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5章 離人50 “你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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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離人50 “你瘋起來

盛時寒怔住了。

僵硬地, 感受她柔軟的唇在自己的唇上吸吮摩擦,熱情又笨拙,眼淚蹭得他鼻子上、下巴上都是。

強忍着顫栗将人拉開, 烏漆的眸子燒得通紅,“漪漪、”嗓音也灼透了, “你在……乾什麽?”

她淚眼迷離, “真笨, 親你啊。”

他吞了下喉嚨, “我是誰?”

“你是……不記得了。”

你怎麽能不記得?男人要瘋了, 明明剛剛還罵盛時寒是混蛋的?!

“老婆你好好看看,說我到底是誰?恩?”執着地想問出一個答案, 否則接下來做什麽都名不正言不順。

可此時的池落漪哪還有神志, 在酒精的麻痹下全憑本能胡作非為。見他這麽磨叽,直接将他推倒在床,跨上去,死死摟着他的脖子親, “你是獨角獸。”

……操!下腹要爆炸,這他媽還能忍住就不是男人了!

可他近來确實不怎麽男人, 把自己當烏龜綠王八縮起來。

忍了又忍, 喘息地按住她的臉,說出他自己都覺得裝模作樣的話, “別鬧了,你喝醉了,趕緊睡覺吧乖。”

女人嗚嗚叫,“你不是說守護我一輩子麽?那我就要吃你……我要吃……獨角獸,獨角獸乖乖、”

腦子裏繃着的弦斷了。

盛時寒翻身反客為主,攥着她下巴往上擡。低頭, 吻上她帶着乾紅香的唇瓣,撬開貝齒深深地掠奪。等她喘不過氣,他才微微松開,眼底欲念像一把鈎子,死死勾着沉溺的美人魚。

“池落漪,你明天醒了要敢翻臉不認人,我才會把你給吃了、”

說完握住她孱弱的小腿骨。

……

池落漪感覺自己是一輪月亮,光輝灑在無邊的蔚藍的海上。潮汐需要月亮的引力才能存在,月亮需要潮汐的波湧才不孤單。無論此刻是真實還是虛幻,月色願意随潮汐起伏,嗚咽……

而有一顆光的種子降臨,在月色最隐秘的位置生根發芽。藍色星球的神跡被延續,愛與欲将生生不息……

……

翌日醒來。

看着滿床的歡愛痕跡,池落漪陷入一種麻木的崩潰中。

而盛時寒比她晚醒,整夜耕耘是比較耗費體力的。睜眼看她一副怔愣的模樣,心裏開始打鼓。坐起來,有些心虛地咳了咳,“需要我跟你解釋一下麽?”

女人沉默,過程中唇瓣一直抖。好幾分鐘後,她說話了,嘶啞着嗓音,問了幾個簡短的問題。

“你為什麽在……這家酒店。”

他斂眉,“偶爾會來住幾天。”

幾天?呵,乾裂的唇角勾起一抹蒼白的笑,“我為什麽能和你碰上?”

“你喝醉了走錯了方向,我出門恰好看到你,就把你送回來了。”

無懈可擊。

池落漪閉了閉眼,淚水無聲漫過泛紅的眼尾,顫抖道,“昨晚是……我,我主動的麽?”這個問題難以啓齒,可她滿腦子都在想這種可能性。

也想得到肯定答案後,該如何面對那個放縱的自己。

男人看着她,忽然覺得很無力。妄想的美夢破碎,心頭剩下一片灰敗的荒蕪。所以呢?如果告訴你的确是你主動的,你是不是會惡心自己到自棄?

