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8章 訣情21 “曹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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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訣情21 “曹婧,我

咚!咚!咚!

咚!咚!咚!

所有甜蜜與感動都在此刻湮滅。

盛時寒黑着臉掐斷電話, 而池落漪腦子裏轟隆一聲,變得空白,呆怔地往後退了步。

陳固, 是誰?

金睿知道,陸佑雨知道, 而她的未婚夫……呵, 看樣子也是知道的。

所以這段時間他并沒有與曹婧斷聯系。不僅沒斷, 他們之間還發生了新的故事裏、認識了新的人。

誰都知道, 只有她這個未婚妻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 淚水重新于眼眶彙聚,模糊了眼前的鮮花、燭火與氣球。

此刻的眼淚不再是欣喜、感動之下的情緒表達, 而是深深的絕望, 她又一次被命運玩弄了。

“漪漪……”男人喘着粗氣,竭盡想要平穩呼吸。他上來捉她的手,捉到後緊緊貼在唇上,親了下, 喉嚨艱難地上下挪動,“你等我好麽?我、我去處理一下, 很快就回來。等我, 千萬等我,我回來會很你解釋清楚的!”

他生而矜貴, 從未露出這般祈求的神色。

池落漪将手抽回來,動作很慢,卻很堅決,“盛時寒,你還記得你在跟我求婚麽?如果我說你現在走了、我就不會答應你的求婚了,你還走不走?”

誠實說吧, 盛時寒。

這一幕的狼狽,她在心裏預演了無數遍。就想,真實發生的時候應該能果決點,酷酷點,假裝自己甩了他。

可她哭了,眼淚順着蒼白的面龐滑落,像斷了線的玻璃珠子,便宜大碗不要錢,沒有一點體面。

更悲哀的是他的反應與預演一致。

瞳孔一縮,僵硬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

“漪漪,別為難我。”他把自己的最後一次努力,解讀成“為難”。

“我愛你,我會跟你結婚,且這輩子我只會跟你結婚!但人命關天,我請你冷靜下來,曹婧她現在有危險,你聽到了的,那群人要給她注射毒品、萬一情況收不住,鬧大了,她死了——”

“那就讓她死。”

池落漪打斷,“她是成年人,沒人逼她和那樣的人交朋友。她死了怪不着你也怪不着我,你為什麽要去?”

這輩子沒說過如此惡毒的話,可此刻她真是這麽想的。

盛時寒盯着她,直視她的冷漠。張了張嘴,可能還想辯解什麽,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終究放棄了。

他将戒指盒子蓋好,裝回口袋,而後迅速穿好衣服,變回那個令人畏懼的小盛總,“我不求你理解我,只希望你信任我。漪漪,等我回來。”

而後就往門口走。

“盛時寒——”

女孩忍着胸口的劇痛,叫住他,所有情緒都在此刻堵死,不悲不怒,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

因為麻木,她做不了表情管理,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

“記得我在雲澤說的話麽?”

她哭着笑,一步步後退。

“你走,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我不會再原諒你,絕、不。”

男人脊背狠狠一僵,緩慢地将手搭在門把手上。他閉了閉眼,薄唇吐出幾個沙啞的字,“我會跟你解釋清楚。”

說完不再猶豫,背影匆匆消失于夜色中……

……

房間很大,很空。

池落漪眼淚哭盡了,蹲下來,抱住自己,環視這場無疾而終的美夢。

鮮花會枯萎,氣球會漏氣,蠟燭會燃盡……原來他給予的一切美好,不過是海市蜃樓。

命運也很有意思。

它是最詭谲的劇作家,總把最輝煌的幕次,緊挨着最狼狽的轉折。

三年,不,六年,這一次,真的結束了。

……

此時,帝豪會所,紅男綠女碰撞的極樂場地,卻在發生一場硝煙滾滾的戰争。

盛時寒趕到的時候,五樓已然一片狼藉。褚磊帶着保镖在前頭開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直到踹開777包廂的房門——

門裏的金睿、陸佑雨還有曹婧眼睛一亮,想終于等來了救星。

“時寒!”

“阿寒!”

對峙的氛圍瞬間拉滿。

陳固望過來,“呦,盛少爺,久聞大名未見其人,這第一次見,您就帶這麽多保镖過來砸我場子,有點不講武德了吧?”

男人眼神淩厲如刀鋒,氣場中散發的低氣壓籠罩全身,讓俊美的一張臉冷若冰霜。他開口,冰冷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中洩出來,短促、有力,宛若人間厲鬼。

“放人,我沒時間跟你耗。”

陳固聞言“啧”,“我好怕怕哦!盛時寒,你是很牛逼,但再牛逼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搶人吧?”

