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離人41 “她寧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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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男人都沒能阻止得了他的怒火。
而靳司澍躲都不躲, 衣領叫他拎起來,臉上挂着無所謂的笑,“打吧, 打我我有老婆心疼,你不一樣。”
溫也确實也待不住了, 沖上來慌了神地推他, “你這人怎麽回事, 給我松開!”
池落漪喘息着, 眼淚懸在眼眶, 控制不住地往後踉跄。包悅和劉媽吓得扶她坐下,她怎麽坐得住, 沖過來對上失控的男人:“盛時寒你松手……想發脾氣沖我來行麽, 別牽連無辜人!”
“無辜?”他硬着脖子轉過來,笑得眼通紅,“你這樣做就該知道會牽連無辜的人,他不是最後一個。漪漪, 我們慢慢算。”
嚴子行吐血,“你別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露也急了, “小寒你松手, 別讓漪漪為難,你還記不記得你辦這場晚宴的初衷是什麽?!”
越來越多人圍過來。
他應是沒聽進去, 手越攥越緊,眼底怒火灼燒。兩個挺大的總裁誰也不讓誰,就這麽僵持着,誰也預料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你确定要跟我争?”
“争得就是你!”
“你以為我找不到你把柄?十幾歲前不過是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子罷了!”
一個階層的人多多少少聽過對方的秘事。從前聽了一笑了之,沒想過還會有拿出來用的一天。
靳司澍眯了眯眼,眼底寒光一閃而過, 忽然反攥住他衣領,以極快的速度打了他一拳。
盛時寒臉被打偏了偏,鮮血順着嘴角氤出來。他頂了頂紅腫的臉頰,目露譏诮,也不客氣地回了他一拳。
握草!驚呼聲幾乎要将樓頂掀翻。
大家紛紛後退,生怕風暴中心的漩渦會将自己卷進去,成為有錢人鬥争下的炮灰。
硝煙一觸即發,兩人不要命地招呼對方,雙方來人則拼了命地拉架,大廳亂作一團。
溫也在旁邊吓完了,自己老公這出沒跟她商量過,貌似真生了氣,好好的一件事怎麽走向完全變了!
池落漪閉眼,又睜開,唇瓣不住地抖着,汗順着臉頰往下流。
果然麽,她果然是個不祥的人。
熟悉的、澎湃的窒息感席卷,僵硬了她的神經和四肢。眼前一黑,身體就直直地倒下來。包悅和劉媽抱不住,跟着癱坐在地上,驚恐地發覺懷裏人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神越來越迷離……
好像要……要死掉了?!
“漪漪你怎麽了?來人!快來人!嚴子行你們別打了!漪漪……漪漪……”
盛老爺子差點昏過去,被李露緊緊扶着,怒斥:“時寒!”聲若洪鐘,瞬間叫打得酣暢的兩人停了手。
盛時寒瞳孔一縮,唇抖着,疾步過來将人抱懷裏。
而後很熟練地一手捂住她口鼻,一手幫她順氣,如此反複了五六分鐘才讓她從劇烈的情緒波動裏緩回來。
“水。”
劉媽倒了杯熱水送來。
喝了幾口,面色恢複些許,男人将她抱到沙發上,而後沒有一絲猶豫,又朝靳司澍沖過去。然而這次,盛伯蘊攔在他面前,拐杖重重擲地,發出三聲威懾力十足的悶響:
“還要鬧什麽?!”
“你身為一家之主就是這樣處理自己情緒的麽!”盛老爺子何等人物,響當當的槍杆子英雄,他發起火來杭城都得震上一震,大廳頓時鴉雀無聲。
“今天是池氏的好日子,也是漪漪的好日子,我們是客小靳總也是客,你的為客之道、待客之道呢?我們靳家就是這樣教你做事的麽?!”
