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匿名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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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證明?”何玉楠擡眼對上他幽深的眸光,臉莫名又燒紅起來。
周嶼川稍稍歪頭,半是哄騙半是命令:“像剛才那樣主動親我。”
她愕然,一時沒反應過來,看他平時斯文冷淡,想不到私下裏竟是這般模樣,當下撲哧一聲笑出來,罵了句:“不要臉。”
他緊盯着她的笑臉,心念一動,忽然再也按捺不住,欺身向前吻住她的唇。
不知不覺間,兩人都倒在了沙發上。
“你愛不愛我?”他的吻慢慢游走在她的脖子和鎖骨上,溫柔而熾熱。
她沒有反應過來,腦海一片空白。
這下,他的懇求變成了命令,“說你愛我。”
“我……愛你。”
他氣息亂起來,低低道:“我也愛你。”
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她領口的扣子時,她微不可察地顫了顫,突然有點害怕,用力按住他的手。
他回過神來,眼裏情絲還流連着,但還是慢慢停下了動作,“抱歉,我沒有逼你的意思。”
他心裏生出幾分懊悔,原本打算在她沒做好心理準備之前,都不會碰她的,可是,剛才竟然情難自禁……
話音剛落,她雙手卻又攀上他的脖子,垂眼道:“不要停。”
“你真的願意?”
“我願不願意,你還看不出來麽……”話剛說到這裏,她的嘴巴猛然又被堵住了,彼此唇舌緊緊交纏在一起。
纏綿過後,他依然把她攬在懷中,臉蹭着她的頭發。
想起先前的懷疑和争執,他主動道歉:“剛才對你太兇,是我不好。下次我要是再這樣,你就盡管打我。”
何玉楠搖搖頭,又鑽入他懷中,片刻後又問:“這麽說,我以前在大學的糗事你也都知道了?”
“嗯,但我知道,那都是謠言。”
“那時候,我被各種異樣的目光盯着,不時又聽到各種難聽的污言穢語,突然大受打擊,差點就想退學了,幸好在某天,我收到一封匿名信,裏面寫了滿滿一頁字,全是鼓勵我的話,還鄭重地說他相信我。當時連我的舍友也對我半信半疑,突然卻有一個人對我說,他是真的相信我不是那種人,于是我又重拾了信心。不過很可惜,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是誰。”
周嶼川靜靜聽完她這長長的一番話,只是将她摟得更緊些,輕嘆一聲:“笨。”
“什麽?”
“沒什麽。”他沒有說當年匿名寫信的那個人就是他,一旦承認,勢必會把他老早就喜歡她的秘密洩露出來。
他暫時還不想讓她察覺他這過深的愛意。
他很快轉移了話題:”那你應該會反感‘三姐’這個稱呼吧?如果你介意,我就讓林敬他們別再那樣叫你了。”
“算了,林哥也沒有惡意。其實,自從認回了郭怡,聽她整天三姐三姐地叫我,這個稱呼莫名就添上了親情的色彩,在我心裏已經不再是侮辱人的話了。”她釋然地微笑。
……
對于搞砸了的那個金軒集團的項目,江文俊一直心懷愧疚。
之前他以為項目失敗的主要原因是自己堅持不肯讓價,殊不知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昨天,金軒集團的吳總借下屬員工之口,來跟江文俊暗示了真正的緣由。
原來,這事的源頭還得追溯到幾天前的一次酒會,當時有個漂亮而高傲的女子向他示好,邀他在酒會結束後一起去兜風,被他直接婉拒了。
那女子當時氣得不輕,但表面上還是保持着得體的微笑。
現在江文俊才知道,她就是那吳總的妹妹。他便是因為得罪了他妹妹,連帶着也得罪了吳總,這才丢了項目。
那位來替吳總傳話的下屬,話裏話外表示,只要他能讓吳總的妹妹消氣,哄她高興,這項目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江文俊自然明白,事情沒這麽簡單,讓她消氣,搞不好還得搭上他的終身幸福。
