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4章 074 祂來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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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4 祂來拯救我

時今越內心毫無波瀾, 只覺得這人真的沒有邊界感。

外面沒動靜,預料之中,

這種情況, 還是用能攻能防的電棍吧,她在被子裏的手悄悄握住電棍, 趁這人離得近, 準備一棍子怼上去。

但她的手剛伸出被子,下一秒眼前一黑。

她整個人像是被拔掉電源,直接暈了過去。

暈之前, 時今越只來得及在心裏罵一句。

不講武德。

還有,原來都是這樣暈過去的啊,好突然。

黑暗中, 她先恢複的是聽覺。

入耳是水聲,以及特別有節奏地嘩嘩聲,身下還有點晃。

像是在船上。

時今越眼睛睜開一條縫,微微動了動頭四處看。

她和顧不疑并排躺在一條又窄又長的木船裏, 船身是白的,四周也是一片白蒙蒙,看不了多遠。

沒有劃船的人,可船頭那根篙子自己在水裏一起一落,帶着船穩穩往前,偶爾飄過來燒了一半的黃紙。

黃紙落在船板上, 又繼續燃燒,最後化為灰燼。

時今越沒急着起身,誰知道會不會有人盯着呢,她确認了一下周圍環境,便重新閉上眼睛裝睡。

沒過多久, 船頭猛地一撞,停住不動。

應該是到岸了。

時今越睜開眼,入眼是一段往上的臺階,一直延伸進霧裏,看不到頭。

四下沒有其他人。

她沒有急着下船,而是先在船上找了點東西扔進水裏,她托腮觀察,明顯是分流的。

那他們八成是被送到了一座島上。

随後她又觀察起顧不疑的狀态,顧不疑還閉着眼,眉頭緊皺,怎麽推都不醒。

時今越乾脆掐了他一把。

顧不疑一個激靈睜開眼,茫然地看着她。

怎麽感覺傻了呢?

“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時今越坐在他旁邊,盯着他的臉。

顧不疑張了張嘴,語氣篤定。

“我是吳橋。”

時今越把嘴一閉,完了,這孩子完了。

真的傻了。

她正思考着,要不要用點特殊手段把他弄清醒,顧不疑忽然又搖搖頭。

“不對。”

他緩了緩,才繼續說。

“我是顧不疑。”

時今越長舒一口氣,行吧,好像也沒太完蛋,半完蛋,還能搶救一下。

至于剛才為什麽說是吳橋,估計是因為這幾天都沒怎麽好好休息,又坐了這麽久的船,所以腦子短路了,很正常的。

“可能你的暈船基因被激發了,就是坐船坐的。”

至于上次雲水景區為什麽沒有暈船,那就是人的體質問題呗,每個時間的身體狀态不同,反應當然也不一樣。

時今越成功把自己說服了。

等顧不疑緩了一下,兩人便走下船,時今越還好,左顧右盼的,顧不疑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到最後他猛地扭過頭,劇烈乾嘔起來,吐出一小口渾濁的水。

水裏裹着一片紙,指甲蓋大小,上面還寫着吳字。

紙一落地,就像融化了一樣,消失不見了。

可惜天太黑,加上這片紙存在時間很短,兩人誰都沒注意到。

吐完這口,顧不疑整個人一下精神了,臉色都緩了過來。

他擦擦嘴道。

“好多了。”

時今越點頭,果然是暈船,一吐就好了。

兩人周圍像是被霧氣籠罩,連天上的月亮都看不見,風也一陣比一陣大。

兩個人檢查了一下,可以說身上幾乎什麽都沒有,誰也說不準現在幾點。

時今越試着推了推船,紋絲不動。

行吧,反正他們也沒打算貿然劃船回去。

“要不然我們往上走走?”時今越盯着臺階。

顧不疑思考了一下,解決這裏的鬼,或許是離開的唯一方法了。

不過他身上的陰氣檢測儀也消失了,目前判斷不出來哪裏陰氣最重。

但這種鬼基本表現欲極強,應該很好找。

兩人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在這裏留下标記,然後順着石階往裏走。

石階又濕又滑,越往上走風越大,一堆黃紙在空中飛。

往上走沒多久,霧越來越淡,兩人幾乎同時看到了不遠處的火光。

湊近一看,七八個人圍坐在火堆旁邊,火燒得很旺。

顧不疑多瞄了那堆火幾眼,火堆裏沒有柴,燒的全是黃紙,幾人一沓一沓往裏扔。

沒有煙,也聞不到燒紙特有的味道。

他試着往前又湊了湊,一點熱氣都感覺不到,跟畫上去的火似的。

時今越倒是沒在意這些,她的注意力全在那群人身上。

那七八個人聽見腳步聲,齊刷刷扭過頭,直直地盯着他們。

一動不動。

時今越察覺出一點不對,這幾個人的狀态很奇怪。

“你們也是被綁來的?”

