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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離人27 “快一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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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離人27 “快一米九

所有人都驚了。

氣氛凝滞一秒、兩秒、三秒……洛晴天眼裏凝聚出淚光, 卻沒動,比現場任何一個看熱鬧的人都晚反應過來。

“我糙你乾什麽!”

……

“過份了,太嚣張了吧!”

……

“這人不想活了?洛晴天可是那位的、噓噓噓, 別提少提——”

副導演看了眼導演,又想起制片人的叮囑, 感覺天塌了, 憤怒地指着池落漪:“你你……”

你了半天沒你出一個字。

女人垂下眸子, 微微颔首, 第一下對導演, 第二下對女主角,平靜地像完成了一個偉光正的任務。

“我打斷的進度, 我接上, 我認為這是在直接有效的道歉方式。”

“請繼續吧。不然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中斷,還得重新打晴天一次,怪不好意思的。”

洛晴天笑了。是那種陰恻的,惱羞成怒的, 還夾雜着一絲難以置信的笑。

走上前,嘩地揮手。這回依然被躲開, 不僅躲, 還死死抓住她手腕。

池落漪身高在女演員中算高的。而眼前這位偏偏嬌小柔弱的類型,拼力氣真不是她對手。

“你這是跟我宣戰了?”

“這些天在場的有些人不就早替你開始了麽, 怎麽,前輩不知道?”

“哦,那可能是在生動演繹一個詞叫狐假虎威仗勢欺人。不過前輩你的‘勢’确定還在有效期麽?”

她臉色驟變,半眯的眸子睜開,晃出一抹狠厲的光來,“你也和有些蠢人一樣覺得他就不會管我了?”

聲音壓得很低。

池落漪卻後退兩步, 大大方方地面向衆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不會這麽迫切地想通過我證明。”

“你算什麽?!一個十八線真拿自己當根蔥了?”

“我能進這個組、留下來,并且站在這裏和衆位優秀的演員老師對戲,算我幸運,更算我後臺硬。”

衆人嘩然,樊玲也聽得一愣愣的。

她竟就這麽承認了??

“對,我有‘勢’可仗,而且這個勢不僅在有效期,還很濃烈、很上頭。在場的各位想爆料也好,看不慣也好,請自便。當然,後果也自負。我本意只想把這部戲好好地拍完,若有人非要玩其他的,我不介意奉陪。”

說完将導演扔的劇本撿起來,遞到他手裏,“請繼續吧。”

馬導挑眉,看了她一會兒,又意味深長地看向洛晴天。

“你呢?”

洛晴天呵,不委屈自己,“身體不舒服,今天拍不了了。”經紀人和小助理對視嘆氣,忙上來賠笑道歉,然後給她披上衣服就領走了。

馬導也不慣着,“替身就位,繼續往下對。之後若有人再敢在我的組裏搞些烏煙瘴氣的東西,我戲不拍了也會把這些臭蟲抓出來,通通扔滾蛋!”

會議室安靜下來,大家回到各自的位置,嚴陣以待。

男一號、女一號替身還有簡冰冰這個禍害也重新組成緊繃對峙的态勢,随着一聲“action”,戰火一觸即發……

*

*

忙完一天,身體和精神跟打了一天架似的,筋疲力盡。樊玲把她送到酒店時近傍晚了。

一路上她都很高興。

說帶藝人這麽多年頭一回體驗到了有人撐腰的感覺,指着頂流鼻子罵都不擔心被報複。換以前就算被欺負了又怎麽樣,該忍得忍,借十個狗膽子來也不敢拿前途生計開玩笑。

池落漪悵然,現在整個就是一破罐子破摔狀态。

紀橋快做手術了,這是處工作外唯一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小動作可以無視,但洛晴天忽地把矛盾放明面,說明不打算放過她,再忍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了,越到關鍵時候越不能陷入纏人的龃龉裏。

“今天不上課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樊玲進房間前說了嘴。

她點頭,開門插卡,滿屋昏黑被燈照亮。她換了鞋脫了外套,就近到衛生間洗了把臉,才搖搖晃晃地往裏走。

走到套內,愣住了——

床上赫然坐着一個人,男人,有着健碩的身軀和英俊的容顏。黑色西裝硬闊利落,領帶卻松松垮垮套在脖間,便讓叫他深邃淩厲的氣質弱化了幾分,整個人透露出一種不羁的慵懶感出來。

表情也如出一轍。

眉梢微微挑着,唇角上揚。眼底閃爍着滾燙的光芒,像帶着鈎子,就這麽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咚咚咚——”

“咚咚咚——”

心跳得厲害,伴随喉嚨堵塞,好像有什麽要從胸腔裏沖出來。

握着手心,指節都攥的發白了,她機械地走近。看他,和他身後的小扇落地窗,以及落地窗外京市近郊的茫茫夜景,有月色和星辰在閃耀。

“你怎麽,來了……”

“聽說池老師在劇組手撕女一號的畫面很精彩,我來圍觀。”

“下午做的事,你傍晚就到了……盛總是乘火箭來的麽。”

男人哂,牽着她手腕拉了把。她站不穩,自然而然跌坐在他腿上。

心跳亂了節拍,池落漪側頭,不敢看他,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衣袖。而他不準自己躲,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抵着下巴往上擡。眼神交彙的瞬間,觸電般的酥麻感迅速蔓延開來。

“咚咚咚——”

“咚咚——”

“咚咚咚——”

“咚咚——”

他的心跳也在加速。

“半個多月沒見,想我麽?”

