好了。
五色工也不爽扭回頭,背後火焰熊熊燃燒:“我們也不能輸!!白布前輩!!”
白布冷漠視線掃來,半黑着的臉上寫着:真正的比賽還沒開始呢給我把士氣用到賽場上去、還有說了多少遍了不要随随便便就燃起來了。
五色工老實立正:“是。”
川西太一:“你到底是怎麽看懂的?”
鹫匠教練只是輕輕瞥過他們,目光轉回,發現對面橙發少年忽然不那麽吵吵鬧鬧的了。
他背着手,面不改色,直至在觀衆席看到了一個熟悉身影時停住。
“鹫匠教練最近心情不怎麽好呢。”白鳥澤的新副攻湯野小聲道。
川西太一倒是知道一點,也将腦袋悄悄湊去:“據說是看中的一位主攻手拒絕了邀請。”
“欸?被挖牆腳了嗎?”
“聽說是井闼山。”
“哇……”
鹫匠教練送來冷冷一瞥,隊員們迅速散開。
現在的白鳥澤,從鹫匠教練現在的角度來看,進攻有些單薄。
縣民大賽因為只有現任的一二年級參加,并不代表接下來一年隊伍的實力,即将加入的新生會成為每個隊伍的最大變數。
但新生固然重要,現在在場上的隊員們同樣是隊伍的基底。
就像去年的烏野。
去年的烏野,注定是載入史冊的一支隊伍。
。
“哔——”長長的哨鳴打斷場上場下的騷動。
兩支隊伍在球場兩端同時鞠躬:“請多指教!!”然後奔向自己的位置。
川西太一安靜看着對面正小跳繼續熱身的橙發少年。
柔軟、活潑、全然無害的模樣,會在哨響的這一刻……
全部消失。
川西太一親眼見證了日向眼神變化的瞬間。
白鳥澤先發,五色工的跳發俨然下了苦功,力量大了不少,開場就直接導致緣下接偏。
但烏野對白鳥澤的計策依舊沒變。
用比白鳥澤更猛的攻勢,壓過去!
影山開場前那些微妙的不快,因為能碰到排球、因為和日向站在同一個賽場上一掃而空。
他的身形似箭,半途起跳同時在空中調整身形,在驚呼聲中,排球自他手中彈射而出。
還是這樣的迅速。
春高之後,想要破壞烏野的二傳更是難上加難。
場下不知多少學校教練皺起眉頭。
田中在左翼直接暴扣而下,白鳥澤新任自由人上臂勉力揮擋,排球重回白布手中。
白布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只會給牛島托球的二傳,他的托球十分迅速,果斷交給前排的另一位主攻。
但是。
也就是這一瞬間。
日向攔網得分。
單人、攔網得分。
【嘿~!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是全能小橘子噠!】
這場比賽,是宮城“王權”更替的正式開端。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随機掉落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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