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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離人25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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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離人25 “你是我的

#今日雙更

“你變得越來越忙, 先是周末,然後是每個晚上。你不在,岚灣禦景變得黑漆漆的, 我一點都睡不好。”

“其實我不是非要你陪,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可我接受不了你忙的每分每秒裏, 曹婧都在。打着工作的名義陪伴你, 為你分憂, 跟上學時一樣默契。”

“真得只是工作!”他的懷抱越來越緊, 喘息劇烈, 明明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卻妄想在法官大人面前争取寬大處理的機會。哪怕一點點。

“你為什麽不相信我?我沒做過半分對不起你的事!”

女人哭着笑, 想擦眼淚, 可越擦越多,痛苦的痕跡怎麽都抹不去。

“如果說身體,我相信。可若說你的心……誰知道呢。”她從他懷裏出來,雙手捂臉平靜了會兒, 道,“我并不是要翻舊賬, 只是想說太晚了。”

“你想每天跟我過二人世界, 我不想了。我們之間……呵,從沒有真正只有彼此過。以前有曹婧, 現在有紀橋,以後可能還有別人。總之,太晚了。”

“老婆……”他從背後抱上來,固執地不肯松開,“你又要走麽?”

聲音都有哭腔了。

她搖頭,“你答應了我請求, 我也答應你的,你是我的金主大人呀。”

“……”

*

*

翌日清晨,庫裏南低調地駛入醫院停車場。

司機下去了,後座的兩人從正襟危坐到吻得難舍難分,就用了一個對視的時間。

……

結束後,盛時寒的手還扣在她後腦勺上,氣喘籲籲的,眼底翻湧着愛念與欲望交織的複雜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保镖會跟着你。”

“我知道。”

“恩。”鼻尖相抵,“所以別做過分的事。我是忙,但偶爾抽時間飛去修理不聽話的女人,還是能做到的。”

“……”岔開話題,“小溪在家,你不要欺負她。離她遠遠的最好,她不喜歡你,你知道吧?”

“切,跟我喜歡她似的。”

“你不在,我回岚灣禦景住,玫瑰園留給她們幾個折騰。”

“那hanba呢?”

“它跟我走。”

哦,挺好的。

她眨眨眼,“我下車了……”

“親我一口。”

“……”

“你拿我當金主,金主提個這麽素的要求不過分吧?”

吧唧——不想聽唠叨,仰頭飛快地在他唇角印上一個吻。

他滿意了,揉了揉她腦袋,然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片刻,司機回來了,說行李已經送上樓。她點點頭,除了謝謝不知道還要說什麽,就這樣走了。

期間一次沒回頭。

……

出發京市,天空飄起小雨。

十幾個小時的路程太長,紀橋一會醒着一會睡。冗長的檢查耗費了他的精力和氣力,醫院是個在無聲無息間消耗人意志力的魔鬼。

池落漪握着他的手,不舍松開。

時常望着望着,想到自己,想自己是不是不配這麽眷戀他了。

上一秒還在和盛時寒親吻,抵死纏綿,下一秒深情款款地以“妻子”的口吻自居,跟他說:橋哥,睡吧,睡醒我們就到了。”

可笑的是他還不知道他們兩個已經離婚了。即使有預感,也沒像妻子透露半分,明明一個質疑的眼神就足以讓虛僞的她自責不已。

她覺得有兩個小人在無形中拉扯自己,一個想把她拽入舊日的深淵,跟她說“妥協吧,別騙自己了”,一個默不作聲,與她十指相扣,道,“再等等,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在這種拉扯中恐慌,驚懼,筋疲力盡,就像一個腳踩兩只船的渣女,日複一日地在罪惡的深淵裏擺渡。

愧疚麽?愧疚。

如果有逃離的間隙,她一定毫不猶豫。

“在望什麽?”

“外面的人家。”

“北方的山很多吧?”

“嗯,連綿起伏的。橋哥,中國的南北差異真的很大,我們南方的山是清秀的,青翠欲滴的,可他們北方的山荒蕪而空曠,太不同,好神奇。”

“那等我好了,我們自駕走遍祖國的每一條寶藏旅游線,好不好?”