“不,我們是自己來的。”其中一個人開口。

時今越:……

“我們是吳橋,是要來完成使命的。”那人頓了頓,低頭沉思,過了幾秒才又繼續開口。

“你們也是吳橋。”

時今越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幾個人,有點太完蛋了。

老板那死對頭開始搞傳銷了?

不過為什麽偏偏要叫吳橋,這個名字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她沒頭緒,只能暫時放棄思考這個問題。

其中一個人見時今越沒有反應,轉頭去盯顧不疑。

“你想起來沒有?”那人問他,語氣蠱惑。

明顯不懷好意。

“你也是吳橋啊。”

顧不疑張了張嘴,剛吐出一個我字,時今越便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顧不疑捂着頭,哀怨地看她一眼。

他現在真沒覺得自己是什麽吳橋。

“他不是,他不行的,他還暈船呢。”時今越順手把顧不疑往身後拽。

這理由一聽就不走心,但她毫不在意。

她慢悠悠又補一句。

“你們吳橋的使命是什麽我不太清楚,反正他乾不了。”

這話是抛磚引玉,就想套套所謂的吳橋的使命到底是什麽。

結果一個能說明白的都沒有。

“吳橋的使命就是使命啊,天生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

“神需要吳橋,所以誕生了我們,我們也要完成神給我們的任務。”

這些說了和沒說完全沒區別。

反正這群人翻來覆去就那一句,我們是吳橋,我們有使命。

至于使命具體是什麽,全都答不上來,就知道有,到最後,他們自己有點茫然了。

時今越:……

更無語了,其他傳銷組織好歹畫個餅,你們這連餅都不畫。

顧不疑沒接話,他一直在看這幾個人的臉,越看越眼熟。

這不就是失蹤的那幾個人嗎,一個不差,果然全都在這裏。

“你們是怎麽過來的?”顧不疑終于主動開口問話。

“我們是跟随神的旨意過來的。”

又是一句廢話。

顧不疑不死心,把話題往車票那裏引。

他們是坐船來的,那這幾個人拿到的車票有什麽用?

“不是,就是你們過來總需要一些途徑吧,比如買車票。”

圖窮匕見,時今越無奈地看了顧不疑一眼。

這人套話一點都不專業。

火堆邊的幾人搖搖頭。

“那是神賜,因為它,我們才能來到這裏。”

懂了,那車票就是通行證呗,上島的條件。

可話又說回來了,她和顧不疑是真的沒有啊。

“那我們能不能看看。”時今越算是發現了,這幾個人除了對什麽神不神的特別有執念,對于其他的是有問必答。

幾人面面相觑,最後還是最先說話的那個人點點頭,幾人這才一起把所謂神賜拿出來。

那是一張指甲蓋大小的紙,要不是時今越真看到他們小心翼翼掏東西了,她還以為自己被糊弄了。

顧不疑此時也忍不住懷疑,這是車票?車票就是這個指甲蓋大小的紙嗎?

兩人動作一致,擡手,扶了扶額頭。

幾人就給他們看了一眼,立馬把紙揣回懷裏,生怕這紙掉了的樣子。

時今越還想開口,可她還沒來得及說,島上忽然響起鐘聲。

聲音悶悶的,下一接一下,敲得人耳朵生疼。

火堆裏的黃紙騰地全飛了起來,滿天都是。

這些黃紙打着旋往高處飄,随後又分開朝兩邊飄去。

時今越擡起頭,她腦子裏忽然想起剛才自己試探是對岸還是小島的時候,用過這個方法。

水流遇到島嶼,可能會被劈開,此時扔下的東西可能會向兩側分開繞行。

或者先在島的前端短暫打轉,最後分流。

她朝着黃紙飛去的方向看,這時候她才看見,最高處立着一尊石像。

黑黢黢的,看不清具體是什麽。

鐘聲再一響,時今越莫名覺得腦子一空。

就那麽一瞬間,她突然覺得,自己得上去,給那石像供奉點什麽。

不過很快她就拍了自己腦門一下,順手又給了旁邊的顧不疑一下。

放松警惕了,差點又被催眠,她再次警醒起來。

顧不疑心中一喜,果然這些鬼都喜歡整大陣仗。

而那群人看着石像,眼中是深深的狂熱,嘴裏不斷喃喃。

“神出現了,祂來拯救我們了。”

作者有話說:

暴雨停電夜,明天會多更新一點補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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