那不如來惡心我。

“我主動的,我強迫你的,所以你不必要覺得對不起他。”毫無起伏的聲音回放在凝固的空氣中,“你生氣就打我罵我,或者乾脆當作一場一夜情……”

一夜,也是有情的麽?呵,他覺得自己貧瘠到乞讨的地步了。至少昨天晚上的池落漪會眷戀他,口口聲聲地叫他的名字。

女人垂下眼睛,顫抖地,不說信也不說不信。她想下床,卻找不到能遮蔽身體的衣服,只能撿起離她最近的那件男士襯衫,套上,光扣紐扣就扣了好幾分鐘。自以為體面地下了床,可腳剛沾地就不堪重負地摔倒在地毯上。

盛時寒大跨步地過來抱起她,無視她的掙紮,冷冷道,“已經發生了池落漪,你再怎麽懲罰自己也沒用了。”

“你走……”

“我會走的。”

浴室花灑噴下洶湧的水流,兩道身影被水浸濕,淋透。

熱汽氤氲中,他們紅着眼睛看着彼此,一句話不說,就這麽看,好像要把對方看穿,看透。

“你為什麽留着那條……項鏈。”

“昨晚你已經問過我了。”

“你是怎麽回答的?”

男人手捧她的臉,眼底翻湧着直白而滾燙的情緒,啞道,“我說我想守護你一輩子。只是我太蠢,明白晚了,所以失去了你。”

眼淚從眼眶裏滾出,滑出一道道濕潤的痕跡。她閉眼,又睜開,指尖顫抖地摸了摸他的眼睛,凄凄地笑,“你的眼睛最會騙人了。盛時寒,有時我多希望沒遇見過你,那你、我會不會過得比現在好……”

“不會。”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光裸的贲張的胸口。那裏有一顆心髒在沉穩地跳動,慢慢加速。

“池落漪沒有盛時寒會過得更好。但盛時寒沒有了池落漪,會孤獨地走完這一生,死的時候都會幻想着下輩子能不能遇到。”

“還是別遇到了。”

她喃喃,失去力氣地依偎在他懷裏,道,“有這輩子,夠了。”如果生生世世都這麽折騰一遭,不是自讨苦麽。

“那個承諾還有效麽?”

“……有。”

“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一切都不代表什麽。”

“恩。”

“……那要我,盛時寒!”池落漪哭了,手臂緊緊摟住他的腰,仿佛想融進他身體裏似的緊密,“我難受……難受得要死掉了!”為什麽你總能擾亂我的情緒,打碎我的理智。見不到你的時候什麽都好,可見到你、或者只是聽別人轉述你的只言片語,我的心就變成一個貪得無厭的黑洞,恨不得吞噬掉所有能讓自己滿足的物質。

可盛時寒問她為什麽,她不敢說出來。無助地哭,衣服也脫不掉,被水浸透的襯衫牢牢地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隐秘的誘惑。

“老婆,你要疼死我?!”男人發了瘋,幫她脫下來,将人抵在瓷磚上兇猛地進攻,“疼麽?老婆你疼麽?疼就告訴我……告訴我,恩?我輕輕的。”

可他一點沒輕。

而女人也不覺得疼。事實只有這種穿心的疼才能讓自己感受些,才能不那麽空蕩蕩的,好像一間屋子,裏面全是黑……

浴室,沙發,床上……

一個白天,他們不知疲倦。

再醒,近傍晚。

池落漪生日過了,已經立夏了。夏天的黃昏像一張橘色的紗,将天空和城市籠罩。窗外高樓是矗立的,樹影是蒼翠的,幾只飛鳥在彩霞間掠過,留下一排悠遠的墨點。

人間是如此地熱烈,上一個冬天的料峭,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了。

“以後還見麽?”盛時寒問她。

他曲着一條腿,姿态透露出一股餍足的慵懶。修長手指穿梭在她發間,一下下繞着發尾玩,“我覺得你在這方面還是挺需要我的,以後如果想了,發個信息給我,我樂意幫你疏解疏解。”

女人掀了掀眼皮,眼尾幾縷殘存的情欲因子彌散在空氣中,烘得氣氛愈發旖旎,“想當少爺就下海去,年齡雖然大了點,但這張臉是有機會做頭牌的。”

他沙沙笑,“原來你這麽欣賞我這張皮囊麽。不然你別退圈了,我出道當演員跟你搭戲怎麽樣?”