“你想把這個姓曹的帶走,好,給我個理由,她是你什麽人、而你又有什麽資格跟我要人,說出來我就放她走。”

盛時寒掀了掀眼皮。

“朋友。”

“哪種朋友?會上床的那種麽?”他腳翹在茶幾上,自以為很好笑地哈哈大笑,“欸,我可是聽說盛少爺有個小未婚妻,感情挺好的呀?!”

“未婚妻叫什麽來着?欸,名兒想不起來了,但是個尤物,家裏有這麽個尤物還出來偷吃,你跟我們這種人也沒多少區別呀哈哈哈哈哈……”

“要不這樣,你把你未婚妻帶來交換,我就把這姓曹的還你,怎麽樣?”

話落,連金睿和陸佑雨的臉色都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盛時寒冷得吓人,那此刻,他簡直要殺人了。

他脫掉西裝,卷起袖口,過程中緊緊盯着陳固,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陳固再嚣張,此刻也有些慫了,一個側目,保镖們圍上前。他在人牆的保護下裝腔作勢,将曹婧拽到跟前,用針管抵着她脖頸,磋磨着,曹婧頓時吓得大喊大叫。

“盛時寒,警告你,你跟我硬剛讨不了好!帝豪是我地盤,而曹婧,這個賤人這段時間花了老子那麽多錢,老子陪吃陪喝陪玩陪睡、本沒收上來呢,憑什麽你說帶走就帶走!”

曹婧瞪大眼睛,此刻連害怕都顧不上了,慌忙解釋,“陳固,你他媽胡說!我什麽時候跟你睡了?!阿寒你別相信他,我是清白的,我……”

盛時寒打斷,他不想聽,也沒興趣聽,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讓這個人渣閉嘴,為他精心籌備的求婚儀式賠罪。

“陳固,開始我想跟你好好說的。”

“現在發現不用了。”

“你耽誤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現在還敢對我老婆出言不遜……”

他手輕輕一揮,保镖們立刻沖上去接管戰場。而他将領帶繞在拳頭上,一拳将陳固打翻在地。拳風、腿風迅疾到看不出影子,不一會兒,陳固就被打得鼻青臉腫,毫無還手之力。

金睿和陸佑雨過來把曹婧身上的繩子解了,催促盛時寒快走。

“這裏畢竟是陳家的地方,我們勢單力薄,先出去再說!”而盛時寒早已經殺紅眼,甩開來拉他的曹婧,最後補了一腳,陳固嘩地吐出血來,疼得爹媽爺奶亂叫。

“盛時寒,你等着!”

他居高臨下,譏诮地将沾血的領帶接下來,扔在他身上。

“好,我等着。”

說完一行人出了包廂。

而事實也确實如金睿說得那樣,剛下樓,陳固的幫手們便到了。

盛時寒看着這群宵小,不屑地笑出聲來,幽暗的眸底翻湧着化不開的暴戾黑稠,“我想你們當中有許多人不知道我是誰。給你們個機會,現在滾、”

大堂中心,拿着鋼管的打手們面面相觑,想進不敢進。

金睿趁機高喊,“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晟昱集團小盛總盛時寒!敢攔他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嘛?都他媽給我讓開!”

“……盛時寒?!”

一時甚嚣塵上,大部分人都吓得扔掉手裏的武器。

也有小部分不要命的,沖上來喊打喊殺,硝煙再次騰起。五分鐘不到,盛時寒帶來的人以碾壓式勝利,裹挾着灰塵和血氣沖出去。

就在此時,有個壯漢從地上爬起來死死抱住曹婧的腿,曹婧吓得尖叫,大喊救命。

盛時寒眼疾手快,拽住她手腕,同時一腳踹出去,将拖着她的人踹飛兩米遠。

門口,文揚已經等着了。

車開到跟前,男人甩開她的手,幾人刷刷地鑽進去。

空氣驟然變得安靜。靜到驚魂未定下的心跳聲、喘息聲交織,清晰地聚攏在車廂之中。

陸佑雨重重往後靠,罵了聲,“真他媽險,你要再晚點來,我們倆都得折進去!陳固那傻逼純吸嗨了,他媽的敢跟我們叫板,活膩歪了!”

盛時寒卻沒心情聽他抱怨,對前頭開車的文揚道:“送我回岚灣禦景。”

大家皆驚,“你臉和身上有傷,先去醫院處理下要緊。

“不用,你們去。”

金睿看看他,又看看曹婧,心下明白幾分,讪讪地笑了笑,“你這樣回去會吓到池落漪的,還是處理下吧,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他握了握拳頭,須臾将身體放松下來,默認了。

而曹婧終于将自己收拾得體面一點了,看過來,眼底情緒複雜,有緊張有忐忑,更多的是一種雀躍。

“阿寒,對不起,又麻煩你為我的事操心了。”

“如、如果池落漪她誤會,我可以跟她解釋,我、”

