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 山上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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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今越徹底沒了耐心。
她朝院子裏那個為首的警察喊。
“警察同志, 麻煩過來一下。”
玄陽還以為時今越喊警察過來是相信了他說的話,頓時松了口氣。
這就對了,該去醫院的也該是他啊, 還要索要一點精神損失費,剛才那一下可給他吓得不輕。
他又轉頭看那三只鬼, 正好看到它們被擡上擔架。
難道真不是鬼?他一瞬間又産生了自我懷疑,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就算真不是鬼那又怎樣,三個小兔崽子而已,傷這麽重, 救回來了也沒用,而且最後也不是他說的不要送去醫院,怎麽也怪不到他的頭上。
不過如果出了什麽意外求到了他頭上, 他還是願意賣一些符水的,當然,他說的是時今越,畢竟時今越的種種舉動實在是太莽撞了, 那三個他覺得很大概率就是厲鬼。
這次雖然流量沒蹭到,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有熱度就有讨論度,相信他剛才的表現,肯定能在網上得到一些關注。
玄陽一時間有些洋洋得意,他松開時今越的褲腿慢悠悠站起身, 嘴裏道:“要不是看你和我有緣,我肯定不會免費說這些消息……”
他話還沒說完,警察已經跑了過來,接下來便聽到時今越說。
“警察同志,這個人從進來開始就一直鬧, 剛才還想攔着不讓送醫。”
她頓了頓,越想越覺得嚴重。
“我懷疑他跟這事有關,指不定他在裏面是什麽角色呢。”
警察的目光落在玄陽身上,玄陽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他張嘴想解釋,結果一句話都說不出,他看出來時今越比較善良,似乎很好說話,才敢像剛才那樣,但是面對警察,他是真的不敢。
為首那個朝身後遞了個眼神,兩個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人架住。
手铐扣上手腕。
玄陽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對啊。
鬼都能上擔架進醫院,他一個大活人,怎麽反倒要進局子。
就算要抓,那也該先抓鬼吧。
哪有鬼安安穩穩躺着,人被铐走的道理?
玄陽越想越覺得荒唐,腦子亂成一團麻。
他不過直個播,想蹭點流量,怎麽混到連鬼都不如的份上。
“等等,你們抓錯人啦!”
他終于找回聲音,立馬扯着嗓子嚎叫。
“該送醫院的是它們,進局子的也該是它們啊!”
兩個警察臉色一沉,手上更加用力。
這話聽着實在不像正常人能說出口的。
玄陽被半拖半拽地拖過院子,嘴裏還在念叨着鬼啊鬼的。
時今越站在原地搖頭,神情很惋惜。
“看吧,又開始胡言亂語。”
她轉頭看顧不疑,語氣篤定。
“這人腦子肯定有毛病,回頭得讓警察同志多盯着點。”
顧不疑贊同的點點頭,他覺得這玄陽還有點蠢,他的鏡頭跟着玄陽晃過去。
鏡頭裏,玄陽被塞進警車,一左一右坐一個警察,他似乎還在沖着外面大叫,兩個警察用力摁住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怎麽比鬼還慘】
【鬼:好歹我有擔架。道長:了不起?我有手铐!】
【主播殺人不見血】
【這假道士終于能有人治他了,坑蒙拐騙,希望這次關久一點】
時今越看着警車,倒還有幾分不放心。
顧不疑心想,估計車子一掉頭離開,玄陽的嘴巴就要被捂住了,要是真讓玄陽在車裏再喊上一路,押送的他的同事怕是想去用頭和牆壁比一下硬度。
救護車和一輛警車開走,院子總算清淨。
顧不疑瞥了眼時間,湊近時今越小聲說。
“差不多該走啦。”
時今越不解:“這就走?現場還沒處理完呢。”
“剛才他們說,後頭有專門的刑警過來,所以這裏只留兩個警察守着現場。”
其實根本不是因為這個,主要原因是特殊辦攏共就那麽幾個表演天才,能湊齊警察和醫生已經是趕鴨子上架的結果,再來一撥刑警,人手實在不夠。
萬一被時今越瞧出幾撥人長得一模一樣,這謊可就圓不回來了。
時今越卻不知道,她想想覺得也對,是不該待在這裏,但也不需要專門去做個筆錄嗎?