“雖然沒做過,不過以我的天賦我覺得混個影帝不難,到時候也讓人給你頒個影後。咱們現實中沒希望了,做熒屏情侶也挺好。”

“……”池落漪受不了了,恨不得對上他洋洋得意的嘴臉來上一巴掌,“能不能別這麽自戀!”這半年在精神病院住得吧。還影帝影後,真當娛樂圈能人都死光了!

“自戀犯罪麽?”

“不犯罪但惡心人!”

“哦……”他默了默,又問,“昨天你說以後要去做也有意義的事,能告訴我是什麽麽?”

她一愣,不知道自己連這個都跟他講了。無國界支教志願是很讓人感興趣,但紀橋的身體還沒穩定下來,她不可能這麽快就實施的。

“……跟你沒關系。”

“我連知道一下都不行麽?”

“不行。”

他又“哦”了聲,表情有些失落。女人最看不得他裝可憐了,因為他裝得很像,這方面确實有沖擊影帝的天賦。狠下心推了他一把,道,“你走吧,以後別見了。”此刻的她像個吃乾抹淨後提褲子不認人的渣女,可兩人之間就是一場死局,只有短暫的時刻能相擁放縱。

“池氏各項經營已經趨于穩定,咱們找個時間把婚離了。我不要晟昱的任何東西,你也別拿池氏的,這樣最乾脆利落。”

說完翻過身去。

盛時寒挑挑眉,下床穿衣服。褲子穿好了,可襯衫不知所蹤……

哦,想起來了,現在大概躺在衛生間的地上,皺成抹布。

立刻躺回去,“我沒衣服穿,沒法走。”

她氣,“你房間不就在這一層麽!”

“你确定要我光着上身出去?”他把女人強行地掰過來,正視他身上的種種痕跡。額,抓痕,咬痕,有幾處都滲血絲了……确定是自己乾的?

“你瘋起來也挺狂野的,是吧?”

“……”

男人滿意她的反應,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表情忽然正經,“讓小楠到我房間取一套來。放心,我不會賴着不走的。”

……

小楠接到電話,心裏有無數只草泥馬奔騰而過。昨晚上來看見他們一同進房間已經長針眼了,現在還要給他們善後拿衣服?!

這……拿呗!又能怎麽辦呢。

紅着臉敲門,來開門的是一臉冷冰冰的池落漪。

“漪漪姐你看這套行麽?”

翻了翻:“嗯。”

“要幫忙定晚飯麽?你今天一天都沒有……”嘿嘿,說出來怪不好意思的。

她面上果然閃過一絲尴尬,默了默,道,“訂吧。”

“好嘞!”

“我問你一件事。他為什麽在這家酒店?是你告訴他的麽?”

小楠頓時縮了縮脖子,“……是。”

“他在這多久了?一直都在?”

女孩趕緊搖頭,“沒有沒有,盛先生是這一兩個月才過來的。那回他聽說你拍下水戲差點出事,怕之後再有什麽危險情況來不及處理,就住過來了。”

“不過不是一直都在,忙的時候會讓保镖過來。房間離你這裏很遠……我不知道昨晚你是、是怎麽碰到他的。”

“對不起,漪漪姐。”

池落漪不想計較什麽,說到底怪自己。讓她走了,拿着衣服進門。發現男人把床單換了,房間收拾了,現在正在浴室洗澡。

她坐下來,看着那團光暈,眼眶漸漸熱了。

他說他要學,他說他會改……便真一點點地學好了,改正了。可這樣的變化于兩人的關系無濟于事,他們之間橫亘可太多無奈與現實。

“啪嗒——”門從裏頭打開。

女人趕緊擦掉眼淚,将衣服放在床上,示意他自己拿,“你換吧。”便頭也不回地逃到客廳。

過了會兒,他出來了,小楠訂得餐也到了。她把吃的拿出來,一樣樣擺到餐桌上,對正在穿外套的男人道:

