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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新貴角逐 誰不想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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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新貴角逐 誰不想做長

話分兩頭, 就在謝寧決定要去拜訪長公主時,早已有人走在了她前頭。不同于謝寧還需要長公主府的內侍管家三催四請,盧甘棠沒有由頭也要挖空心思找由頭去拜訪長公主呢!

左相盧家人丁興旺, 盧甘棠雖然年紀不大,但作為嫡系被人追捧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但盧甘棠也有需要仰望的人, 宮中妃嫔雖然不在她眼中, 可舉國上下獨一位的長公主殿下,屬實讓盧甘棠仰望之餘還充滿好奇。

長公主有些舉世聞名的好處,比如容貌俊美、為人親和、地位尊崇, 但這些只能讓盧甘棠産生地位上的落差,并不能真心令她臣服。

自從皇帝屬意在世家貴族之間為太子選妃開始,大家都知道, 一場新貴勢力的角逐即将開始,不管是成為太子妃,還是成為長公主的驸馬,都是一場潑天的富貴與權勢。這是名利場中人人皆知的專屬于年輕人的戰場, 這場角逐遠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麽喜慶、熱鬧,它默許大家動用一切能見人和不能見人的手段,比拼的就是各家新貴是否有展露頭角的能力和擦乾淨屁股的覺悟。

盧甘棠當然不甘心屈居人下,所以她第一個就瞄中了長公主——這場新貴角逐中另一個次等重要的砝碼。而向來以親和著稱的長公主果然接受了她的邀請。

盧甘棠其實見過長公主,遠遠地見過。沒有重要的利益關口,盧家長輩不會允許她輕易接觸皇族貴胄, 天威不可冒犯,一旦惹出麻煩來,盧家雖然有收拾爛攤子的能力,卻不如更早斷絕這種麻煩的來源。寥寥幾次和皇子皇女的接觸,盧甘棠都扮演着天真乖巧的小甜心角色, 早已在皇族之中博得一定美名。

而今不同了,盧家适齡子女中,只有盧甘棠,論身份、論年齡,都是最合适的人選,所以她才被允許如此程度的向上社交。在這個社交過程中,盧甘棠必須竭盡全力獲得長公主的青睐。

而盧甘棠也繼續維持着天真甜美的形象,但與長公主近距離短短相處卻讓盧甘棠轉變了之前的想法。

在她看來,長公主何止是美貌,何止是舉止優雅,單單是通身氣度,就讓盧甘棠暗自仰慕。一些說不上來的東西,就是這個人只要簡簡單單站在你面前,就好像要把你征服了!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魅力。

她好像看到了一個活的榜樣,原來天家貴女是這般高潔如天上月,可望而不可即。她本來就是要讨長公主歡心,而現在,目标還是如此,卻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她太渴望能得到長公主的喜歡了!

因此,接到長公主的邀約,盧甘棠險些直接跳起來,心髒都跳得更快了。

“小姐,長公主殿下竟然主動向您發出邀請!”

貼身丫鬟太會說話了,長公主、主動,這幾個字眼一落入耳中,盧甘棠就克制不住地興奮,簡直心花怒放!

“快,給我梳妝打扮,我要穿最漂亮的衣服,去見長公主殿下!”

她懷着激動的心,細心收拾自己,臉上不知何時湧出紅暈,久久未能平息。

丫鬟恭維道,“等以後小姐您成了太子妃,說不定長公主殿下還要巴結您呢。”

“說夢話,只有皇後地位才比長公主高。”盧甘棠道,“長公主和其他公主可不一樣,長公主位同列侯,能獨立府邸,食邑一縣,差的只是沒有封地罷了。”

“食邑一縣是什麽意思?”

“呵呵,虧你跟我身邊這麽久,連這也不懂,就是一縣的租稅錢糧都歸長公主所有!長公主雖然不是富可敵國,但錢財取用不盡,不僅咱們比不上,就是尋常公主和宮中嫔妃也比不上。”

“當朝顏貴妃也比不上嗎?”

“一個貴妃而已,”盧甘棠可看不上,“長公主看在皇上的面子上,願意給她幾分薄面,就是那顏氏長臉了。”

丫鬟大為震驚,“這要是咱們大公子做了長公主的驸馬,豈不是也能享用那一縣的錢財?”

