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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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靜暖,方才因曼姿訂單而起的微瀾,早已在兩人掌心相貼間輕輕撫平。
林野見沈舒晚手頭還有事務要處理,便輕聲道:“舒晚,那你先忙,我去車間那邊看看,晚點過來接你。”
說罷便轉身離開,徑直前往車間查看生産情況。
林野走後,沈舒晚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冷靜清晰:
“通知生産部,從錦程集團的排單裏,預留一條生産線出來,專門安排曼姿的訂單,工藝與交期按最高标準盯緊。”
稍一停頓,她又淡淡吩咐:
“曼姿後續所有訂單對接,你挑一個穩妥可靠的人專門負責,後續你直接彙總給我。”
“是,沈總,我馬上落實。”
林野在車間快速巡視一圈,見面料規整、工序穩妥,各項準備皆井然有序,心中便有了底。
确認車間無誤後,林野略一思索,出了公司,直奔銀行辦好了新卡,再轉身驅車往城郊而去——她想去一趟安善堂孤兒院,看看許久未見的陳姨。
安善堂的院子裏乾淨整潔,陳秀蘭正忙着清點剛送來的物資,有條不紊地指揮着三位護工将米面、生活用品一一安置妥當。她剛擡眼,便瞥見院外停着一輛氣派的豪車,正暗自詫異是誰來訪,轉眼便見到站在門口的林野,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驚訝,随即放下手中的清單快步迎了上來,忍不住驚道:“小野,這車……是你開過來的?”
林野愣了愣,有些不自然地輕應:“呃……車是老板的。”
林野眉眼彎了彎,語氣溫軟:“沒什麽事,就是想陳姨了,過來看看。對了,桐桐呢?”
陳秀蘭聞言忍不住笑開,眼角的細紋都透着暖意:“那丫頭上班去了,這幾天還天天念叨你。”
林野見院中物資還未整理妥當,當即上前搭手,與陳秀蘭一同将各類物資清點歸置妥當。忙完一切,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內,陳秀蘭剛轉身去倒水,便被林野輕輕拉住。
林野從随身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放在陳秀蘭手中,語氣認真又溫和:“陳姨,這張卡您拿着,裏面有二十萬,給孩子們用。”
陳秀蘭握着銀行卡,指尖一頓,擡眼打量着林野,神色間滿是不忍與心疼:“小野,你上次剛拿了錢過來,這又是……”
“您放心,陳姨,這錢來路正。”林野笑着安撫。
陳秀蘭輕輕搖了搖頭,将卡往她手中推了推,語氣懇切:“那你更該好好存着,為自己以後的路多做打算。院裏的事盡管放寬心,有我在,能應付得過來。”
林野執意把卡塞回陳姨手裏:“您就拿着吧,這是我真心想為院裏、為孩子們做的。以後的路我也都想好了,會一步步踏實地走。”
她頓了頓,輕聲道:“我待會就得回去了,老板還在等着我,不能耽擱太久。”
陳秀蘭看着她眼底的真誠,終究不再推辭,緊緊攥着銀行卡,臉上滿是欣慰的笑意,連連點頭:“好,好,陳姨收下了。我們小野,總算有出息了。”
林野聞言心頭微暖,又陪陳姨說了幾句家常,才轉身邁步離開。
走到院門口時,她忽然頓住腳步,深深回望了一眼這座承載了她年少時光的院落,目光沉靜而複雜,似藏着千言萬語,又像是一場無聲無息的告別,良久才收回視線,推門離去。
從孤兒院出來,林野便繞路去了附近的菜市場。她挑了新鮮的面條、整塊牛排、雞蛋,又順手買了些時令水果,心裏盤算着晚上給沈舒晚煎份牛排。買妥後便驅車趕往舒意服飾,掐着下班點等在樓下。
沒等多久,便見沈舒晚從大樓走出,林野搖下車窗朝她示意,沈舒晚眸底掠過一絲淺柔,快步上車,兩人一同驅車返回公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将整座城市裹進溫柔的光影裏。
一進公寓,林野便将采購的食材拎進廚房,系上圍裙便開始忙活。她先将牛排靜置解凍、簡單腌制,又煮上勁道的面條,煎了兩顆圓潤的雞蛋,最後将洗淨的水果仔細切塊,擺成清爽好看的拼盤。
