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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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可不知道後面那些鬼的想法, 他們又跑了幾分鐘。
這條路像是沒盡頭,跑着跑着,幾人實在邁不動腿, 只好停下歇口氣。
時父扶着膝蓋直喘,緩過勁才有空打量四周。
時今越也彎着腰撐了一會兒, 等心跳恢複平靜, 她直起身。
他們跑這一會兒,天已經黑透。
只剩下街兩旁的紅燈籠散發的光和月光,配合上無人的街道以及緊閉的門, 越看越覺得陰森森的。
“這燈籠……”
時今越順嘴接話:“這燈籠真暗。”
顧不疑只能把想說的這燈籠有點恐怖咽了回去。
他咳了兩聲裝作什麽都沒想的樣子,只是一味附和,他可不想看到時今越那痛心疾首的眼神。
時今越是真的嫌棄燈籠太暗, 照不清路。
她從背包裏翻出手電筒,開關往上一推,直接到最大檔。
眼前唰地白成一片,整條長街都被照亮了, 跟白天一樣。
時今越滿意地點頭。
“實物與宣傳非常相符。”
和電棍完全不一樣。
這手電筒是顧不疑塞給她的,當時吹得神乎其神,她本來沒太當真。
現在看來,公司也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她借着光往街兩頭掃了一圈,沒瞧見追着他們的人,這才稍稍安心。
可這條街好像安靜得過分, 連個蟲鳴鳥叫都沒有。
她舉着手電往前照,街面上的東西也看得更加清楚。
四人慢慢往前挪,誰都沒敢出聲,畢竟這會兒一看就有點問題。
走着走着,他們在街邊看見一扇門。
那門大敞着。
四人齊齊頓住腳, 你看我,我看你。
這一路的店鋪全是關死的,偏偏就這一家開着,門裏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見。
不是,他們是傻子嗎?
這要是還看不出不對勁,那真該回爐重造。
四人差點氣笑了,好像被小瞧了!
時今越二話不說摁滅手電,朝三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貓着腰,悄沒聲地從那門前溜過去。
誰都沒敢往門裏多看一眼,生怕對上眼了,畢竟在這種緊張的情況下,被盯和發現自己被盯有質的區別。
顧不疑經過的時候,餘光往門裏掃了一眼。
那裏面好像立着一個人形,一動不動。
他沒敢細瞧,加快腳步跟上去,他可以沒有那麽多的好奇心。
過了那扇門,再走出去一截,幾人才敢小聲說話。
時母拍着胸口,得意道。
“這套路我跟你爸看得多了,就是故意敞開門,引人往裏鑽。”
時父接得飛快:“可不嘛,進去就別想出來了。”
顧不疑也點頭。
這一手他在電視上見過,培訓的時候也學過,早就是老掉牙的招數。
他還記着當時講課的老師提了一嘴,說這玩意兒上個世紀就爛大街了,他們有點道行的都不會上當,後面鬼也學聰明了,沒再見過這種手段。
合着碰上的是幾只陳年老鬼,還是又傻又土的那種。
時母回味着,可能是第一次經歷這麽刺激的事情,她甚至有點興奮。
“我前幾天看的電視劇裏面也是這樣,有個人就是欠,非要進去看看,結果一進那個房間,燈就滅了,然後人再也沒出來。”
時父跟着搖頭:“活該,誰讓他不聽勸。”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個逗哏一個捧哏,把劇裏那個人的下場複盤了一遍,最後一致認定,凡是進了那種門的,沒一個有好結果。
時今越沒什麽想法。
在她看來,進去多半就是跟那夥人貼臉開打,她這會兒跑累了,實在不想再添一場室內格鬥。
體力要緊,不進。
幾人繼續往前走,時不時掃一眼四周。
走出去老遠,時今越忽然一拍腦門。
“壞了,忘報警了。”
時父慢悠悠道:“我早打了。”
原來莫名其妙出現在雲水景區的時候,他就一邊和那幾個人搏鬥,一邊摸出手機報了警。
警察那邊說,現在只有後山的路能進入雲水景區,估計要等一會兒,讓他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硬碰硬。
時今越皺眉。
警察怎麽不走湖面?這一繞,黃花菜都涼了。
忽然,她反應過來,是不是那夥人就守在湖上,把水路給堵死了,警察壓根過不來?
這麽一捋,那船夫為什麽那麽奇怪好像也能說通了。
那船夫八成不是什麽景區的工作人員,就是這團夥裏的一個。
至于半道跳湖。
時今越琢磨着,估計是怕船一靠岸,自己人下手沒輕沒重,把他給誤傷了,索性先跳下去。
可這又說不大通。
那船夫的行為實在太離譜,正常人想破腦袋也整不出這種活兒。
要是剛才那船夫一直守着,她和顧不疑未必能順利沖出重圍。
要說這人是公司雇來的,只管送一半路。
這更沒有可能了。
想來想去,時今越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團夥腦子有點問題。
船夫半道跳湖,就敞着一扇門等人自投羅網,哪一樣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
一個比一個抽象。
時今越搖搖頭不再多想,專心盯着周圍。
這一路有點太順利了,而且過于安靜,讓她心裏發毛,總感覺随時會從某個角落或者店鋪竄出來一個人。
尤其是還有種被一堆人盯着的感覺。
她回頭看了看,長街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但那感覺一直存在。
時母也搓了搓胳膊,她一本正經。
“今越同志啊,你有沒有覺得,這後脖子涼飕飕的?”