威嚴目光穿透狼藉,像一記棍杖打在他脊梁之上。
男人反複握拳,反複深呼吸,用莫大的意志力壓制住毀滅世界的沖動。
他的女人,呵,真他媽好樣的!大庭廣衆下玩了這一手,是下定決心要跟自己割席了——
“文揚。”嗓音緊繃到極致。
“是。”
“收拾一下,晚宴繼續。順便删一删媒體朋友的硬盤,如若明天讓我看到有關池氏、晟昱和恒建的負面信息,便是有意和三家作對。”
有脾氣也有魄力。
侍應給他和靳司澍遞上熱毛巾,他接過,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而後扣上因打架散開的兩顆扣子,恢複人模狗樣的姿态。
厚臉皮,或者說根本不在乎地坐下來,仿佛剛發生的是個無傷大雅地小插曲。
“繼續吧。”
“欸!”
池家族長上場主持大局,邀請靳總與靳總夫人落座,宣布五分鐘後簽約儀式正式啓動。
靳司澍坐下後,兩個男人的目光又不可避免地交鋒,火藥味要多濃重有多濃重。
還好,溫也及時伸出手來擋住。
“你為什麽先動手?”
“為了破僵局。”
“哦,懂了。”青梅竹馬的默契不需要他解釋太多,“又要你花錢又要你受委屈,我忽然有一絲絲抱歉怎麽辦?”
“那晚上——”
嘴被捂住,“好了別說話,靳司澍你只能正經三秒。”
……
池落漪換好衣服下來了。
要簽約,她穿了一套比較正式的深灰色西裝禮服裙,頭發利落地在而後挽了個髻。兩套造型都是盛時寒根據她的尺碼、特點挑好定好的,風格迥異,卻都很襯她。
上一套柔美閃爍,即使失态也顯得楚楚可憐如美人魚擱淺。這一套又很好掩飾了她的破碎,支撐她以一個家族掌門人的氣場走完每個流程……
沒看他,即使那個神經病要把自己瞪出洞來,她還是專注地簽下一個又一個“池落漪”。
這是自由的憑證。
深夜,浮華落盡,客人們陸陸續續地散了。送走靳司澍和溫也,客廳基本只剩“自己人”。
或坐,或站,氣氛壓抑而沉悶。
今天發生的事無疑是兩個家庭的又一次“決裂”,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其中的是非曲直,比如盛朵,惡聲惡氣地吼了句,“池落漪你真不識好歹!”
包悅拍桌子,豁出去了,“不要盛家的錢就是不識好歹?!你們錢多燒得慌做慈善不好麽?非逮着漪漪嚯嚯不就欺負她無父無母孤身一人麽!”
“你算老幾?”
“你又算老幾?!”
嚴子行頭疼地将兩人分開,“跟你們都不相乾,快閉嘴行不行?”今天他拉架拉吐了。好朋友這出聲東擊西瞞得太嚴實,确實打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盛伯蘊沉沉地閉眼,嘆氣,眼角皺紋深了幾個度。李露坐旁邊,比他臉色好看一些,可能因為有心理準備了。只是來得太快,太堅決,到底讓人憂慮。
他們在這,于事無補。
“爸,不早了,我們回吧。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他們都不是小孩了。”五年前,五年後,緣分總差了那麽一點點。
至少這回沒有鮮血淋漓?再像上一回那般不可收拾,才是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的結局。
而盛時寒于此時結束沉默。
“爺爺,媽,還有叔叔嬸嬸,你們回去吧。”
老人緩緩起身,渾濁的目光落到池落漪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疲憊不堪的痛楚,“孩子,你我終究沒有成為一家人的緣分麽?”
心顫了顫,池落漪不堪重負地掉下來淚來,“爺爺,是我不配。”她喊了爺爺而不是盛爺爺,最後一次放肆,也是最後一次釋放對親人的眷戀。
“你确實不配!”盛朵走前失望地瞪了她一眼。
“子行,你幫我把包子送回去,今天謝謝你們。”
包悅一臉憂慮,“我留下陪你吧?”
