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
關燈
小
中
大
回宿舍後,何玉楠打開電腦,将最近的工作文件備份到硬盤裏。
腦海裏不時浮現出周嶼川和羅悅兒在江邊看煙花秀的浪漫情景。
“真見鬼。”她暗中嘟囔了一句。
她這是被他下了降頭嗎,為什麽要這般在意他?
自那天過後,他對她的态度好像有了點變化,雖然還是挺關照她,同時卻又帶了點逃避的意味。
何玉楠也隐隐察覺到了這一點,忽然懷疑他是不是後悔了,後悔親了她,怕她因此纏上他?
那天,她問他,自己在他心裏是什麽關系,他竟然很為難似的什麽也答不出來。
或許,他的沉默已經代表了一切。
何玉楠晃了晃腦袋,心裏默念:“別想了,一個吻而已,沒什麽了不得的,算了算了,就當是被老鼠咬了一口吧!”
如此反複數次給自己洗腦,效果居然還不錯,那些在她腦子裏亂蹿的紛亂情緒和念頭,終于慢慢安定下來,而後逐漸消散。
這晚,她睡了個香甜無夢的好覺。
最近産品計劃生産數量大增,連帶着,設計部門也開始忙碌起來。
這天剛進辦公室,就收到開發組組長範佳發過來的設計需求,說是要仿照最近流行的一款松鼠圖案的眼影盤來設計。
何玉楠仔細看了表格,發現除了松鼠頭和內包的邊框樣式,其它幾乎一樣。
這也太接近了吧,搞不好得被判抄襲。
何玉楠暗暗滴汗,其實她有點排斥這種抄襲他人創意的行為,但這位新來的設計組組長偏偏熱衷于此道。
前兩次還是何玉楠百般争取,最後才定下了她自己的創意。
何玉楠熟門熟路地和她商量:“這裏面的細節我還是自己把握,OK麽?”
“嗯嗯,你先做出來看看哦。”
安晴得知這件事,立馬嗤之以鼻,在旁邊低聲吐槽:“走後門就是不一樣,啥本事都沒有就能當組長。哼,自從她來了以後,咱們設計部都快變成抄襲幫了。”
“唉,這破工作簡直要命。”
安晴惡狠狠道:“不行,我要去舉報她!我也被她禍害好幾次了。”
何玉楠忙拉住她,“你小點聲,現在周廠長不在,現在這裏又是洪經理做主,你去說了也是白說。”
誰都知道,洪經理是範佳的舅舅,他倆當然是站在同一戰線的。
“這我當然知道。”安晴靠在了椅背上,又恢複了懶洋洋的模樣,“我又沒說現在去,等周廠長回來,我一定去投訴她。”
“那周廠長也不一定會聽你說,洪經理是廠裏的老員工了,深得他信任,說不定他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他的外甥女網開一面。”
“那不如你去說,周廠長肯定聽你的。”安晴壞笑。
何玉楠白她一眼,“我和他什麽關系也沒有。”
說完不再和她閑扯,認命地投入工作中。
設計稿是第二天發給範佳的,結果不盡人意。
範佳毫不客氣地給出反饋:“不行,你這個改動太大了,就按我發給你的需求去做吧。”
的确,這個稿子雖然也是松鼠圖案,但總體可以說是完全創新的。
任憑何玉楠再如何解釋它和參照的産品多有異曲同工之妙,範佳還是一口咬定兩者不一樣,必須改。
她态度十分強硬。
兩人僵持不下之時,洪經理過來了。
他聽完了事情的始末,首先是一副客觀中立的态度,對何玉楠道了句辛苦了。
而後又說:“其實範佳要求的也不無道理,因為最近流行的松鼠造型,它讨喜的點就在于它誇張的圓眼睛和門牙。”
“是,洪經理,我理解您所說的,但既然這個松鼠造型這麽受歡迎,那其它品牌自然也會競相模仿這個産品,咱們跟着模仿,意義也不大。”
“嗯,所以我覺得,你可以在你這個基礎上再改改,至少在那些特征上要再接近些。”
洪經理稍微做出讓步,最後何玉楠也只能妥協,答應晚上加班修改。
因為中間範佳又要求她改了兩遍,隔天晚上只能繼續加班。
安晴給她送來一份腸粉當夜宵,待了沒多久就坐不住了,“好無聊啊,我先回去了。”
“你就不能再陪我一會嘛,這裏有老鼠!”
何玉楠拉住她,想起昨晚被突然竄出來的老鼠吓個半死,這會兒還心有餘悸。
“什麽,有老鼠?!”安晴聲音提高了八個度,即刻從座位上彈起來,“媽呀我最怕的就是老鼠了,不行不行,那我更得趕緊撤了!”
何玉楠知道是留不住她的了,故意整蠱她,“你不知道嗎,老鼠都是從你那個抽屜裏跑出來的。”
望着安晴遁逃遠去的背影,何玉楠心頭的愁緒散去些許,咧嘴笑了笑。
到了十點多的時候,何玉楠開始犯困,不知不覺趴在辦公桌上,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四十多分了。
她茫然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忽而感覺到肩頭沉甸甸的重量,她一扭頭,發現自己身上披了件空調薄毯。
一時有些疑惑,她四下張望,視線忽而定在周嶼川的辦公室門口。
裏面燈亮着。
何玉楠莫名緊張起來,抱着毛毯站起身,走近他的辦公室。
走近一看,見門沒關緊,透過縫隙,她看見周嶼川也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不想吵醒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看他身上只穿着薄襯衫,遲疑兩秒,還是把毛毯披到他身上。
突然,他眼睑微微動了動,迷迷糊糊半睜開眼,看了她許久,拉住她輕聲說:“你醒了?”
“啊……嗯。”何玉楠完全沒料到他會來拉她的手,呆愣在原地,但很快反應過來,不動聲色抽回了手,“抱歉,吵醒你了。”
被牽過的那只手藏在身後,手指下意識地反複蜷緊,松開,又蜷緊。
可惡,他為何要這樣反複地擾亂她的心緒?
“不要緊,你還沒忙完嗎?最近工作很多?”他終于完全清醒過來,擡頭盯着她看。
這麽忙,還不是因為他這老板對員工的無良壓榨。
她把所有責任都歸咎于他。
何玉楠垂眼避開他的視線,盯着地面,“有些東西要改一下,就差收個尾,我弄完就回去了。”
她轉身要出去時,周嶼川叫住她:“那天是我不好……對不起。”
“沒關系,都過去了。”她違心地朝他微笑,随後快步走了出去。
完全沒有留意到他黯下去的目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