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71 瑰寶
關燈
小
中
大
長公主的馬車日夜兼程, 在抵達廣越府的前一天,意外接到了皇帝的聖旨。
謝寧對此大為震驚,“皇帝怎麽知道你在這裏, 還這麽巧趕在這裏給你聖旨!”
長公主幽幽看着她,“所以我上封信, 才事無巨細。”
所以, 這道聖旨,既是示威、警示,警告長公主永遠無法逃離皇帝的手掌心, 又是獎勵、封賞——
“父皇說,廣越府叛亂,實是因為邊遠之地缺少教化, 如今我既然肩負教化女子之職,又湊巧來到這廣越府,倒也不必急着遠赴江南書香之地,行那宣教之責, 反倒應當在廣越府挑出些行止得當的女子,以作表彰。”随着聖旨到長公主手裏的,還有一枚巡查令,“因此令我兼任廣越府巡查使,主審廣越府叛亂一案,除需上報的首犯之外, 其他案犯皆由我酌情處理。”
長公主握着巡查令,忍不住心潮澎湃。雖然歷來巡查使吃力不讨好,但那也意味着實實在在的權力。以長公主對皇帝的了解,這枚巡查令實在來得蹊跷,皇帝從未有過重用女子的前例, 然而這次,卻偏偏給了長公主這份權力——即便明知道這裏面有問題,但長公主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發展自己的機會。
于是立刻馬不停蹄,當晚就抵達廣越府,早有于清安排好宅院住下來。
長公主實在太高興了,以至于當晚主動纏着謝寧,折騰了大半宿。
床笫之時,長公主嬌軟如水,身子疲乏無力,精神頭卻仍然不錯。
謝寧問她,“真是奇怪,這老皇帝怎麽沒提你和我的事?”
“許是父皇默許了呢?”長公主手腳發軟,卻有閑心逗趣,戳着謝寧臉頰道,“寧安郡主,說不定要成為本宮的驸馬了!”
謝寧捉住她作亂的手,“我好心讓你歇一歇,看來你并不滿意,嗯?”
“啊呀!”長公主的指腹被她咬住,一時嘤咛一聲,讨饒道,“不行不行,明日我們還有要緊事!”
謝寧不允,“怎麽眼下就不是要緊事?”說着把人撈到懷裏,“口口聲聲要我做驸馬,天底下誰不知道,對驸馬來說,伺候好公主就是第一等的要緊事!怎麽,長公主的要緊事是要緊事,本驸馬的要緊事,就不算要緊事了?”
她繞來繞去一大堆,繞得長公主嗔笑,“你這人,混話越來越多!一口一個驸馬,真不知羞!”
“我有什麽好羞的,”她埋在長公主頸間,“別的驸馬都是皇帝硬配的,我這個驸馬,可是你親口許的,比誰都更理直氣壯……”說到最後,已經含糊不清,嘴上早就忙別的去了。
長公主輕輕笑着,半推半迎,情到濃時,後仰着脖頸,只覺得快活極了!天底下怎會有這樣快活的時候,一邊是心上人如膠似漆,另一邊是權力不斷落入手中,她簡直要像那九天的鳳凰,一飛沖天了!
“我還是覺得老皇帝很怪,別是有什麽陰謀……”謝寧仍然放心不下。
長公主軟綿綿趴在她身上,有氣無力,說話也是軟軟侬侬,然而話中意味卻豪氣萬千,“機會難得,我又豈會不知其中風險?只是,風險而已,機會越大,風險越大,我倒希望,這次父皇給我挖的坑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聽完她這番話,謝寧摟着她腰肢的手頓住片刻,夜色之中雖然看不起長公主的表情,卻擋不住謝寧心潮澎湃,為這她這份性情,簡直要愛慘了。她手上用力,把人緊緊按在身上……
長公主覺察不對,正要逃開,然而為時已晚。只是這次,長公主當真有些吃不消,連連求饒。但謝寧已将人撩撥至此,無法終止,最後只能在長公主的嗚咽中,吻掉心上人的淚珠,把這個饞死人的淚人哄在懷裏,這才沉沉睡去。
于是次日又睡了大半天。
長公主醒來後,氣得狠狠捶了謝寧幾拳。謝寧理虧,只是笑着任由她捶,一邊被捶一邊抱住她道歉,“是我不好,我太沒有自制力了,一見着你,便神魂颠倒,什麽都想不起來,只想着要你。我改,我以後一定改!”
長公主哭笑不得,“不許改!”她嗔怪地瞪謝寧,“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人竟這般油嘴滑舌!”
謝寧卻想,這算什麽油嘴滑舌?她本來就不是能遮掩的性子,又和心尖尖上的人兒在一起,哪怕前世之時也是愛慕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說,她喜歡就要說,就像她愛戀長公主的身體就忍不住纏着要一樣,這怎麽能算油嘴滑舌呢?
“這可冤枉我了,我想要你,無論是身體還是嘴巴,都是由心而發啊!”
長公主聽完她這番“高見”,心中都要化了去。忍不住想,倘若前世謝寧也是這般甜言蜜語,又如此身體力行,自己會離不開她簡直太正常不過了!好聽的話許多人都會說,但是好聽的話配上實在的行動,那才是真正打動人心的利器。她從謝寧的行止眼神中,無一不感受到濃烈的眷戀與愛意,這樣的濃烈,簡直要把長公主陷在裏面了!
但其實,現在的謝寧比前世還是收斂了許多。前世的時候,她不要錢的好聽話更多,只是因為不要錢,導致最後好像真的不值錢了。現在呢,謝寧雖然也常常情不自禁說些蜜裏調油的話,但大多數時候,她都只是直接能動手就不廢話。
反正,還有什麽比和長公主共赴快樂更能表達心意呢?
