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訣情09 “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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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落漪見他的第一反應是奇怪。
“怎麽忽然來了?”
噔噔噔地跑到他身邊。
發現他臉色不對勁, 心頭藏不住的雀躍散了,她小心翼翼地晃他手臂,問道, “怎麽了,你看什麽呢?”
他盯着紀橋, 譏諷地勾勾唇, “不跟我介紹下麽?”
兩個男人用眼神在半空中進行了交鋒——從身高, 氣場, 到臉, 但凡雄性動物在意的東西,他們能在分秒之內完成對對方的判定。
紀橋敗了。
于現實生活中将“盛時寒”這個名字與本尊對應, 他才知道好朋友的未婚夫有多優秀。臉就不說了, 這個男人身上的貴氣渾然天成,舉手投足間散發着上位者的強勢與壓迫感。
俗氣點說,就是沒有女人可以抵擋這類男人的魅力,女人天生慕強。在他面前, 清冷自持如池落漪都控制不住露出小女人的姿态,情侶間的親密感是什麽關系都無法比拟的。
“他叫紀橋, 紀律的紀, 小橋流水的橋,是我們學校計算機系的學長。”說罷看向紀橋,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就是盛時寒,我男朋友。”
“男朋友?”男人不回應人家的禮貌颔首,反而抓她小辮子,“你确定我們的關系僅僅是男女朋友?”
“……”
“未婚夫,人家知道的。”
“哦, 看來你們很熟。”
紀橋彎唇,不動聲色收回手,“我在這邊實習,漪漪也在這邊實習,有回碰上了覺得挺巧的,就偶爾吃個飯。”
“那謝謝了。”他伸手,有意跟人作對似的,神情和語氣透露出一股不屑的高高在上,“我最近忙,挺久沒陪我老婆吃飯了。對了,吃飯是你請客麽?花了多少錢,我現在還你。”
“……盛時寒?!”池落漪搞不懂他為什麽跟人家說這個,神經病吧。還好紀橋脾氣好,沒和他計較,伸手回握了下,道,“不必了,我和她AA,分得蠻清楚的。”
說完走了。
……
池落漪上了車,路上一句話沒跟他講,感覺太氣了。而他冷着臉,也不搭理她,比誰更能憋得住似的。
到了芸園,老板招待兩人進到熟悉的包廂,拿菜單給他。
他發神經,将人家的好意往桌上一扔,冷冷道,“老樣子。”
“好嘞,稍等!”吓得人飛快跑了。
等菜上齊,她擦了手,拿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粥。芸園的粥很香,有時不知道吃什麽,就來這邊對付一口。
可能自己吃得太香了,他不爽,将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你沒什麽想跟我解釋的麽?”
她很淡定,“我沒有要解釋的,但我認為你應該跟我的朋友道歉。你剛那番話太侮辱人了,這不符合你平日裏的修養。”
男人氣笑了,反問道,“修養?你覺得我應該對你和他親親熱熱的行為視而不見是麽?”
池落漪擰眉,也放下筷子,“首先沒有親親熱熱。其次他是我朋友,包悅也認識,是你沒時間認識而已。如果你不想和我吃這頓飯,就送我回去,我下午做完事要回學校見導師。”
盛時寒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眼底聚攏潑墨一樣的沉。忽然起身,拉着她往外走,在其他食客異樣的打量下将她塞車裏,一路狂踩油門回了晟昱。
對,晟昱。他竟然把自己帶到了公司。
池落漪瘋狂掙,拳打腳踢的,他面無表情地照單全收。
“滴——”電梯門開了。
中午的總經辦依舊繁忙,他的助理們,包括曹婧,就這樣目睹他陰沉着臉把自己那渾身寫滿抗拒的小未婚妻帶回來,半拖半抱地、不甚體面地進了辦公室,而後會發生什麽……随着門合上發出巨響,後續成了留白,外頭人盡情發散腦洞想入非非,越想越興奮。
“卧槽卧槽,這是吵架了?”
……
“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看咱們盛總那架勢,得大乾一場吧?!”
……
“啊啊啊不想做秒懂少女怎麽辦?”
……
“不對呀等下兩點有會,這點時間夠盛總發揮麽?