“吃了飯再走吧。”

唇畔擠出一個燦爛的笑。

盛時寒愣了愣,眼底墨色翻湧,末了将外套脫了,挽起袖子走過來,坐下。

兩人默不作聲地吃着飯,吃了很多,一家并不怎麽好吃的杭幫菜,被他們你一筷我一筷地分完了。

吃完收拾好餐桌,盛時寒拎着一個大垃圾袋,預備走了。走前回望了她一眼,道,“你不會離開他了,對麽?”

池落漪手抖地放下杯子,誠實地對他、也對自己,“只要他還需要我,就不會。”

男人紅着眼笑,“那我呢?”

“……你不必再為我做任何事。”

他深吸一口氣,擰開門,保留最後一絲尊嚴地離開了……

夏夜晚風入懷,又一次被抛棄的人倚着車身,燃盡指尖最後一只煙。末了輕輕嗤了聲,撚滅煙頭。

望着月亮,月亮清冷聖潔,他喜歡到骨子裏,卻摘不下來。怎麽辦,沒有任何辦法,雙手插兜。他一愣,右手緩慢地從口袋裏掏出了個東西……哈哈,哈哈哈……失而複得的守護神——

她的獨角獸,他的小月亮。

男人眼眶濕了。我的……月亮。

*

*

池落漪退圈了。

消息在網上流傳後引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動靜,網友們猜測最多的一個版本是她被金主封殺了,所以連待播戲沒上就迫不及待地玩消失。

然而什麽流言蜚語都有被大衆淡忘的一天,娛樂圈最不缺的便是源源不斷的新人和八卦。

總之,自由了。

她不再出門工作,每天待在家裏做很多很小很小的事兒。比如修剪一片花圃,做一杯拿鐵咖啡,追一集腦殘肥皂劇,或者躺在樹蔭下睡覺,聽鳥啼蟲鳴在這個世界綻放生命力。

如果紀橋不上班,他們就躺在一起聽。如果上班,她就在家裏等。等到日暮黃昏,他牽着小溪回來了,餐桌上一定有他倆愛吃的菜。偶爾吃到鹽大的或夾生的,不用猜,那一定是池落漪的手筆,她現在對廚藝很感興趣。

除了這些消磨光陰的事,她每天都有固定的計劃表學習托福雅思。當初不考慮出國,現在考慮了,不管能不能用到,先準備起來準沒錯。

紀橋成了她的口語搭子。

“人生中,你做過的最重要的決定是什麽?”

“嗯……是在自己22歲的時候,義無反顧地選擇跟着一個人去流浪。”

“他是誰?”

“我的丈夫。”

“你為什麽這麽信任他?”

女人笑盈盈,“因為他有太多太多優點啦。比如……”

紀橋“噓”了聲,“漪漪,你說出來我會驕傲自大的。”

她笑,望着夜幕星河,輕輕靠在他肩膀上,道,“那我偷偷跟星星說。”

……

轉眼九月。

距離紀橋手術成功快一年了。

眼瞧他身體越來越好,池氏越來越好,小溪升入一年級,包子和嚴子行身邊也有戀人相伴了……池落漪感覺生活從沒有這麽順心過。

如果日子能一直這麽過下去……

多好。

她希望紀橋永遠需要她,像兩個振幅重疊的靈魂,永遠不會散落在茫茫宇宙裏。

可老天是那麽愛開玩笑,最愛在人幸福得飄飄然時,給予當頭一棒。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午後,池落漪在家接到了紀橋同事的電話。

“嫂子,你、你快去醫院!”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怎麽這麽聰明漪漪這回是……懷孕了第四卷會提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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