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私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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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秋酒肆一樓的笑鬧聲快掀了房頂,劃拳聲、碰杯聲攪成一團,林野趁衆人圍着蘇硯拼酒起哄的空檔,貓着腰攥着衣角溜之大吉,扶着樓梯扶手三步并作兩步竄上二樓,推開雅致包廂的門,裏頭卻只有安安扒着桌沿啃桂花糕,小丫頭嘴角沾着糕屑,腮幫子鼓得像小皮球,唯獨不見沈舒晚的身影。
“安安,舒晚姐姐呢?”林野拉了張軟凳坐下,順手端起桌上的酸梅湯灌了一口,冰涼的甜意壓下酒意,餘光還掃着空蕩蕩的包廂。
安安叼着糕角含糊道:“舒晚姐姐去如廁啦,剛走~”
話音剛落,包廂門就被輕輕推開,王景然喘着粗氣溜進來,額角還沾着細汗,手裏緊緊攥着個油紙包,一看就是也從一樓的酒局裏逃出來的,瞧見林野竟愣了下:“你咋先跑上來了?我還以為你得被灌到最後呢。”
林野瞥他一眼,指了指蘇婉柔身旁的軟凳:“就樓下那陣仗,不跑等着被擡下去?你這手裏攥的,不是給婉柔的?”
王景然臉一紅,忙把油紙包藏到身後,讪讪地湊到蘇婉柔身邊坐下,又賊兮兮地左右看了看,才把油紙包遞過去,聲音壓得低低的:“剛在巷口買的玫瑰糖糕,你愛吃的,趁沒人瞧見快嘗嘗。”
蘇婉柔耳尖瞬間泛紅,接過糖糕也小聲回了句謝,倆人腦袋挨着頭,嘀嘀咕咕咬耳朵,活像兩只偷食的小麻雀,連指尖不小心相碰,都要慌忙縮回去,青澀得很。
林野喝了兩口酸梅湯,等了半晌也沒見沈舒晚回來,心裏難免發慌,擱下杯子起身:“我去看看,這回廊拐來拐去的,別繞暈了。”
說着便出了包廂,沿着木質回廊慢慢走,廊下桂香浮動,靜悄悄的,剛拐過雕花拐角,就瞧見窗下立着兩道身影,沈舒晚正和蘇硯說着話,那人手裏捏着柄素面折扇,微微躬身,瞧着倒是謙和。
林野的臉瞬間就沉了,腳步驟然頓住,遠遠瞧着——蘇硯正指着廊外的秋樹,和沈舒晚細說秋冬緞面的紋樣配色,言及秋緞配礦染暗紋,石青底搭煙霞勾邊的巧思,沈舒晚垂着眸,唇角帶着淺淡的笑意,偶爾輕點下頭,倆人聊得正是投機。林野心裏的醋壇子“哐當”一聲就翻了,酸氣混着壓抑的情動直往頭頂冒,果然讨厭一個人不是沒有道理的,賽場上周旋就算了,這會子還湊到舒晚跟前聊紋樣,偏要找她,安的什麽心?
她幾步邁過去,沒等倆人反應,長臂一伸直接攬住沈舒晚的腰,穩穩将人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動作自然又霸道,眼底的醋意藏都藏不住,對着蘇硯扯了扯唇角,語氣聽着客氣,卻裹着滿滿的宣示主權的勁兒:“蘇公子倒是清閑,竟有功夫在這廊下閑聊。”
沈舒晚被他突然攬住腰,身子微怔,随即反應過來,指尖悄悄掐了下她腰側的軟肉。
蘇硯擡眼瞧着林野這護犢子的架勢,又看了看她這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倒也坦蕩,拱手道:“林姑爺多慮了,蘇家亦涉綢緞生意,偶遇沈小姐,不過冒昧請教幾句礦染紋樣的巧思罷了。”
“紋樣的事有我在,何須勞煩內子?”林野心裏的酸躁意更甚,攬着沈舒晚腰的手收得更緊,下巴微擡,語氣冷硬接話,“蘇公子若有疑問,改日可去錦緞巷林氏紋造找我詳談。廊上風大,我帶內子回去了。”
說着也不等蘇硯回應,攬着沈舒晚轉身就走,腳步又急又沉,行至拐角處,瞥見一間虛掩着的空包廂,酒肆小二都在樓下忙活,四周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心底的醋意與情潮翻湧,林野鬼使神差地稍一用力,推開門将沈舒晚拽了進去,反手扣上門栓,動作乾脆又帶着幾分急切。包廂裏沒點燈,只有窗縫漏進的幾縷暖光,堪堪映出彼此模糊的輪廓,林野将沈舒晚抵在冰涼的門板上,低頭便覆上她的唇,帶着一股子惱意與強烈的占有欲,吻得又兇又急,唇齒相磨間全是霸道的氣息,像要将她身上沾染的半分旁人氣息都盡數驅散。
沈舒晚被她突如其來的吻驚得一顫,指尖下意識攥緊她的衣襟,指節泛白,身體微微繃緊,許是察覺到她的軟意,林野的吻漸漸緩了下來,褪去了最初的兇戾,多了幾分纏綿的溫柔,唇瓣輕輕厮磨着她的,一點點慢慢加深這個吻,舌尖小心翼翼地撬開她的唇齒,與她的舌尖溫柔纏繞,灼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拂在彼此的唇角,撩得人心尖發顫。