“好,拉勾。”

男人照做,唇畔扯出一抹蒼白好看的笑來,鼻尖小痣一晃晃。

到京市,雨越下越大。

國慶一過,全國的天氣都不約而同迎來降溫。

阜外的醫生護士來接他們。

外頭很冷,女人緊張地給紀橋裹上一層一層的衣服。然後下車,雙方醫院有條不紊地執行自己的任務。有人推着病人去往病房,有人忙着合同上的交接工作,不一會兒烏泱泱散盡,她這個家屬落于人後,眼前變得模糊。

絆到什麽,身形一歪,一只大手接住了她的踉跄。

仰頭看到包悅和嚴子行的身影,覺得自己在做夢。可夢境太真實,他們在笑,在和自己說話,聽得見摸得着。

“你們、”

“你們怎麽來了……”

喉嚨裏發出破碎的抽噎聲。

“怕你初來乍到忙不過來,姐們我當然要拔刀相助啦!至于老嚴嘛……”包悅勾住她肩膀,“比我任務更重,他親自過來牽頭專家會審。”

“漪漪,放心吧!有你有我們,紀學長一定會沒事的!”

嚴子行揚下巴:“乖女兒,你學會說人話了,為父心甚慰。”

大笑。

笑着笑着,眼淚決堤……

外頭風雨飄搖,走廊空蕩蕩地望不到盡頭。可她的朋友總能承托住一片漣漪的殘破,像春天接住凍傷的種子,驅走嚴寒、帶來溫暖。

多年前的雲澤,如今的京市。

何其有幸。

“……謝謝!”兩個字太輕,像路過生命的每個個體。一年又一年,一輪又一輪,形成印跡。用眼睛看不見,用心才能看清楚——哦,原來他們已經構成了我們本身。

……

盛時寒給她請了三天假。用得什麽理由不詳,總之樊玲打來電話說讓她安心處理家事,到時間會親自過來接她進組。

這三天,雨淅淅瀝瀝地沒停。而阜外醫院外科大樓沒因為惡劣天氣變得人少安靜,內外人聲鼎沸,形形色色的生命和紀橋一樣在與病魔賽跑。

他自從住進加護病房就被專家組買斷了,池落漪這個家屬都得往後排。

好在有事做,注冊、繳費等等流程需要她“簽字畫押”。嚴子行帶着她跑上跑下,包悅則負責吃喝住行。三道年輕的身影穿梭在京市的繁華煙雨裏,幻視十幾歲的他們玩遍杭城的楊公堤、北山街、錢塘邊,只是心境大不相同。

離開前夜,兩人來看望紀橋。

一個帶了一束花,洋桔梗搭配向日葵。一個要有心意多了,是個智能小音箱,可以訂閱聽書聽音樂,緩解平日裏枯燥的生活。

“包學妹好久不見。”

男人難得心情好,“還是這麽漂亮有心意,謝謝你的小音箱。”

包悅也是很久沒見他了,乍看到他瘦得皮包骨的樣子,被狠狠沖擊,沒忍住紅了眼睛。

掐手心強忍,才沒破壞氛圍地哭出來,“學長別說這些客套的,我等你好了請我吃飯呢。”

“恩,一定。”便不卑不亢地向嚴子行,“嚴先生也好久不見了。”

閨蜜倆一驚:“你們見過?!”

男人聳肩,“很奇怪麽,一面還是兩面來着?”

“兩面。”對視,他篤定地笑了。

“兩面都不太和諧,所以我印象深刻。不過現在,我真心地謝謝你,謝謝你和包學妹為我做得一切。”

“漪漪她經歷少,又膽小,這幾天如果沒有你們陪着她,她會很難過的。”

嚴子行拍了拍他肩膀,以男人間的方式給予他鼓勵。無論以前争什麽、搶什麽,終究成為過眼雲煙。在活着和健康面前,一切都顯得狹隘。

“你和以前一樣了解她。”

“這回若你還有本事陪她繼續走下去,我祝福你。”

充滿真心。

……

夜深人靜,病房安靜下來,池落漪才有時間好好地看紀橋。

兩人手握着,沒一直說話,想起什麽說什麽,像過往很多個歲月,他們在淳縣的那個小家裏,也是這麽恬靜而自得地相處着。

他懂她的封閉和對自由的向往,她懂他的樂觀與對家的渴望,明明都是被命運抛棄的孤兒,卻沒有半分怨恨這個不公的世界。互相取暖,汲取養分,努力從塵土裏開出幸福的小花……

如果能一直過下去,該多好。

“橋哥,我不在的時候你要聽醫生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恩。”

