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離人38 “老婆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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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來了, 沒覺得多詫異。
事實他這麽久才出現,比不出現還叫人緊張。
上了車,車裏暖烘烘的。擋板在她進來的時候就拉上了, 又顯得靜谧。而盛時寒西裝革履地靠着後枕小憩,側顏淩厲, 在昏暗的光下英俊得像雕塑藝術品。和幾周前在京市比, 多了幾分的淡淡的疲倦感, 萦繞在眉宇間不散。
“開車。”
看都不看自己。
池落漪卻慌了, “別開太遠, 紀橋一個人在家呢!”
所有人都裝聽不到。
好在沒有真開很遠,出了小區後在一處無人的馬路邊停下來。
司機和文揚相繼下車, 好像坐另一輛車走了。車廂一下子變得更靜, 能聽到彼此假裝平穩的呼吸,和窗外雪落下的聲音。
“跟他過上了,是吧?”男人睜眼望過來,眼底黑沉如潑墨, 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我不來找你你就當我死了,一通電話、一個微信都不願意回, 是麽?”
不是不願意, 是沒時間。
确實很忙來着。
“小溪在你那兒我能跑?橋哥才出院我有很多事情要做。”
“再說你也沒把保镖撤了,我能去哪兒又能做什麽, 不都看你心情麽。”
邊說邊把羽絨服脫了,熱。脫完靜靜地看他,表情裏沒有犯錯愧疚,只有篤定的恃寵而驕。
反正你不會掐死我,對吧?
他氣得不輕,手一撈将人抱坐在腿上, 含住唇瓣狠狠地咬了兩下。平常這樣就夠了,這回卻不滿足,壓着她的背向下倒,掉了個個,整個人被迫趴在他腿上,而後就着這個姿勢在她肉肉的屁股重重地拍了一巴掌,“八十萬片酬到手覺得自己有底氣了?覺得我理虧拿你沒辦法就肆無忌憚了?!”
一巴掌不解氣又拍了一巴掌,“你再這樣我就讓人把你各個通訊設備都監聽了,叫你再敢不接我電話不回我微信!”
池落漪漲紅了臉,拼命掙,她接受不了自己快三十的人、此刻像犯錯的小孩子似的被他打屁股。
有病,“你松手!”
“我說話你記住沒有?”
她牙快咬碎了,“松手!別弄了我肚子疼。”話罷,禁锢她力量一頓,拎着她坐起來。随後一只手沿着她絨絨睡褲的松緊處鑽進去,摸了摸,哦,确實墊了個衛生棉。
“提前了?”
“嗯。”
“幾天了?”
“……第三天。”其實是第五天。
手抽出來,摸索地鑽進睡衣裏。本想葷的吃不了,就吃點素的過過瘾,誰知那裏赤裸裸地毫無阻隔,剛緩和一點的臉色立馬鐵青,“……你沒穿內衣?”
女人覺得他有病,“我在家一天沒出門為什麽要穿?”而且冬天,家居服那麽厚,不穿也看不出來。
可他完全不能理解,“所以回來這麽多天、你每天就真空地在前夫面前晃來晃去?睡覺呢,睡覺不會不穿吧?池落漪,我他媽在你面前就不配有一點尊嚴是嗎?你和他離婚了!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別這四個字怎麽寫?!”
平靜地看他發瘋。
“如果他沒生病我沒來生理期,你都會懷疑我跟他睡了,是吧?”
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越說越覺得可笑,“男女有別……呵,那在盛總成為我金主之前,我們又是什麽關系,你哪一次老實了?”
“我們——”
池落漪淡淡地打斷,仿佛知道他想說什麽,“我和你有過的和他都有,你憑什麽覺得你在我這裏是特別的?”
盛時寒怔住了,黑沉的愠怒在俊臉上皲裂,褪化成一股彷徨的無助感。“還有話麽?”