她理直氣壯,長公主捂住心口,對她這幅樣子簡直喜愛的不得了。要不是實在身體撐不住,她都想立刻把謝寧推倒在床上,乾脆別起來算了。
“你、你快出去吧!”長公主一手按住自己的心,一手把謝寧往門外推,“不許再勾引我!”
謝寧:……
怎麽她還倒打一耙呢?誰勾引誰啊!
謝寧衣服都沒穿戴整齊,裏衣穿的歪七扭八,外衫勉強套上,就這麽被推到門外,“砰”地一聲,長公主就關上了房門。
“真是無情啊!”謝寧自語道,“想要的時候才想起我,不想要了,就一腳把我踹出門——”
話沒說完,門又被打開,長公主又扔了腰帶在她臉上,再次“砰”地關上門,關門之前還說,“少在那兒空口白牙侮人清白!”
謝寧本來還想再念兩句,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聞着衣服上獨屬于長公主的香味,她的嘴角就怎麽都壓不下來,而且還越翹越高,一想到長公主說“侮人清白”時的樣子,就更是忍俊不禁,最後笑出聲來,怕被長公主真的踹一腳,就抓着衣服跑了。
房間內,長公主聽着門外謝寧的笑聲,惱得自己跺腳,又不禁牙癢癢。可是牙咬到一半,忍不住滿面羞紅,遠比兩人親密時更加羞澀難當,一時又覺得心裏的快樂和甜蜜都要溢出來了!
——好喜歡謝寧!
長公主滿臉通紅,眉眼如彎月,不由想,謝寧這樣的人做心上人,實在是太幸福了!她直來直去,就算偶爾有些晦澀心思,也很少用在心上人身上。她是那樣直白,愛和不愛都那麽直白,心意坦坦蕩蕩,這種坦蕩是舉世少有的勇氣!莫說在皇宮裏,就是放眼天下,像謝寧這樣的直率之人,都是罕見的瑰寶!
偏偏這件瑰寶,現在是她的了!這叫長公主如何不歡喜?她想着謝寧,想着兩人的歡愉,心頭滾過一陣又一陣熱浪,幾乎忍不住要腿軟了。只好連忙止住念頭,好好地緩了一會兒,才叫下人進來伺候沐浴更衣。
等長公主梳洗完畢出來時,謝寧早已穿戴整齊在一旁等着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長公主,那是半點都不帶遮掩的。
長公主忍着心中的悸動,只做看不見,吩咐于清道,“一路過來辛苦了,盧甘棠現下如何?”
于清忙道,“盧小姐一路無恙,在等着殿下召見!”
“那就讓她來吧。”
從被帶回來到現在,直到在廣越府落腳的第二天,盧甘棠終于見到了長公主。她滿心的委屈無處訴說,當下對長公主行禮罷,一擡頭就雙眼含淚,“臣女見過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看見她的淚眼,忙下意識地想去扶她,然而還沒剛一動身,就迎上謝寧似笑非笑的眼神。長公主僵住片刻,而後緩緩坐下去,示意于清把人扶起來,“不曾想此行如此兇險,甘棠妹妹确實辛苦了!”又說,“出門在外,多有不便,我這有份薄禮,權當給妹妹壓壓驚。等日後回京再另行封賞!”
于清扶着盧甘棠,盧甘棠驚訝地發現,長公主竟然都沒過來扶自己一下!這不是一向親和的長公主的風格啊!下一刻,盧甘棠條件反射立刻看向一旁的謝寧,謝寧淡淡地站着,也沒回她眼神,但盧甘棠已經明白過來了呀!
本來,盧甘棠對長公主是有頗多怨言的。但是,不久前那道聖旨,封了長公主巡查使的職務,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就像長公主這個封號的殊榮一般,也像長公主帶着宣教之責出行江南一般,巡查使也是世間女子幾乎無法得到的實權!
盧甘棠原本心裏對長公主的不滿和輕蔑,也就被這枚巡查令熄滅了。她又重新估量起長公主的能量,盧甘棠已經隐隐意識到,長公主遠比平素看起來那般更有能力,不然,不至于有這麽多“破天荒的頭一遭”!
她很慶幸自己押對了寶。可是又惱恨,在自己出事的這段時間,讓謝寧占了先機!
盧甘棠十分不甘心。
她想起長公主和謝寧的厮混。她亦十分心動。能得到長公主這樣身份尊貴的美人擡愛,尤其是與這樣的美人親熱能夠換來那麽巨大的利益,她如何能不心動?!
明明是她先投靠長公主的,憑什麽只讓謝寧一個人占盡了寵愛?
盧甘棠實在不甘心,她決定豁出去賭一把,她自信自己絕對比謝寧好太多了,無論是論家世、禮儀,還是身材、樣貌,她哪一樣比謝寧差?而且謝寧永遠帶着一副未開化的野氣,長公主這樣知書達理的人,又豈會喜歡?盧甘棠心想,說不定是旅途寂寞,又沒見過謝寧這樣的鄉下人,所以才嘗嘗鮮。到底還是自己和長公主更是一路人,只要自己費心,長公主難道能一點都不動心?
她志得意滿。
接下長公主賞賜的那一刻,盧甘棠再次含淚拜謝,只是這次眼波盈盈,欲語還羞,“臣女受之有愧!殿下一路奔波,未曾言苦,臣女又有何臉面受此重禮!還請殿下收回!”
她言語激動,一臉羞愧,雙眼含情,捧着手裏的玉如意就往前遞,只是快到跟前一時不察,腳下恰到好處的滑了一下,正沖着長公主懷中倒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