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誰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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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惹你了

何玉楠在走廊尋了個遍,也沒找到周嶼川。當她又跑到外面時,正好望見他在前方拐了個彎。

看樣子,是要去停車場。

“周廠長,你乾嘛去啊?”何玉楠在他身後喊他,小跑着跟上去。

周嶼川回頭看她一眼,淡淡回答:“有東西落車上了。”

何玉楠想問他落了什麽,見他臉色不佳,只好噤聲,默默跟在他身後。

“你不回去唱歌,跟我來這裏做什麽。”他打開後車門,整個人坐進去,在後座翻了一會,片刻後,找出一盒煙。

他好像只有心情煩悶的時候,才會抽煙。這會兒,何玉楠終于确定,他是特地躲到這兒來透氣的。

她索性跟着上了車,在他準備點煙之時,一把奪過他的火機,目不轉睛看着他,“誰惹你了,周廠長?”

“沒人惹我,你讓我單獨待一會行嗎。”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

“你……”何玉楠還想繼續追問,看他好像有點不耐煩,只好忍住心中的疑惑,停下了話頭。

她有點不知所措,默默坐了片刻,自覺無趣,喃喃道:“那我先走了。”

在她準備下車之時,周嶼川又不希望她走了,只好又主動開口:“何玉楠,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有沒有心。”

這話分明就是在責問她,她是又納悶又委屈,當下反問道:“我怎麽就沒心了?”

說完她便意識到,原來,惹他的不是別人,就是她。他果然在生她的氣。

他不打算再等下去,因而話說得直白而唐突,“前些天,你才在醫院抱了我,為什麽轉頭就能和別的男人暧昧?”

何玉楠想了一會,才知他說的是蕭聞。

她想說,她和蕭聞從來就不曾暧昧過,至少,她沒給他過任何暗示。

即便是剛才他送她禮物,她也婉拒了。當然,最後她走得急,還來不及把禮物還給他。

此刻,她低頭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個小巧的玉镯,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以她和周嶼川現在的關系,她似乎也沒必要和他解釋這些。

這樣的沉默,在周嶼川看來,卻等同于是承認,他再次沉不住氣,逼近她問:“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他身形高大,一旦靠近,便有種壓迫感。何玉楠心頭突突跳個不停,她有點慌,下意識地伸手,要去推開車門。

“別走。”他拉住她,堅持要她給出一個明确的答案,這時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已經靠在她身上。

周嶼川呼吸微滞,忽然心髒狂跳不止,氣息粗重起來。

幾秒的對視後,他終于伸手扶住她的後脖頸,不顧一切地吻住她的唇。

不知過了多久,何玉楠才回過神來,伸手推他,推了好幾次,才讓他停下了動作。

最後這一推,幾乎是使了狠勁的。

若不是因為她對他心藏情愫,這會兒,她必然會給他一巴掌。

周嶼川被迫與她拉開些許距離,當下愣了愣,黯然道歉:“對不起。”

車內萦繞着淡淡的青檸清香,何玉楠聞起來,卻不再是涼涼的感覺,明明已經過去了十來分鐘,她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是熾熱的。

她深吸一口氣,終于有了直視他的勇氣,“周廠長說我和別的男人暧昧不清,請問你是以什麽樣的立場來質問我的呢?我于你而言,不也只是暧昧不清的關系麽。”

他幾乎想也沒想就回答:“當然不是。”

“那是什麽?”

如果是真正的喜歡,那他為何總是對她若即若離?

每當她覺得他可能喜歡自己的時候,想試探他心意的時候,他卻又開始退縮。

那天在醫院,她搞不懂自己為何會因為他可憐而擁抱他,後來才明白,她抱他,其實是帶着一種試探意味的。

她內心深處希望他能突然醒過來,希望她和他之間的關系能明朗化。

可是,他當時給出的回複是,沒必要因為他救了她而以身相許。

她等着他的回答,然而車裏一片沉默,他似乎欲言又止,許久也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是安晴打來的電話,令她和他突兀地結束了這場無聲的僵持。

回去的路上,林敬覺得車裏實在安靜得詭異,自從郭怡下車後,他就找不到人說話。

何玉楠和周廠長都沉默着,安晴也興致寥寥,跟一開始的氛圍天差地別,實在奇怪。

他轉頭看了眼何玉楠,笑着沒話找話:“你這口紅怎麽糊成這樣,不會是最近流行的新妝容吧?”

何玉楠一愣,擡眼望向正前方的後視鏡,只見自己嘴唇上的口紅簡直慘不忍睹,不禁面頰微熱。

在鏡子裏和周嶼川目光相撞,她連忙挪開視線,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剛才KTV裏面光線太暗了,補妝看不大清楚。”

林敬又調侃了兩句,看樣子是沒有察覺出什麽,何玉楠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回到宿舍裏,何玉楠先去浴室洗漱,出來時見安晴坐在桌前呆看着一張紙,湊過去問:“看什麽呀,這麽專注?”

安晴也沒有遮掩,喃喃道:“李祈的親筆簽名,我剛才在KTV裏遇到他了。”

何玉楠恍然大悟,看來他是和蕭聞一塊兒去的。

“拿到他簽名還不高興啊,怎麽是這副表情?”

“高興什麽呀,這是告別的簽名,懂不。”安晴回想起剛才,她去洗手間時遇到了李祈。

當時李祈臉上有些許醉意,被年輕的女助理攙扶着,見到安晴,愣了愣,還是微笑着和她打招呼,“上次忘記問你,這幾年,你過得怎樣?”

他笑容很随和,可是,再也不是從前的那種意味了。

“挺好的,簡簡單單,過着普通人的生活。”她想了想說,“我現在是你的粉絲,大明星能幫我簽個名嗎?”

“當然可以。”

于是,她跑到前臺借來了紙和筆,遞給他,看着他極認真又極慢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不是藝名“李祈”,他寫的是自己的本命“蕭祈”。

安晴道了謝,大大咧咧地笑:“再見。”

他頓了頓,片刻後,才喃喃回了句:“再見。”

直到轉身,她才斂起笑容,心口湧出一股酸澀的感覺。

何玉楠似懂非懂,只是能明顯察覺到她的失落,安慰般地撫了撫她的後背,輕嘆一聲:“哎!感情這東西,可真複雜。”

她拿着毛巾擦完頭發,轉身要去插吹風筒,被安晴一把拉住。

“嗳等等,你還沒給我講講,你那口紅是怎麽回事呢。”

安晴話鋒一轉,臉上又笑眯眯的,“你剛才糊弄林哥那些話,我可是一句也不信。”

何玉楠知道她已猜中了八九分,心裏尴尬得不行,表面還是打死都不承認,吹完頭發就說困了,立刻爬到床上裝睡。

安晴也不戳穿她,只是笑嘻嘻道:“你眼光不錯哦,像某人這種優質股,你可要牢牢抓住啊。”

“好煩啊你。”何玉楠笑罵了一句,拉起被子蒙住了頭。

這一晚卻是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着,心裏只要回想起在車裏親吻的那一幕,心髒就又狂跳起來。

繼而又想起他最後的沉默,她猜不透他心裏真正的想法,似乎他和她之間還隔着很遠的距離。

心中那股甜蜜的感覺因此漸漸淡下來。

隔天在辦公室走廊遇到周嶼川,隔着幾步遠的距離,清楚可見他和她一樣,眼圈泛着淡青色。

在他看過來之前,她立馬別開臉,轉身拐了個彎,假裝去洗手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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