時今越頭也不回:“風。”
燈籠的紅光打在地上,月光落在身上,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時今越沒留意。
随着他們往前走,身後的影子越來越多,一道疊着一道,密密麻麻的。
那些影子有頭有手,姿态各異。
顧不疑回頭看了一眼,他想捂頭,他記得自己之前沒有這麽倒黴啊。
怎麽現在每次都是他最先發現有鬼?!
難道是因為時今越和時父時母都堅定的相信世界上沒有鬼?
“小滿,牆上……”
就在此時,時母也瞧見了,她倒抽一口涼氣。
那些黑影好像在往這邊探,距離四人越來越近。
時今越終于回頭掃了一眼。
她看了看左右兩側的牆,又看了看挂着的紅燈籠。
“燈籠多嘛。”
“一個人能照出好幾個影子,正常,而且指不定是畫的呢?”
時今越也不覺得那些有什麽奇怪,反而思考,她感受到的注視不會就是因為這些吧?
正好前面沒什麽燈籠了,四人又往前走幾步,果然牆上的影子已經消失大半。
“看吧。”
時母揉了揉眼睛,她誇道:“還是我們今越同志厲害啊。”
時今越對自己這番解釋很滿意,催着幾人接着趕路。
前頭是個拐角。
時父、時母、顧不疑三人走到那兒,齊刷刷往右一拐。
時今越:?
不是?他們到底咋了?
剛才奇奇怪怪的就算了,把那夥人當成鬼,把那些影子當成鬼,她都覺得頂多是因為害怕。
可現在她懷疑是被傳染了。
人竟然會因為和一群傻子打一架也變成笨蛋嗎?世界好恐怖。
時今越瞅着三人直愣愣往牆的方向走去,跟那牆是空氣一樣。
她一開始只是看,心裏有一絲幻想,萬一他們是在惡作劇呢?
可是看三人竟然真的要撞上去,她眼疾手快,果斷上前,一把攔住三人。
“站住。”
“你們乾啥,集體往牆上撞?”
三人停下,看着她一臉莫名其妙。
時母指着前方:“這不拐彎嗎?”
時今越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兒明明是堵牆。
時今越懵了。
她看看牆,又看看那三張寫滿困惑的臉。
顧不疑這會兒也回過味來。
他小聲問:“你看到的,跟我們不一樣?”
時今越點頭。
她還挺好奇:“你們看到啥了?”
“拐彎。”
【鬼打牆!!!】
【是連鏡頭也一起影響了嗎,怎麽我看到的也是拐彎】
【有沒有可能主播看到的才是鬼打牆,一般鬼打牆是怎麽也走不到盡頭吧】
【不一定,你說的鬼打牆其實是鬼攔路,還有些鬼打牆,是鬼引導你往危險的地方走】
【撞牆?】
【這也危險不到哪兒去吧】
【如果真的是鬼乾的,那智商肯定不高,剛才不鬼打牆讓人進去,這會兒想起來了】
顧不疑不太放心,他想試試到底誰眼睛裏的是真的。
其實他心裏有數,鬼打牆糊弄的是人的眼睛,改不了真東西。
他試探着朝自己看到的那個拐彎口伸手,再向前走了一點。
手掌觸到一片冰涼。
果然是牆。
時今越在旁邊看得明白,她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除了她,剩下三個人全把牆看成了拐彎。
這不就是集體致幻?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怪不得那群人不追了,肯定是下了什麽致幻的藥粉,除了她都吸到了。
估計是想讓他們産生幻覺,然後主動進入那間敞開門的店鋪,最後他們會被困在裏面。
結果藥效慢了半拍,這會兒才起效果,那夥人估計也沒想到,她竟然沒事。
這個計劃真的是環環相扣啊。
既然如此,那個店更不能進了!
時今越把三個人拉遠了一點,随後站在原地,她左右瞧瞧,也不知道這個藥效有多久。
“那群人應該也弄不到什麽好藥吧。”她摸摸下巴猜測。
果然,下一秒時母就清醒過來,她揉了揉眼睛。
“诶,這拐彎怎麽沒了?”
眼前變成一堵牆。
時父也眨巴着眼,這個雲水景區,處處是危險啊!
時今越恨不得仰天大笑。
“看吧,還得是我!”
她還不忘補一句。
“以後路過開着門的店,一定要捂着點鼻子。”
這次是運氣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三人齊齊點頭,心有餘悸。
時父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剛才他可是差點一頭栽牆上。
這地方也不能多待了,得盡快到後山。
顧不疑:……
不對啊!
他怎麽也順着思路了?這是鬼打牆,捂着鼻子也防不住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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