攬在她腰側的那只手,也順着衣料的細膩紋路慢慢向上,滑過肩背,帶着滾燙的溫度,指尖擦過細膩肌膚的瞬間,林野自己也失了神,情難自禁間,手掌竟不自覺地攀上了那柔軟的高峰,掌心的薄繭輕輕蹭過,帶着猝不及防的悸動與失控,指腹還下意識輕輕摩挲了一下。
這一下徹底打破了唇齒間的纏綿缱绻,沈舒晚的身子猛地一僵,後脊抵着冰涼的門板,連指尖都在發顫,羞惱瞬間取代了心底所有的柔意,她攥緊拳頭,張口便狠狠咬在了林野的下唇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吃痛。
林野只覺下唇一麻,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齒間散開,整個人瞬間從失控的情潮裏清醒過來,猛地松口後退半步,喉結狠狠滾動了幾下,攀上高峰的手也慌忙收回,垂在身側,指尖還殘留着柔軟的觸感,竟有些無措。
借着窗縫漏進的微光,能清晰瞧見沈舒晚的模樣——唇瓣被吻得泛紅微腫,眼尾染着一層薄紅,不是哭,是羞惱,胸口劇烈起伏着,攥着她衣襟的指尖松了卻依舊蜷着,一雙杏眼就那樣瞪着他,滿是愠色,卻又藏着幾分未散的慌亂,她就站在原地,指尖慌忙理着微亂的衣襟與鬓發,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包廂外忽然傳來小二的腳步聲,伴着輕淺的吆喝聲由遠及近,驚得兩人皆是一僵,沈舒晚的眼睫輕輕顫了顫,瞪着她的目光稍軟,卻依舊別開了一點眼風。林野擡手快速擦了擦下唇的血跡,待外面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才放輕腳步緩緩湊上前,帶着點耍賴的寵溺,指尖輕輕勾住沈舒晚的手腕,輕輕晃了晃。
“別瞪了,”林野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半點沒有方才的霸道,溫熱的氣息拂在她面前,“眼睫都顫了,還裝兇。”
沈舒晚被她勾着手腕,掙了掙沒掙開,嗔惱道:“還有臉說,方才的膽子去哪了?光天化日,酒肆之中,你竟這般放肆。”
林野又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與她相貼,另一只手擡起,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眼尾,動作溫柔得很,語氣卻帶着點委屈的撒嬌:“還不是因着蘇硯?瞧着他跟你湊那麽近聊紋樣,句句都是你的心頭好,我心裏酸得慌,一時沒把持住。”
林野說着,低頭輕輕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将那點細紅的痕跡露在她眼前,眉眼間帶着點可憐勁兒:“你瞧,都被你咬出血了,疼得很,你還瞪我。”
這話帶着十足的耍賴意味,沈舒晚的耳尖更紅,指尖蜷了蜷,竟忍不住擡眼瞟了眼她的下唇,那點淡紅在微光裏格外顯眼,心底的羞惱竟悄悄散了幾分,只剩一點說不清的悸動,想說的狠話堵在喉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野見她軟了神色,便順勢攥緊她的手腕,将人輕輕拉進懷裏,低頭額頭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聲音低啞又寵溺,帶着點霸道的期許:“往後,你的紋樣巧思,你的配色心思,只能說給我聽,旁人問,便推給我,好不好?”
林野的唇瓣輕輕擦過她的,帶着一點微疼的觸感,惹得沈舒晚的身子輕輕一顫,擡眼撞進她滿是溫柔與醋意的眼底,擡手推了她的胸膛一下,力道輕得像棉花,瞪她的目光裏早已沒了愠色,只剩淺淺的笑意,嗔道:“知道了,走吧!”
林野見她應了,眼底瞬間漾開笑意,低頭又輕輕啄了下她的唇,這次輕得像羽毛,廊外桂香透過窗縫飄進來,裹着兩人交錯的呼吸,小小的空包廂裏,暧昧的氣息纏纏綿綿,漫了滿心滿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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