盧甘棠都聽笑了,“聽說以前的長公主不僅食邑,還能管理封地,只是這樣的長公主太稀有了,幾代都未必出一個。如今的長公主雖然只得食邑,沒有封地,可若是長公主有了驸馬,驸馬又不能身居軍政要職,皇上難保不會賜封地以安撫人心。再說,以長公主受寵的程度——”她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美滋滋道,“兄長要是做了驸馬,雖然看似失去官途,但享有封地,能管理經濟、組建衛卒,地位便也和列侯沒什麽差別了。官途再遠,也不過就是一朝宰相,焉敢肖想侯爵之位?算了,我跟你說這些乾什麽,你又不懂。”

小丫鬟确實聽得半懂不懂,只是聽得出好事,“怪不得大公子一定要小姐您和長公主交好呢!”

正說着,盧家嫡長子盧鶴林已經來到閨房之外,卻并未進房,只在門口問,“小棠,我聽說長公主殿下親自下了帖子來請你,此事當真?”

盧甘棠聽到兄長的聲音,臉上更加自豪,“不錯,确有此事。”

“不愧是我盧家女!小棠,你好樣的,哥哥全指望你了!你想要什麽,跟哥哥說,哥哥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給你弄來!”

只要盧甘棠能與長公主交好,貴女之間的交往,難免涉及私下請約,盧甘棠能常常将長公主約出來,盧鶴林才能“機緣巧合“在各種她們相約的地方出現,和長公主結交。雖然長公主的婚事并不由她自己說了算,但若是長公主有意,皇上多半也會考慮長公主的意見,如此一來,盧鶴林的機會就大多了!

“哥哥還是謹慎些,“盧甘棠故意道,”咱們這樣的人家,誰不知道能尚長公主是天大的福氣,不知多少人盯着長公主的驸馬之位呢。“

“憑他多少人盯着,誰能有我小棠妹妹這般天真可愛呢,現在長公主殿下都主動邀約,我們早就走在別人前頭了!“

盧甘棠聽得更舒服了,沒想到有一天她這個妹妹,還有被盧家嫡長兄這般吹捧的一天!

“哥哥放心,我定盡力而為。只是今次匆忙,前去長公主府上,沒時間準備一些薄禮——“

“這有何難,哥哥給你!”盧鶴林竟然忍痛取了一塊青玉刻制的秋色圖來,并附上銀票五百兩,“這青玉秋山畫價值連城,就算長公主殿下見多識廣,必也會為此驚嘆,另外還有一些銀票,權當哥哥給你買胭脂水粉。”

盧甘棠喜不自勝,精心收拾罷,帶着青玉秋山圖就去了長公主府。

府中,長公主蕭容端坐主位。

下人遞上來銀票和巡城司的口供,蕭容仔細看過,平靜地放在一旁。

內侍管家于清聽了婆子的禀報,上前來說,“殿下,人來了。”

盧甘棠已經來到正殿門前。

她又暗自深呼吸幾口氣,卻依然未能平複狂跳的心髒,臉上那因激動而激起的紅暈至今未消。

“臣女參見長公主殿下!”

盧甘棠聲音清甜,帶着股嬌氣。但是她行禮罷,并沒有聽到長公主的聲音,于是她只能保持着鞠禮的姿勢,繼續等待。

砰、砰、砰——

心跳聲持續在盧甘棠耳邊狂奏,她已經有些支撐不住,腿軟腰酸,卻還是沒等到長公主讓她起來的聲音。

盧甘棠終于從激越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意識到不對。

整個正殿安靜的可怕,盧甘棠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此時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沉悶。

但是長公主沒有發話,她還是不能主動發問。

時間緩慢地走過,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淩遲。

盧甘棠的心跳更快了,只是先前是激動,而現在,是因為恐懼。

就在盧甘棠快要撐不下去時,長公主帶着冷意的聲音傳來,“盧甘棠,你可知罪?”

盧甘棠頓時心裏一抖,“臣女不知,敢問長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蕭容示意身邊人将那銀票和口供遞給盧甘棠,“巡城司已經問出話來,那李仁一家是受你支使,才去謝侯府侵占家財,欺負忠良之後,盧甘棠,你可還有話說!”