她沒再想,只是四處檢查了一下,随後往外走。
顧不疑在車裏坐了一下,才開車下去。
夜裏的山路難開,尤其是這山還七拐八拐的
直播間裏依舊熱鬧,一群人聊得起勁。
顧不疑忽然開口:“對了,那個玄陽的直播間,被永封啦。”
時今越挑眉:“這麽快。”
“舉報的人太多。”
他沒多講。
其實平臺那邊的動作遠不止封一個號,像玄陽這種鑽空子的,往後別想再用任何身份開播,連帶着一批靠裝神弄鬼騙錢的同行也要一并清掉。
不止鯊魚直播這樣,其他所有直播平臺都是。
顧不疑想,倒也算為民除害了。
時今越點頭,對這結果挺滿意。
不止是因為剛才的事情,還因為她看到彈幕一直說玄陽用符水騙人,符水那東西能是給人喝的嗎?
什麽封建迷信。
她嘆氣,惦記起那三個孩子。
“也不知道那三個孩子會怎樣。”
顧不疑沉默片刻,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應,說應該會有人跟進的。
那可不嘛,直接到特殊辦包吃包住了,還有小夥伴一起談談心,他也不算說謊。
時今越信了,心裏稍稍踏實。
顧不疑看着外面,心裏在想另一件事。
安遠山最邪門的就是那宅子裏的幾只,今天就這麽一會兒全被清走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歪瓜裂棗,特殊辦自己也能處理。
收容所總算能進幾只正常點的,不是似人非人還有奇形怪狀的鬼了。
想到這兒,他竟生出幾分欣慰。
車子開到山腳下,外面終于有路燈了,直播也終于關閉。
時今越想起這幾天都沒跟家裏聯系,雖然知道他們會看她的直播,但還是順手打了個視頻過去。
那邊接的很快,屏幕裏冒出她媽媽的臉,只是離得太近。
“秀蓮同志,往後退退,看不清你。”
時母把手機舉遠,背景是熟悉的客廳。
“喲,今越同志,可算想起家裏啦。”
時今越家裏的稱呼基本都是同志來同志去的,最初給她取這個名字,秀蓮同志也是很得意。
寒暄沒兩句,時母忽然往鏡頭前一湊,神神秘秘。
“诶喲你是不知道,最近家裏怪得很。”
時今越好奇:“怎麽個怪法。”
時母拍了下大腿,感嘆:“來了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沒看見吃飯睡覺,天天就在後頭那山上爬上爬下。”
時今越皺了皺眉,後山她清楚,平時壓根沒什麽人去,雖然不會有野獸之類的,但上這種沒開發過的山,自帶危險。
時母越說越帶勁。
“你問他們乾啥的,一個個都不搭理你,就那麽直勾勾盯着你,問急了也不出聲。”
“那報警了沒。”
“報啦,警察來看了一圈也沒轍。”
時母撇撇嘴。
“說人家又沒犯法,就在山上走走,管不着。”
能讓秀蓮同志都搞不定的人,這世上還真不多見。
時今越心裏暗暗吃驚,她媽可是整個小區出了名的社交悍匪,就沒有她搭不上話的人。
這回真是遇上對手了。
屏幕晃了晃,時父的臉擠進來。
“今越同志啊。”
他顯然也憋了一肚子話。
“奇怪的可不止秀蓮同志遇到的那些人,前兩天我在山腳瞧見個人下象棋,尋思着難得遇上棋友,就湊過去想殺兩盤。”
時今越來了興致:“然後呢。”
“然後那人理都不理我。”時父表情一言難盡。
“就沖我笑,從頭笑到尾,怪瘆人的。”
時今越握着手機沉默下來。
不吃不睡,半夜爬山,盯着人看,光笑不開口。
她忽然靈光一閃,摸摸下巴,一臉恍然。
“志國同志,有沒有可能。”
時今越語氣認真。
“他們根本就不會說話?或者是社恐?”
視頻那頭,時父時母齊齊愣住。
顧不疑則是猛地一僵,那哪是不會說話,估計是鬼想要占那片山。
看樣子,下趟出門的去處有着落啦。
時今越還在認真往下分析。
“秀蓮同志,他們要真不會說話。”
她語氣真誠。
“你別老湊上去問,怪為難人家的。”
時母在那頭哭笑不得:“我這不是關心嘛。”
“行行行,聽你的還不成。”
時今越想起什麽,随口道:“對了,我這次直播結束又能休息五天,我準備回家一趟。”
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時父時母一聽閨女要回來,立馬把山上那群怪人抛到腦後,喜滋滋張羅着要買魚和排骨。
反正就要見到了,時母直接把視頻挂斷,時今越只能無奈笑笑。
這時,她的手機上方彈出一條新聞。
竟然是她家那邊的。
大概是講一個旅游景點內忽然失蹤了很多人,就連監控也沒看到任何異常情況。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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