何止說不出話,這人已經開始懷疑自我了。她趁勢下來,雙手抱在胸前看向窗外。
車窗外一片漆黑,除了飛舞的雪什麽都看不見。看着看着,雪花糊成一片耀眼的白,像極了他們訂婚時那件白色裙子的蕾絲裙擺。
他抱過來,臉埋進所求之人的脖頸深處,小心翼翼的。女人感到自己的肌膚被濡濕了,睫毛一眨一眨地蹭着,跟受委屈的小媳婦兒似的。
“老婆,是我不對。”
“我……小心眼。”
女人垂下眸子,啞啞道,“你不是小心眼,是控制欲過剩。
他難受極了,“漪漪,我也想給你自由,可你對他太好,好到我嫉妒,你從來沒對我這麽好過。他生病你偏向她我理解,但我之前也生病過,你為什麽一點不擔心我?”
“如果我明天死了,你會想對他那樣對我麽?如果會,那乾脆叫我——”
肚子被她用胳膊肘搗了下,她轉過來,悍婦似的“呸呸”了兩聲,“再瞎說就別來找我了。盛時寒,你知道我對生死之事多忌諱的。”
再恨他也不會真叫他去死。
死這回事,這種從小到大經歷的太多了。
盛時寒默了默,抱她在腿上,“我之前說的晚宴,定了,就元旦當晚。你抽出時間到場,別忘了。”
池落漪措手不及。
這麽快麽,看來她要盡快給溫也回電話。
“怎麽了?”男人看出她的異樣。她搖頭,依順地靠在他懷裏,道,“會不會太快了,我……不急。”可恥地生出一種不舍得感覺,而又因為不得不舍将自己置身于一種恍惚的麻木中,看他削薄的唇上下觸碰。
“新年伊始兆頭比較好,何況池氏不能再拖了。拖一天就燒一天的錢,老婆,這都是你的錢,你不心疼呀?”
她笑了,很輕很軟的一個笑。末了在他唇角印上一個吻,說謝謝。
抛開從前孰是孰非,他本沒有義務替自己做這些。有一天得知了自己心中的盤算的話,會很傷心吧。可于三人來說,那是最好的結局了。
他追上來,反客為主,女人配合地摟住他脖頸,兩人的身體越貼越近。吻了會兒,他把自己送回去了。下車前拉着她的手,不舍道,“元旦前陪我兩天吧,白天,不耽誤你晚上回來。”
“你不上班?”
“上班,但不妨礙。”
池落漪無法拒絕,“好。”全當是分開前的放縱。
……
女人沒想到他說的“不妨礙”是妨礙了所有人後、所有人不約而同選擇看不見的境況——
竟直接把自己領晟昱去了。
盛家晟昱,市中心CBD黃金地段的一整棟樓被其囊括。而總裁辦公室位于頂樓最開闊的位置,以睥睨之資坐擁這只掌握半城經濟命脈的大本營。
五年前,五年後,變化是顯而易見的。她曾經來過,如今再次踏足,卻找不到多少舊時痕跡了。全景落地窗外的景色也日新月異,果然這個世界每天都在變化之中。
“這裏重新裝修了?”
她坐男人腿上,而男人坐在寬大的老板椅裏。
“回來就這樣了。”
“那設計師挺了解你,風格是你喜歡的。
“有什麽風格麽?”他環視,“我還是更喜歡你改造後的岚灣禦景。要不下班後你陪我回去吧,老婆,我們多久沒在一起了……”
“不行。”拒絕得利落,“紀橋晚上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嚴子行不是給你找了個護工麽?”