飯菜擺上桌,林野見沈舒晚還在客廳處理工作,眉眼間帶着疲憊,便輕聲喚道:“舒晚,先別忙了,過來吃點吧。”
沈舒晚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眼前用心烹制的一餐,清冷的眼底漾開淺淺暖意。林野轉身走向酒櫃,取出那壇老壇酒,倒了一壺端來,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一邊吃着,一邊輕聲閑談,氣氛溫和又松弛。吃到中途,林野有些局促又認真地開口:“舒晚,我拿了二十萬,給孤兒院的陳姨了。”
沈舒晚只是溫柔一笑:“你用就好,不必跟我說。”
一句簡單的話,直直撞進林野心底。她從小孤苦,從未有人這般毫無條件地信任與縱容,滿心都是暖意。她舉起酒杯,眼底盛滿真誠與動容:“舒晚,你真好。”
說罷便仰頭飲下,沈舒晚也淺酌陪着她。老壇酒溫潤綿柔,後勁卻慢慢湧上來,兩人越聊越放松,不知不覺酒已下去大半,臉頰都染上緋紅,帶着恰到好處的微醺。
沈舒晚看着林野眼底泛起水光,伸手輕輕按住她的酒杯,聲音柔得發輕:“阿野,別喝了,再喝該醉了。”
林野晃了晃發飄的腦袋,确實覺得有些上頭,便乖乖放下酒杯。她撐着桌面起身收拾碗筷,回頭對沈舒晚溫聲道:“舒晚,你去洗澡吧,這裏我來收拾就好。”
沈舒晚看着她微醺卻依舊利落的模樣,眼底滿是柔和,輕輕點了點頭,起身走向了浴室。
不多時,浴室門輕啓,沈舒晚身着寬松柔軟的家居服走出,微濕的發絲搭在肩頭,還着淡淡的水汽,整個人少了平日的淩厲,多了幾分溫婉慵懶。她見林野早已将餐桌收拾得乾淨,正坐在沙發上稍作歇息,便緩步走過去,輕聲催她:“忙完了,你也去洗洗吧,解解乏。”
林野應了一聲,起身便往浴室走去。待浴室門合上,沈舒晚垂着眼,耳尖不受控地泛起一層淺紅,臉頰也帶着幾分羞赧的熱意。她輕手輕腳地取了東西,動作帶着幾分不自然的羞澀,不敢多做停留,便輕緩地轉身回了主卧,全程斂着氣息,生怕驚擾了浴室裏的人。
林野洗完澡,裹着寬松浴袍走出浴室,客廳空無一人。酒勁纏上腦海,腳步都虛軟幾分,她暈乎乎地推開主卧門,便見沈舒晚早已躺在床上,身形微蜷。
林野湊到床邊,嗓音裹着酒後的軟意:“舒晚,怎麽這麽早就躺着了?”
沈舒晚耳尖緋紅未褪,聲音輕顫着藏滿緊張:“……有點困了。”
林野醉眼朦胧,只懵懂點頭,含糊應道:“哦哦,那我們一起睡覺。”
她掀開被子輕躺進去,伸手将沈舒晚緊緊攬進懷裏,溫熱的身軀相貼,暖意裹着酒香漫開。沈舒晚溫順地靠在她懷中,溫熱呼吸拂過林野頸側,聲音柔得勾人,帶着蝕骨的溫柔:“阿野……”
這一聲輕喚,直接酥了林野渾身骨頭,醉意混着悸動翻湧上來。她低頭望着懷中人眉眼含春、唇瓣溫潤,低頭輕輕吻上沈舒晚的唇。
起初只是輕柔的淺吻,唇齒相觸,帶着酒液的綿甜,溫柔得不像話。沈舒晚睫羽輕顫,微微仰頭回應,雙臂輕輕環住林野的腰,将人貼得更近。
林野的吻漸漸深了些,從唇角輾轉輕啄,細細吻過她的下颌、頸側,每一下都帶着酒後的貪戀與缱绻。懷中人的呼吸漸漸亂了,溫熱的氣息纏纏繞繞,暧昧的氛圍在卧室裏漫開,林野的手不自覺輕動,浴袍的衣襟都已松垮。
她埋首在沈舒晚頸間,又輕輕吻了吻她的鎖骨,情意正濃、心跳如鼓時,老壇酒的後勁好似沖上了頭頂,林野只覺得腦袋沉沉的,整個人軟軟趴在沈舒晚身上,呼吸驟然變得均勻綿長——竟是直接睡着了。
沈舒晚被吻得心神蕩漾、渾身發燙,卻被硬生生卡在半途,不上不下,又氣又惱又無奈。她伸手輕輕推了推身上睡得死沉的人,可林野只往她懷裏蹭了蹭,發出細碎的輕哼,半點醒轉的跡象都沒有。
她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林野挪到身側躺好,指尖溫柔拂過她的臉頰,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間印下一個輕軟細碎的吻。
随後她伸手摸了摸枕下的東西,指尖微頓,眼底藏着幾分複雜的軟意,無聲輕嘆。她往林野身邊輕輕湊了湊,半擁着懷中人,将人護在懷裏,這才閉上眼,一同安穩睡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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