盧甘棠都懵了。

她是吩咐下人去給謝寧好看,但并沒有具體安排怎麽做,畢竟作為主子,她只要提出想法就好,下邊的人自然會想方設法滿足她的要求。只是沒想到,謝府畢竟也是侯府高門,至少眼下還是,手下人想收拾謝寧,根本無從下手。還是因為已故謝侯身死,想使壞的人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吃絕戶”的法子,而謝夫人李婉尚有親弟在京都郊外,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畢竟,早在傳聞謝寧會是未來太子妃時,謝家的人脈關系網早就被扒得底朝天了。所以下面辦事的人很容易就想到利用李仁給謝家找不痛快。

這事兒并沒有告訴盧甘棠,也沒有必要。

她這樣的貴女,根本不必在乎手下人到底做了什麽惡,只要給她一個結果就行。然而萬萬沒想到,這次踢到了鐵板,不僅害人不成,還被謝寧反手送到了巡城司,扯出來後面的盧甘棠。

這件事妙就妙在盧甘棠是一時起意,手下人辦事迅速,卻沒料到謝寧也是一點打都不願意挨,竟然立刻就反手破了這個局,事情發生得太快,底下人還沒來得及跑乾淨,就被巡城司的人給揪出來了。要是放在以前,這事兒根本攀扯不到盧甘棠身上,就被下面的人自己咬乾淨了,可惜這次有長公主插手,巡城司王副統領又動作極快,沒給盧甘棠擦屁股的機會。

盧甘棠本就發虛的身子看清手上的供狀和自己給出去打發下人的銀票時,立刻就癱軟跪地,“殿下!臣女只是一時糊塗,原是當日見謝寧對殿下您不敬,這才一時氣不過,想要教訓教訓她,卻沒想到手下人辦事這般沒分寸——殿下!”

“總歸是臣女的錯,求殿下開恩!”

盧甘棠再也不見進門時的喜悅,只能不住跪地磕頭,求長公主殿下大發慈悲,饒她一回。畢竟,這事落在長公主殿下手裏,可大可小。往小了說,不過是手下人辦事不力,大不了将他們全都治罪,此事也就了了。然而事情落到長公主手裏,這就不是能靠發賣下人打發的事兒,這意味着盧甘棠品行不端且行事無能,只要長公主一句話,她就再也別想“太子妃”的事,直接在這場新貴之戰伊始,就要铩羽而歸了!

“這麽說,倒是本宮的不是了?”

這是長公主殿下頭一回自稱本宮。雖然她獨立開府,又是獨一無二位同列侯的長公主,但因為自稱“本宮”太過傲慢,一般長公主殿下都不這麽自稱,甚至一般皇子皇女都不會這樣自稱。

可現在,長公主殿下開口了。

這一開口,直接吓得盧甘棠面如土色,再也不敢狡辯一句,只能砰砰砰直磕頭!

長公主不再說話,任由盧甘棠磕頭。

不同于剛剛假模假式的裝模作樣,現在盧甘棠頭磕得咚咚響,整個大殿中只剩下她磕頭的聲音。沒一會兒她就磕得頭暈眼花,只是不敢停下。

“好了!”長公主終于再次開口,“此等殘害忠臣遺孤之事,本于法理人倫所不容,何況你又是左相之女!左相身為朝廷重臣,本該以天下子民為計,你此番行徑,只怕左相并不知曉。如今,本宮念你是初犯,更看在左相忠心為君的份上,暫且将此事為你按下。”

盧甘棠聽到這裏,懸着的一顆心才終于放下來,“臣女叩謝殿下大恩大德!”

“你不必謝我,此事你虧欠寧安郡主許多,若是寧安郡主能夠原諒你,自然皆大歡喜,不然,就算本宮想為你壓下,只怕都保不住你。”

“殿下放心!臣女一定誠心向寧安郡主道歉,一定求得她的原諒!”

這話說罷,長公主才一聲嘆息,從主位上起身,親自過來将盧甘棠扶起。盧甘棠早已經吓得魂飛魄散,此刻花容失色,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見長公主親自扶自己,既是感激又是敬畏,“多謝殿下!”

“你既有意參選太子妃,行事也該謹慎些。”長公主微微嘆息着,已經又是一副親和的模樣,只是她恩威并施,此刻的親和固然讓盧甘棠更加留戀,卻已不同于先前單純的仰慕,而是既敬又畏,既喜又怕,又聽長公主說,“我在府上與你說這些,就是不想讓事情傳出去,只是這些事不可再犯,你可記住?”

盧甘棠簡直吓破了膽,又對長公主感激涕零,“臣女謹記!”

就在這時于清又近前來,低聲對長公主道,“殿下,寧安郡主在府外求見。”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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