“不想。”

“恩,我猜也是。不過有我想你就夠了。”說完吻上來……

這個吻溫柔,綿長,到深處才有幾分壓不住的急切和熱烈。熱烈過後,他又慢下來,裹着她的小舌細細地吮,輕輕地咬,傾洩思念。到最後,女人完全失去力氣,癱軟在他懷裏,眨着濕潤的睫毛喘了許久的氣。

“到了,本來想出面幫你。”

把她濡濕的鬓發掖到耳後,嗓音和吻一樣滾燙,沙沙地啞,“但看你處理得很好嘛。老婆,小嘴還跟以前一樣叭叭地能說。”

“……”想鑽到地縫裏。自己可不是單純得說,是吹了,吹她跟金主的關系很濃烈、很上頭。

“馬導是不是叫你收買了?他今天站我這頭了。”

雖然袖手旁觀的成分比較多。但在這種情況下,不管即縱容,很微妙,但能感受到。

盛時寒笑,“這都要收買豈不是顯得我很廢?他以前不知道我是誰,現在知道了而已。”說着抱她起來。

“……乾什麽?”

“回房間。”

“不就在房間麽?”她仰頭,面頰窘迫的紅還沒完全散,像熟透的粉生生的水蜜桃,叫人忍不住采摘。

“我的房間。”他說。說話時面部的每根線條都繃得緊緊的,嗓音也愈發低沉,“這裏太小,住不慣。頂層有差強人意的總統套,将就吧。”

公主病。附近唯一一家四星級酒店他還挑上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你不去會更紮眼的老婆。這一層住得都是你們劇組的人,我來來回回地出入你房間……你猜她們會怎麽說?”

好吧,有點道理。

“那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然而文揚從外面把門打開,同一衆保镖一起迎接他走出去。

眼下正值大家吃飯、相互串門的時間,走廊深深但并不幽靜,腳步聲和笑鬧聲充斥在這方狹窄的空間裏。

“……盛時寒!”來不及躲,只能将臉埋起來,祈禱沒人認出她。可怎麽可能呢?

慢慢地,嘈雜聲消失了,白天還在一起工作的同事們夾道而站,目送一個快一米九的大帥比抱着那個壞透了的簡冰冰往電梯方向走,臉上紛紛流露出被雷劈了的神情……

“卧槽卧槽卧槽!是池落漪吧?”

……

“靠,她真有後臺,還他媽這麽年輕這麽帥?”

……

“小點聲!那保镖剛瞪你了!我滴媽呀這是來撐腰了還是來撐腰了?幸好我沒跟你們一起搞她!”

……

一路跟動物園的猴似的到了頂層。

池落漪被放下來,坐沙發上,露出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喘息着,正要對始作俑者破口大罵,扭傷的那只腳就被他握手心捧起來。

“疼不疼?”

“……”扭過臉不看他。他笑,不生氣,就這樣單膝跪着,替她輕輕揉捏腳踝。直揉了快十分鐘,女人自己受不了了,把腿收回來,“你、你不要這樣。”

“哪樣?”

她垂眸,心想裝呗。裝得很溫柔賢淑會愛人,掩蓋心底陰暗的小心思。

“大家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呗。”

“我在劇組的日子大概率正常不起來了。”

“開心就好,管別人怎麽說。”

“你不怕你上熱搜被人品頭論足麽?盛爺爺會罵你的。”

“首先不會上熱搜。其次就算知道了又怎樣,男未婚女未嫁,難不成有人敢罵我是小三?”

呵呵:“你以為呢?”

“那他慘了。我一定順着網線把罵我的人揪出來,叫他們賠得傾家蕩産。”

“……”

“你什麽時候回去?”

盛時寒“嘶”了聲,坐下,伸手将她撈懷裏,“剛來就趕我走,今天不是你去照顧前夫的日子啊。”

“……”翻白眼,末了仰頭,認真地望着他道,“只是覺得我們少待在一起會比較和平。你看你腰扭了才好,我腳又扭了,這叫什麽?相克。”

“我們相克不是早就知道的事麽?”

“……”

他将人又抱起來,這次到餐廳。餐桌上擺了許多好吃的,香味勾着肚子咕咕叫。她才想起來自己好久沒吃正經飯了,原因無他,為了上鏡好看。

女藝人的修養。

“我、我聞聞吧,就不吃了。或者有蔬菜沙拉麽?”

他費解,“好好的人吃草乾什麽。”

“後天開機,劇組對每個女演員的體重形态制定了标準。”

“養得肉都還回去還想怎樣?”男人臉色變得不悅,盛了碗海鮮粥,略重地放在她跟前,“吃完。說實話我不喜歡你做這份工作,如果你也不是真心喜歡就早點退出來,以後做什麽都行。”

呵呵,呵呵呵……

池落漪不吃也不搭話。

盛時寒看着她,漸漸心猿意馬。忽然将人抱過來,用商量的語氣道,“老婆,這樣。你吃,敞開吃,吃完我保證你攝入的熱量很快消耗掉。”

女人不信,“真的?”可他表情十足認真,看不出端倪。哦,如果非要有點不對的是他噴灑而來的氣息,滾燙而冷冽,矛盾地交織着,烘得他身上的木質煙草香更為濃郁。

“老公每天正常吃飯,身材為什麽還保持得這麽好?因為飯後健身。”

“……”自戀狂。

“有一套專業的健身動作,見效極快。吃完我教你練練,練個三四組,保證燃燒卡路裏。”

“真的假的?”還是有些不信。

他挑眉,“那就試試呗。明早重了找我,我立刻回杭城,行不?”

池落漪腦子被饞蟲吃完了,躍躍欲試地捧起碗,道:“行!”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吼吼吼下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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