“無聊了就聽包子帶來的音箱。我已經調試好了,按開就能聽到你感興趣的。”

“……好。”不嫌她唠叨。

“我盡量兩三天回來一次。唉,集訓的地方離醫院太遠了,不然一天一次都行。不過等你動手術那天,我一定早早回來陪你。你不要怕哦,只要紀橋需要池落漪,池落漪也一定在。”

“我們fighting!”

“恩!”兩人像小溪和她幼稚園好朋友常常做得那樣,擊掌。

第二天,樊玲來接她了。

她進來簡單地打了聲招呼,便出去等。

池落漪卻忙來忙去地舍不得停,一會兒給他杯子裏加水,一會兒整理成沓的檢查單和繳費單,最後被病人阻止擁在懷裏,交換體溫。

“漪漪。”

大手緊緊扣住她後腦勺,不讓她動也不讓她哭,男人很少有這麽霸道強勢的時候。

“不要緊張。”

“也不要把自己逼得這麽緊。”他說。

“我愛你,很愛很愛。所以無論發生了什麽,我都不在乎。”

一句不在乎,一句我愛你,徹底粉碎女人這些天來的僞裝堅強。

她捂住嘴,無聲嗚咽,所有的愧疚和委屈在一瞬爆發,像一場無法控制的暴風雨。

“對不起……橋哥,對不起……”

他搖頭,削瘦的手指一下下擦去她的淚,最終在她額間印上一個吻。

“我愛你。”

所以不用說對不起。愛一個人會無條件包容她的一切,會珍惜會害怕。珍惜餘下的每一天,害怕愛她的時間不能多些、再多些。

——漪漪,可不可以等我好起來?

他沒問出口。

撐着一口氣下了床,走到窗邊,等待她的身影路過。

天空正逐漸散去烏雲,杉木林在風中抖灑昨夜的潮濕。深秋寂寥,留給這個世界的色彩不多了。貪戀着,目送愛人遠離……

……

集訓的日子很緊張。

池落漪睜眼就怕得罪人。

來之前,樊玲跟她講了片場的大概情況,包括進度、劇本調整人員調整之類,以及兩尊需要供着的大佛。

馬導不用說了,國民老牌導演,作品履歷排前三,對《燦爛與荒誕》這部電影的期待值很高,沖得獎去的。

“他特別注重主導權,主要角色的演員都是他定的,除了你。”

“……”

“知道你這個四番角色多來之不易了吧?盛總拿錢砸,他記着仇呢,你還偏缺席三天集訓,要是再表現不好,就等着被罵得狗血淋頭吧。”

而第二個人,第二尊大佛,就是這部戲的女一號洛晴天。這是真正的女頂流,內娛第一小白花,留學兩年複出回歸扛大制作電影女一號,是最風光無限勢不可擋的時候。

粉絲戰鬥力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尤其擅長挖黑料舉報,像自己這種把柄比蜂窩煤密的,得罪她就等于将自己和祖宗十八代置于水深火熱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最主要的是,人家也有金主,知道她金主是誰嗎?”

她答:“盛天娛樂總裁商庭樾。兩人好像在一起又分手了?前段時間還為他抑郁鬧自殺呢。”

?!樊玲不敢相信,“你竟然知道真是出乎我意料哎?”

她不覺得這是誇獎,好歹入圈快兩年了,圈裏人的八卦她是聽過一些的。

“商庭樾,盛天集團大公子!他的權利實力跟你家那位不相上下!雖說兩人表面分手了,但洛晴天還是盛天娛樂的當家花旦,背後的關系不是外人能揣測的。最重要的是人家能玩明牌,你能玩麽?要被人爆料你離婚了還傍上新的金主,就等着口碑大地震吧!”

“……”

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她想,人果然不能觊觎自己德不配位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加更來啦下次加更收藏1200~商庭樾商老板限時返場,明婳x商庭樾,男替身文,感興趣可以去專欄戳完結文《滬雨迷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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