本來江文俊對她無感,這會兒受到來自他兄妹二人的逼迫,心裏除了厭惡,別無其它。
然而思來想去,最終卻只能妥協,畢竟,周嶼川是請他來公司是要他來助力的,不是來拖累他的。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都必須盡力彌補自己的這次過失。
周嶼川得知這件事,啞然失笑,調侃他攤上了破爛桃花運,又說:“你大可不必這麽做,這一次我爸會這麽安排,也不全是因為項目的事,他向來看我不順眼,項目的事不過是個導火索罷了。”
江文俊心裏還是過意不去,依然堅持自己原先的決定。
無奈情況變化得太快,他還沒反應過來,金軒集團的項目又輾轉落到了別人手裏。
江文俊在那個金軒的員工那裏打聽到,洪氏報價比他們低出百分之三,輕而易舉拿下了項目。
利益當前,吳總自然也顧不上他妹妹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事了。
項目徹底沒戲,江文俊自覺沒臉再待在公司裏,主動跟周嶼川提出辭職。
周嶼川不允,依然是那句話:“一個項目而已,你何必這麽介懷。”
“都是我害了你。”
“別說這些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退一步講,這裏要是真的容不下我,大不了,我出去創業就是。到時,也還是需要你幫我。”
正說着,會議室的門猛然被推開來,周海峰和周志大步走進來,兩人臉色各有古怪。
“你先忙你的吧。”周嶼川示意江文俊先出去,而後從容起身,跟父親和大哥打了聲招呼。
父子三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門口緊接着又走進一個身着深棕色西服、手拄拐杖的老人。
周嶼川看清來人,連忙上前扶住他,“爺爺,您怎麽回來了!”
“爸,您現在身體不好,應該靜養,何苦這樣奔波。”周志焦灼之餘,語氣裏不禁帶了些責備。
周德昌冷哼一聲:“我再不回國,公司恐怕就要亂成一團了!”
周海峰率先開口:“爺爺,您來得正好。公司上下都在悄悄議論,說我是來奪權的,我也懶得解釋了,但今天還是得讓您知道嶼川的一些所作所為。”
“我做什麽了?”周嶼川面不改色,笑道。
周志板着臉,厲聲質問:“還敢裝糊塗,我問你,那個金軒的項目丢了以後,你是不是背地裏又和維林的人另談了項目。”
“沒錯,有什麽問題嗎?”周嶼川一看周海峰神情就知是他向父親告的狀,當下也并不慌亂。
周海峰迫不及待地接上話:“嶼川,這就是你不對了,爸可是早就說過,不許我們和維林有生意來往,你這樣氣爸,到底是何意圖?”
“據我所知,維林這些年都是安分守法,為什麽不能和他們談生意,難道就因為爸和馮總當年的一點私人恩怨?”周嶼川斂起笑容,語氣嚴肅了幾分,“倒是大哥你,比起你為了讓我丢掉金軒的項目,暗中把我們的報價透露給洪氏,我和維林談生意也算不上什麽吧。”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震得周海峰臉色煞白,“你別血口噴人!爺爺,您千萬別聽他胡說!”
“混賬,還敢狡辯!你的所作所為,我早已調查得一清二楚,我人不在國內,你就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一直未出聲的周德昌大聲呵斥,沉默片刻,突然說,“既然你這麽喜歡待在葵城,那我就滿足你,以後葡城總經理一職,就由嶼川擔任,你就好好留在葵城吧。我會另外找人來監督你。”
周志連忙出聲阻攔,“爸!這事還請三思……”
“閉嘴!他們兄弟二人鬧到今日這地步,你得負一大半責任。別忘了,公司還是我老頭子說了算,此事已定,無需再提!”
事成定局,周海峰臉色驟然灰敗,頹然跌坐到椅子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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