“護工不陪夜,而且他不适應。”
盛時寒撇嘴,心想又跟你面前裝可憐了呗。
當初我癱在床上的時候也他媽不适應,不還是一樣樣适應過來了?心裏不舒服是肯定的,稍微有點好轉後便堅持自理,猶記得那種感覺多煎熬,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不糾結。
反正等元旦宣布回歸池家後就告訴她那件事。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她再生氣也改變不了,無非打罵齊招呼,他個男人有什麽受不了,忍忍就是了。上回在山上她不是說認命麽?目前看老天是沒給她什麽機會的。
确實偏愛自己。
乾得漂亮,一定繼續保持。
中午,文揚來送飯。
進門發現老板娘抱着hanba在沙發區玩逗貓棒,而自家老板在辦公桌前處理公務,頭也不擡,平日裏緊鎖的眉頭舒展自如。
老板娘看見他,沒有尴尬,自然地上來接過,說謝謝。印象裏,自己和老板娘差不多年紀。當初曹婧在總經辦混得風生水起,人人偏向她,只有自己對這位冷冷清清的、不愛說話的正牌未婚妻擁護且客氣。所以她現在對自己和顏悅色的,大概有那時的緣故。
兩人分手後,總經辦大換血,唯獨自己被留下來。他受寵若驚,有一回趁盛時寒高興還問來着。
哦,也不是太高興。
國外五年很少看到見他有放松的時刻。
那是他第一次複健,過程漫長而艱難,結束後渾身濕透了。
好在效果不錯。
醫生走後,他坐床邊喝水,終日陰天的臉色放晴些許,不那麽叫人難以接近。那時的文揚抱着一絲讨好上司的怯怯,過去問要不要打水擦洗。他淡漠地望過來,說不需要做這些,好好替自己傳達公司要務就行。
于是問了——
為什麽是自己。
學歷不是最高的,腦袋不是最靈光的,憑什麽做老板的第一助理?那些被趕出總經辦的人都是這麽想的。
男人聞言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因為你比我看得清楚。”至于看清楚什麽,他沒做解釋,留給問問題的人悟。
此刻,看着眼前這一幕,文揚覺得自己悟到了。
他退出去,池落漪把飯菜拿出來擺好。盛時寒聞着香氣坐過來,給她盛飯盛湯。
吃完睡午覺,兩人躺在裏間卧室的大床上,靜靜地看窗外飄雪。
看着看着,女人翻身面對他,開始解他襯衣扣子。
黑襯衣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肌和小腹。卻不滿足,手又搭上了冷硬的皮帶扣。他終于忍不了,捉住她的手綁起來,啞聲緊繃,“別玩火,也別以為你身子不方便我就辦不了你。”
“趕緊睡覺。”
池落漪掀眼皮,“……你不想?”
“想有什麽用!”
“可以的。”
腦子裏繃得弦斷了。男人手順着她褲縫鑽進去,摸了摸,眼底欲色翻湧成片,“乾淨了?這回怎麽……怎麽這麽快?”她垂眸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因為上次是騙你的。”
操。
轉眼功夫,他覆上來把一只靈魂貫穿了。女人掐着他抻動的肌肉沉浮,心終于好受了些。
被持續充實、占有的感覺驅散了心裏那股空落落的不安感。
而在他找回理智于最後瞬間彌補沒做保護措施的瘋狂後,這股不安反撲而來将她吞噬,她顫抖地、彷徨地攀住支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像身體裝不下靈魂——
要死了,難受得要死。
盛時寒不知所以地擁着她,親吻她的破碎,“老婆對不起,老公力氣太大了是不是?輕輕的,我等下輕輕的好不好?別哭,你別哭了……”
明明很委屈,第二天卻故技重施。
做完睡一下午,再在靜谧黃昏中被撞醒。恢複意識的時候,人已經在去往淳縣的車上了,總經辦人員這兩天估計長了無數針眼。
第三天,也是這年的最後一天,街頭巷尾挂上迎接新年的标語和紅燈籠。
而晟昱大廈頂層,池落漪把一只由扭扭棒做成的手工紅色花環粘在他辦公室的玻璃上。
遠遠看很不和諧。
但這一抹紅熱烈似火,在光明中永不凋謝。
明天,明天火就可以将雪融融。
男人于此時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盯着這只花環默默了許久。
潛意識可能察覺到了什麽,但身體和靈魂貪戀這種感覺,所以選擇不問。
再開口的一個信息讓她吃驚,“我媽來杭城了。”
“漪漪,你願不願意見見她?”
作者有話說:
下章進入晚宴緊張緊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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