……
“哈哈哈哈哈……”
笑鬧聲中,曹婧僵硬地坐下來,手邊的A4紙被揉成團。眼睛因為嫉妒變得赤紅,她控制不住去想辦公室裏頭的畫面。
那裏面有一個隐秘的套間,她曾想進去參觀,被盛時寒阻止了。他說那是他休息的地方,不方便,且池落漪不喜歡別人随意踏足。
“池落漪不喜歡”,這六個字成為他拒絕自己的最常用話術。
此刻,就在這個套間裏。
被迫踏足的池落漪被丢到床上,窗簾自動合攏。
她打他,手被綁起來按頭頂。她踹他,腿被分開丈量腰圍。輕薄的裙子四分五裂,露出瑟縮着的滑膩肌膚。他的襯衣西褲卻好好地穿身上,衣冠禽獸具象化了……
“你這個——”尾音化作一聲破碎的嘤咛,黑暗中掀起悉悉索索的聲音。期間手機響了無數遍,他嫌煩竟然關機了。
關自己的不夠還關她的,有意跟外界隔離。完全清淨後将人翻過來,繼續狂風驟雨般地索取。
池落漪開始還掙還鬧,後來直接放棄治療。
這人有病,瘋了,能想起來做措施已經用光了理智。
不知是第幾次感官抽離,他下床簡單清理了下就出去了。池落漪不知道他去了乾什麽,但總經辦知道、晟昱超一半的中層領導知道,因為他頂着一頭汗涔涔的頭發出現在百平會議室,恍若無事發生地往老板椅上一坐:
“開始。”
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襯衫也皺巴巴的,卻不顯狼狽,反而散發出一股野性的張力,讓人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太他媽性感了。
他三下五除二作出了決策,一個小時的會議硬生生被壓縮為半小時。散場後,不等員工先撤,他跟一陣風似的就這麽消失了。
曹婧欲追他,被好朋友拉住,“他現在不會有空跟你說話的。男人是下半身動物,現在正在興頭上,天塌了都阻止不了他辦事。”
“……”
事實的确如此。
池落漪感覺自己剛睡着,世界就又晃晃蕩蕩了。
沒了事壓着,他使出惡劣的手段折磨人,頻繁地送她上巅峰,卻不給個痛快,故意叫她又難受又惱怒,在理智和沉淪的邊界上進退兩難。
“還對不對別人笑?”
“還跟不跟別人吃飯?”
“還讓別人叫你漪漪麽?”
問一句就不輕不重地打她屁股一巴掌。池落漪後來崩潰,抽抽嗒嗒地自己都不知道允諾了他什麽不平等條約,他才放過自己,給了,用盡技巧帶領她攀登愉悅的巅峰……
回家天已經黑透。
回來前他在公司加班,池落漪在裏間睡覺,睡飽了。所以眼看他到陽臺找到那盆多肉,扔了,眉宇間氤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公司那邊我幫你遞了辭職信。”
“導師我給你另約了時間。”
“新實習公司也找好了,三個,你挑一個你喜歡的。”
三句話,僅僅三句話,池落漪接下來的人生就被安排了。
“你憑什麽?!”
“憑我是你未婚夫。如果不想我派保镖整天跟着你,你就乖一點,別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和其他男人接觸。”
“他就是我朋友!”
“不管他是誰,你不需要擁有除嚴子行之外的男性朋友。”他抱她進浴室,放入盛滿熱水的浴缸裏。
熱汽上湧,模糊了她蒼白的臉。男人伸過手來摸了摸,露齒笑,那笑陰恻恻的,愈發顯得他像變态。
“如果不是子行有女朋友,你以為我會讓你跟他聯系麽?”
“有病。”
“随你怎麽想。”
“盛時寒——”池落漪叫住他,手死死攥着浴缸邊緣,唇畔浮起一抹凄然的笑,“準你有女性朋友,就不準我有男性朋友,你不覺得自己雙标麽?”
他脊背僵了僵,卻沒有回頭。
“對于未知的難以控制的東西,我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如果你不能理解,就當我是吧。”
……
過了端午,盛夏的氣息漸漸濃烈。
池落漪換了新的實習工作,同樣是做筆譯,卻比上一份還輕松。至于為什麽輕松,她不想問,無非是盛時寒的關系。他如願以償地把自己圈起來,在他的領地,即使沒有保镖看着,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每天乾了什麽。
她沒再見過紀橋。
那之後,她發信息替盛時寒跟他道了歉,他秒回,說沒關系。她告訴他自己換工作了,他表示理解,約定了下回回校的時候再一起吃飯。
這是客套話,兩人心知肚明。
他将要畢業,池落漪不能站在盛時寒的對立面給他添麻煩,看到他也着意避開他,貓咪都很少去喂了。
趕上lucky這段時間不舒服,她更沒心情顧及其他,整日待在家照顧它。
觀察它飲食情況、大小便狀況,發現它越來越不愛動、嗜睡,有天下午還吐出了未消化食物。
她給它喂了點常吃的藥,症狀卻沒有好轉,便決定帶它到醫院看看。
偏偏盛時寒最近忙,說有個投标項目在關鍵期,熬了幾個晚上沒回家。
這晚,她正寫着論文,忽然聽到lucky又吐了。過去把它抱起來,它蜷縮在自己懷裏喵喵叫,特別可憐。
她不等了,約了輛車,預備自己帶lucky去醫院。正要開門,門被人從外面敲響,她打開來一看,瞬時感到有一盆涼水從頭上澆下來。
曹婧,正用她瘦弱的身軀架着她未婚夫的胳膊,而她未婚夫喝得爛醉,在神志不清地拉扯自己的領帶。
“……阿寒,你、你站好了,到家了知不知道……”
“學妹你在家啊?”她看到自己完全沒有任何不該出現的尴尬表情,反而很自然地扶着人進來,“讓我一下,阿寒他喝醉了,我把他扶到沙發上。”
池落漪偏了偏身體,看她把人扶進屋,環視一圈,卻沒有要走的意思,竟跑到吧臺那裏倒水,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氣笑了,走過去拿走她手裏的玻璃杯。
“曹助理,人送到了,你可以走了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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