盛時寒閉上眼睛。

忍無可忍地厭煩。

曹婧含淚還想說什麽,被另兩人拉住了。

接下來的路程在死寂中度過,大家冥冥中均有所感應,這次事件的後續并不會那麽平和。

到醫院,嚴子行和鄭飛已經等着他們了。

嚴子行本就值班,而鄭飛被電話從睡夢中薅起來,見哥們成了這樣,眼珠子差點瞪掉了,“真他媽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護士給他們處理的過程中,陸佑雨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鄭飛跟聽書似的一驚一乍,嚴子行卻蹙緊眉頭,始終盯着盛時寒。

危機解除,男人的臉依舊繃着,默不吭聲地坐在那兒,赤紅的眼睛裏布滿血絲,像一頭鬥敗了的獸。

忽如意識到什麽,他過去,好笑又嚴肅地質問道,“時寒,你不會今天求婚吧?”

好朋友一直神秘地籌備着這個事情,今天情人節加元宵節,是最好的時機。

果然,他氣息一凜,顫抖地阖了阖眼。

“你他媽真是瘋了!”嚴子行把他拽起來,重重地給了他一拳。盛時寒沒還手也不準備還手,麻木地往後踉跄了幾步,鮮血氤紅唇角。

曹婧剛巧從隔壁房間出來,看到了這幕,沖過來護着他,“嚴子行你發什麽神經?!”鄭飛幾人也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沒打夠?咱們不是敵人是哥們啊!”

嚴子行把病歷摔地上,“我他媽跟他以後不是哥們!”說完走了,留給衆人一個肅殺的背影。

“神經病!”曹婧罵了句,上前想幫他把血擦了,“阿寒你沒事吧?”盛時寒擋掉她的手,盯着她,神色陰戾,“我問你一件事。”

“你、你說。”

“陳固那麽多天把你抛之腦後,為什麽今天想起來找了?且他去你家找你的時候,你為什麽不提前通知大家?”

她渾身抖了抖,“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來了。他用我媽在醫院的安全威脅我,說我敢反抗,就、”

“就什麽?盛時寒清醒地有着自己的思路,“是你自己下樓的。下樓前還有下樓的幾分鐘裏,你無論給誰發個信息事情都不會剛剛那樣不可收拾,你為什麽不發?”

“因為你知道你身邊有保镖、”

“是麽——”

曹婧瞳孔一縮,“阿寒,你懷疑我故意的?我怎麽會拿自己的生命和清白開玩笑?!”

“你在賭。”這話說出來,男人覺得可笑。他笑自己愚蠢,愚不可及,竟然在此刻才意識到不對。

“你知道我今晚要跟池落漪求婚。”

此話一出,鄭飛幾人紛紛瞪大眼睛,“我糙,真的假的?!”真要這樣禍就他媽闖大了,不管他們喜不喜歡池落漪,求婚都是女孩一生最重要的時刻之一,人家不生氣才怪呢。

而曹婧此刻連唇瓣都在抖,她在幾雙眼睛的凝視下往後退,嘴上“不、我沒有”地否認,眼神卻瞥向褚磊,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一切在此刻明了。

褚磊從五雷轟頂中回過神來,驚覺自己完蛋了,蒼白解釋,“boss,我就是提了一嘴,我不知道曹小姐她——”

砰!

一聲悶響打斷他的話。

衆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可這一幕的确發生了,盛時寒把曹婧怼到牆上,單手死死掐住了她脖頸。這不是虛張聲勢,單看他手背上青筋凸起的程度,就知道他用了十足的力氣。

“時寒?!”大家驚呼,卻沒人敢上去攔,他臉色太可怕了。

“一次、兩次,我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跟你計較,可這次,曹婧,你踩我底線了。”

曹婧瞪着眼睛,呼吸不上來,面色漸漸呈現出一種豬肝紅,生理性淚水嘩啦啦地流了滿臉。

她要死了……

盛時寒竟然要掐死自己!

這是不是證明他求婚沒能成功,自己的這一次賭,又贏了?!

想到這,她忽然不再恐懼,不再否認,而是扭曲地笑,“所以……我、我賭贏了,對麽?你再怎麽……生氣,你還是來了,你心裏有我……我要讓你承認這一點……我、贏了!”

男人也笑,可這笑是森冷的、嘲諷的,甚至有一絲震驚,“看來真是我給你了不該有的幻想。”

“聽清楚了。”

“我來,是因為我真心把你當做過朋友,真心覺得生命可貴。可今天,我他媽今天才明白并不是每個生命都值得我尊重!”

人能自輕自賤到這個地步,确實該像池落漪說得那些,叫她去死好了。

“今天開始,曹婧,我們絕交。”

他居高臨下、一字一句地宣判,在她即将閉氣的時候松開她,厭惡地往旁邊一甩。

而後,他在女人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中轉身,步步向前,通往自己的審判。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把我自己寫緊張啦要不咱一鍵回宮呢?哈哈哈哈哈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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