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5章 185 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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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185 美滋滋

長公主以為蘇合香要來求情, 眉頭皺起,心中立刻生出幾分不耐煩來。但是,當着謝寧的面, 她又想維持自己比較好的形象,于是遲疑片刻, 還是笑嘆一聲, 對謝寧道,“看來要起床乾活了。”

兩人一邊洗漱打扮,一邊閑聊, 謝寧心中有疑慮,“以你之說,葉拭雪做這堂首, 還是有風險的?”

“她還能怕風險?”長公主睨她一眼,語氣難免酸溜溜的,“那葉姑娘如今是個什麽處境,之前又是什麽處境?她渾身上下從一開始都是風險, 你若這般牽挂她,何不請她從良了去,別再做這舞刀弄槍的營生了?”

謝寧被她一頓搶白,面皮子發熱,“我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聽着, 像是她為我擔了風險似的,這才有此一問。我可不想平白無故欠下這麽大的人情!”

長公主這才氣順些,“我這是給她一個從良的機會。”她說,“實話跟你說罷,你們那個木蘭會不被針對則罷, 一旦有人捅上臺面來,早晚要被清算。我本來不關心這些民間結社,如今這世道,天底下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集結社團,官府也管不過來,各州府也都是能糊弄就糊弄,誰也不想大動乾戈,以免引起民亂。”

“只是你偏偏牽涉其中,又混了個什麽副會長的名頭,還那般在意她們,”長公主嘆氣,“你這人行事本來就過于孟浪,你們那個木蘭會更是在作亂的邊緣游走,我若不加以引導,有朝一日朝廷要清剿她們,難道你能坐視不理?”她認命道,“與其到時候看着你去送死,一發不可收拾,倒不如我早早花費功夫,把她們收攏了的好。”

謝寧聽得既感動又慚愧,片刻後,忽然猛地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長公主,“你、你是向我解釋!”

長公主此人,縱然胸中有丘壑,嘴巴卻是最嚴的。莫說謝寧,之前就是一直貼身伺候的蘇合香、于清等人,也只是遵從長公主命令行事,對長公主的真正意圖向來靠自行猜測。如今,情形竟大不同了!長公主像是被打開了心扉,謝寧有疑慮,她竟然肯将自己的擔憂與籌謀一一細細道出,這是從前決沒有過的!

意識到這一點,謝寧的心像被什麽狠狠燙了一下,眼底都有些發熱。她雙眼飽含熱氣,滿心愛意湧動,仿佛要化作實體,從眼中裹到長公主身上。

長公主剛被侍女伺候着擦完手,本來因為謝寧直白的話而感到不好意思,此刻一擡頭,卻撞見這樣的眼神,仿佛那目光中的滾燙熱意從謝寧眼中直接落入長公主心中,長公主望着這樣的謝寧,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有些熱辣辣的,仿佛在這冰冷算計的世界,忽然又多出幾分人味,不由得呼吸都放輕了,吩咐左右道,“你們先下去。”

待閨房裏只剩下兩人時,長公主才輕輕呼吸,走到謝寧面前,擡手捂住她的眼睛,似嗔似引,“別這樣看我,我就是被你這般哄騙了的。”

長公主冰涼的掌心貼在謝寧滾燙的眼皮上,謝寧微微眨眼,睫毛掃過長公主手心,讓長公主手上忽然一抖,心裏也跟着一顫。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長公主忽然有一種難以自己的渴望,她迫不及待想要沉溺在這樣的目光中。于是,放開手,聲音輕顫,“謝寧……”她聲音幾不可聞道,“不,我喜歡你這樣看我,我喜歡你滿心滿眼都是我,我希望你能一輩子都這樣看我!只是被你看着,我就……嗯——”她壓抑一般地輕吟一聲,臉頰瞬間滾燙,而後扯住謝寧的手腕,緩慢地扯到自己身前,按在胸口,“……謝卿。”

謝寧雙目圓瞪,從腦袋到腳趾頭,每一處都被心底湧出的電流激勵着,心跳狂動得像是打瘋了的鼓點——不,是自己被她蠱瘋了!

她說不出話。

也不用說話。

她陷入那不可抗拒的熱烈中去。

她用盡渾身解數,将池水燒得滾燙,燒到融化。

她也融入那滾燙中去,成為池水的一部分。

……

水波被光影咬碎,晨曦随着日頭輕移,床榻晃了一次又一次,侍女們在門口等了又等。

于清汗流浃背,無語凝噎。轉頭望一眼面如死灰的蘇合香,她又滿眼同情。

“我聽說了一點你的事,”猶豫片刻,于清斟酌着開口,“蘇姐姐,恕我多嘴,咱們都是常年在殿下身邊的人,宮裏宮外的那些事,想必蘇姐姐比我懂得還多。既如此,又怎能不明白見慣了人心險惡的殿下,何以對寧安郡主這般依賴呢?”

“你我對殿下,或多或少都有所求。只有寧安郡主,她是真心只想要殿下這個人。”于清唏噓道,“都道天下最難,莫過于有情郎。無論男女,若能有如此一份赤誠真心,又能夠兩情相悅,都是畢生罕見之珍寶,誰又能不珍之愛之、視若心頭好呢?”