“不用。”知道她擔心什麽,可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劉媽,雲嫂,你們把小溪也帶樓上休息。”
不一會兒,一樓變得空蕩蕩的。
慘白光下,沙發上兩道身影呈對角線而坐。一陰沉冷峻,一清冷安靜,良久地不說話,氣壓低得叫人喘不過氣來。
“你計劃多久了?”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
握了握手,“你離開京市後。”
低沉的嗓音壓制着怒氣,“是沒多久。這麽短時間裏乾出這麽大的事,池落漪,我小瞧你了。”
她抿抿唇,“你答應我如果我有機會逃離你不會阻止我,好歹是男人,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你也說過要離開紀橋,你做到了嗎?!論誠信,我們誰也別說誰。”
池落漪蒼白地勾勾唇,從包裏掏出一張卡交給他。四個月前他用一千萬買斷她的自由,卻救回紀橋的一條命,性價比鐵賺,無論如何是要感謝的,“這張卡裏的錢用了近半了,我自己的能力暫時還不起,也沒這麽快弄懂周轉池氏的資金。等職業經理人到位,我會盡快把錢打進去。”
“你幫我入駐池家,我……感激,但也只能這樣了。或者你覺得池氏哪裏有利可圖,但凡我能做主的都可以打包送給晟昱,就當報答你這段時間——”
喃喃被打斷。
盛時寒咀嚼着她剛說的兩個字:報答,唇峰的弧度帶着譏諷,好像這兩個字是多麽可笑、多麽虛僞的陳詞,令緊繃的情緒一瞬爆發。
他嚯地起身,拽起她就往外走。
庫裏南疾馳在無人街道上,中途下起雪。雪色映着裝飾新年的紅燈籠,像誤入童話世界。
童話通往的是幸福的結局,而此刻的他們……女人靜靜地流淚,終歸又要在聲嘶力竭裏分崩離析,宿命一般。
岚灣禦景到了。
停好車,上樓、開門,客廳燈接連亮起。但男人的目的地不是客廳,打橫抱起她踹開卧室門,粗魯地把人丢到床上。
床吱呀一聲,池落漪被砸得頭昏眼花,剛坐起來就被握着腳腕放倒。他解了領帶、腕表,跟頭嗜血的獸似的反翦她的兩只手在身後,禁锢她,足足盯着看了十幾秒。
似乎想把她看穿,看爛。
“想跟從前一樣輕描淡寫地踹了我?做夢!”手死死掐住她下颚,嗤地冷笑一聲,“報答?池家、池氏,從上到下有但凡有一點我能看上的,我就不會預備白扔幾十個億給你們填窟窿!可你讨厭我是麽?哈哈哈……哈哈……讨厭到白送的錢都不要。”
他瘋了,真瘋了,眼底嗜血的紅好像要把她吞進去,“報答?除了這副身子,你能給我什麽?”
吻上去,撕扯。
濃烈的血腥味在唇齒間化開,女人閉上眼睛,眼淚顫顫地留下來。
她沒掙紮,也不準備掙紮。男人說得對,自己能給他什麽?想來想去,只有這副破敗的身體……
衣服被扯開,他的吻雜亂而滾燙地落在身上。不反抗,也不回應,整個人繃得像弦,和以往水乳交融時刻的柔軟媚态有些明顯分別,盛時寒不是感受不出來。
于是更瘋狂地揉,刺,他知道她的所有敏感點。
終究被調動起來。
可那一抹濕意是渺茫的,遠不及她淚腺裏的澎湃。
“把自己當充氣/娃娃?”
“……如果你能解氣,又有什麽不能的。”
她寧願做個洩/欲工具。
呵……哈哈……哈哈哈……
他撤了手,微微起身,看她一副灰敗流淚的樣子,忽然感覺腦子裏有根弦斷了。什麽沖動、什麽欲望,一瞬間全被一股叫挫敗的感覺抽乾,他覺得自己很可笑,事到臨頭還是只能用這種辦法證明她是屬于自己的。
占有了,就能讓她心甘情願麽?
明知不能。
眼眶發熱到裂開,連帶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動,心陡然被一種叫恐慌的情緒所占據,好像……好像預料到什麽。
不,我好不容易才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我好不容易才擁有她!
掏出煙,抖着手點燃。
猩紅火光在夜色中跳動,燃起一片青白煙霧,漸而模糊他嘲弄的面容。他嗓音被煙草灼燒,啞得不成樣子,在漫長的沉默後輕輕地嗤了聲。
“你覺得有池氏、恒建做靠山,從此就能逃離我、不需要我了,是吧?”
篤定攪亂夜色韞濃。
他拉開床頭的抽屜,從中拿出兩個紅本本甩到她面前——
作者有話說:
瘋批上線!嘶哈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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