還有一句話,于清沒有說。那就是,不管蘇合香自恃是什麽身份,可是在于清看來,她們所有人對長公主來說,都是下人。不能因為長公主的仁厚,就想當然的把自己和長公主相提并論。要知道,別說蘇合香這種鄉野出身上不了臺面的身份,就是正經的權貴子女,都天然要矮長公主一頭。長公主待人和善、沒有架子,那是長公主性情好,但,不能因為別人脾氣好,就把一切當作理所應當。

當然,這些話于清也不會說。她從前敬佩蘇合香的手藝,蘇大夫醫術很好,大家有個頭疼腦熱,都愛向蘇大夫求助。可知道蘇合香的妄想後,于清又惋惜于蘇合香的拎不清。

別的不說,就一條,哪怕是謝寧,要是沒有長公主的刻意放縱,謝寧早被弄死了。

換句話說,是長公主一直以來也對謝寧有好感,才和謝寧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不然,就看蘇合香,長公主對她無意,又怕得罪謝寧,可不就直接把蘇合香架在火上烤?讓一個人背叛自己的來時路,甚至對自己的母親也操刀相向,這可是比直接殺了更殘酷的酷刑。只是長公主做得比較溫和,緩解了蘇合香的恐懼和不适感,然而作為旁觀者,于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長公主就是要把蘇合香置于這種模糊不清的折磨裏,來懲罰她的背叛,或許,不,一定也有為謝寧報複的意思。

于清憐憫地看向蘇合香慘白的臉色,知道她如今陷入內交外困的雙重折磨裏,也不由得多嘴勸了兩句。可是,一個人一旦精神陷入困境,又哪裏是一兩句勸慰能起作用的?

于清暗下決心,自己絕不會做出半點讓長公主不悅的事情來,不然,蘇合香就是下場。她比蘇合香更清楚,長公主只是性情好,卻絕非善男信女!

蘇合香幾乎要把手裏的玉佩捏碎了,指節全無血色,她從晨光初露就來了,一直等到霞光昏黃,長公主才意懶懶地像沒有骨頭一樣斜卧坐塌接見了她。

那眉眼間春意未消的模樣,讓蘇合香骨頭縫裏都透着涼意,她低下頭,顫巍巍遞上手裏的玉佩,艱澀開口,“殿、殿下,這是梅三秋要我親手交給您的。”

長公主微微擡眼,于清立刻上前接過玉佩,遞到長公主跟前。長公主接過玉佩,漫不經心打量片刻,忽然一頓,蹙眉望着玉佩上銘刻的“蔣”字,連身體都坐直了兩分,“梅三秋哪裏來的這玉?”

“她不肯告訴屬下,說要親口和您談。”

長公主沉吟片刻,“也好。”想了想,又道,“叫謝寧過來,随我再去一趟君子堂。”

謝寧一直在不遠處等着。她不是很放心長公主,之前她二人太縱情了,長公主甚至昏睡過去一次!但長公主這個人……謝寧越是因為她的昏睡而小心翼翼,長公主就越是要刻意勾引,仿佛看謝寧禁不住陷入她的身體裏,能讓長公主獲得莫大滿足。于是,最後,是謝寧投降了,說自己實在沒力氣向長公主求饒,長公主才肯偃旗息鼓。

然而,剛剛長公主去書房,還是謝寧把她抱到軟榻上去的。長公主還橫了她一眼,問不是沒力氣嗎?謝寧連連求饒,“好昌懿,好祖宗,你快饒了我吧!你這身子骨,你自己不愛惜,我心疼!”

長公主這才滿意地放過她。

這會兒,于清那邊剛出來,謝寧立刻就大踏步進去了。

那邊馬車早已備好,謝寧也不管什麽影響不影響,直接打橫把長公主抱進轎子裏。

轎是軟轎,寬敞舒适,但謝寧也沒有松手,一直把人抱懷裏,“這一路需要點功夫,你先好好休息,我給你揉揉。”

長公主舒服地哼哼兩聲,安心倒在謝寧懷裏,任由她上下其手。

但謝寧可不敢再放肆,她前世因為吃醋也正經學過給長公主揉捏,又能常實踐,因此手上力道恰到好處,把個長公主伺候得舒舒服服。唯一不好的是,偶爾碰到敏感處,正常侍女會謹慎避開,謝寧不,她偏偏忍不住碰過,白得長公主一巴掌又一巴掌。好在打得不重,調情一樣的力度,打得謝寧美滋滋的。

這樣的快活是謝寧前世也不曾體驗過的,從前的歡愉裏愛恨交雜,大多數時候整個人都陷入糾纏不清的內耗裏。如今竟是蜜裏調油的日子,好日子一過起來,謝寧都懷疑前世那些都是一場夢了。她一邊揉捏,一邊冷不丁道,“我記得很快皇帝就要大病一場,怎麽一直沒有消息?”果真如此,她真要懷疑這輩子是不是變數太多,導致和記憶裏完全不一樣。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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