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3章 203 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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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203 助力

京中糧價才平穩下來, 周邊糧價已經漲瘋了,并且因此産生連鎖反應,導致各地稅糧嚴重不足。這已經不是太子想壓就能壓住得了, 何況,還有工部尚書和兵部尚書遞上了糧稅貪污案的奏折。

再加上, 太子靠自己私庫強行插手市場, 最近随着錢財消耗,糧價又隐隐有飛漲之勢。

太子才被皇帝誇獎罷,偏偏沒多久, 這糧價就開始穩不住,這讓搞清楚來龍去脈的皇帝更加憤怒,看向太子的目光猶如帶刺的針, 讓太子冷汗連連。

待等到糧稅案被呈上來,皇帝龍顏大怒,當場下令,由刑部聯手戶部, 徹查此案。

并警告太子,不許插手。

這是一個極危險的信號。

太子終于坐不住了。

他急得團團轉,召集自己的黨羽,連夜想對策。然而眼下這般情急,底下人能想的,無非是盡快毀滅證據。

可是, 長公主沒有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有你指認的這些官員,我們就算不能完全摸清太子黨羽的弟媳,也足夠我們先發制人了。”

謝寧得知長公主的打算,制止道,“這事不能讓你的人出手。”

“如今你在京中, 本身就不好瞞,有心人很容易就知道你的下落。太子如今沒想到你還好,萬一他順藤摸瓜查出點什麽,我怕他狗急跳牆,對你下手。”

謝寧思索一陣,“這事兒,不如交給我來做。”

“不行!”長公主斷然拒絕,“此事兇險,我不許你插手。”

謝寧嘆氣,“我不插手,就是你兇險。總歸咱們要做的事,處處都兇險,你若是因為擔心我,就不讓我幫忙,那不如将我關起來,好好做你的籠中鳥,豈不安全?”

長公主氣狠了,抓住謝寧的手臂,一指戳在她心口,“你以為我不敢?”

“倒不是敢不敢的事,”謝寧道,“我想,你應當是不舍得。況且,我也不是那安分的人,你關着我,也不怕把我關遠了?”

一席話将長公主問得幽怨起來。對着謝寧,她一直克制着自己的占有欲,不然以她的性子,真要舒心,那真得把謝寧關在府內,除了她自己,誰也不許看。

但長公主心知肚明,那樣的想法終究有點不正常。而謝寧,也絕不會喜歡。

“左右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謝寧道,“你若實在放心不下,大可以找幾個好手,暗中保護我,只要別插手、別暴露就行。”

長公主幽幽地望着她,“那你打算怎麽做?”

“找葉拭雪。”謝寧道,“葉拭雪手裏有不少輕身功夫好的江湖人,況且那些人向來好俠義,以武犯禁,朝廷對他們也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用他們去偷證據,誰也查不到源頭來。”

又是葉拭雪。長公主看她一眼,也不知是怪她一有事就想起葉拭雪,還是怪自己不該如此拈酸吃醋。她索性擺擺手,“少一根毫毛回來,我可不饒你!”

謝寧笑起來,把她撲倒在軟榻上,“放心就是!”

此事不難。

謝寧和葉拭雪聯手,很快找來一些江湖好手,不過一個月,相繼潛入相關官員府邸,把那些賬冊明細一一搜集出來。

那些成了事的江湖客,拿了錢財早遠走高飛了。

別院裏,謝寧窩在長公主常用的軟榻上看那些賬冊,密密麻麻,滿紙的數字和官員名錄,看得她頭昏腦漲。

“看得懂嗎?”長公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一點笑意。

謝寧回頭,長公主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身邊,手裏端着一碟新制的糕點,糕點上撒着細細的糖霜,看着就甜。

“看不懂。”謝寧老老實實地承認,“但我看得懂誰貪污了、誰分贓了、誰拿錢堵誰的嘴了。”

長公主在她身邊坐下,拈起一塊糕點送到她唇邊,贊道,“很厲害!”

糕點香氣在舌尖化開,謝寧被她哄孩子似的語氣鬧得臉紅,“這些日子緊繃着,難得見你松快些。”她也跟着松了口氣,“等把這些證據全都呈給皇帝,太子就完了”

“還不夠,”長公主捏了捏她發紅的耳垂,指尖輕輕擦過,“我有更好的法子。”

“更好的法子?”

“呈上去,父皇震怒,太子未必被廢,我們仍然無法取得先機。”長公主看着她,目光溫柔得像春水,“與其讓父皇給太子機會,不如我們給太子一個機會。”

謝寧都糊塗了。

見狀,長公主倚在她肩頭,纖細的指尖纏住謝寧的長發,“很快你就知道了。”

謝寧被她蹭得發癢,哭笑不得,“你還瞞着我?”

長公主頓了頓,此事事關重大,她确實守口如瓶。但是,謝寧問起,她猶豫片刻,還是将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讓人把賬冊分批抄錄了,混在奏折中遞上去。太子的人看見這些奏折,定然會想辦法取走。”

“取走了,皇帝不就不知道了?”

長公主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知道,才好叫太子下手。”

謝寧怔住,片刻後心中一驚,“你是想逼太子出手!”

“聰明!”長公主望着她,聲音低低的,“依你所說,太子确有造反之心,只是如今還沒準備好。還是那句話,留給我們的準備時間,怎麽也不會有太子足。所以,我們要想相争,得打亂太子的計劃。逼他造反,他就未必還能處于優勢。”

謝寧望着她的神色,終于明白她的意圖,“所以,你故意暴露給太子黨,讓他們偷回去,讓太子知道此事藏不住了,逼他動作。”

“不錯。雖然我們知道,哪怕他犯下如此重罪,父皇也未必會廢了他。”長公主冷笑道,“可太子未必這麽想。”

她這般善于琢磨人心,屬實讓謝寧心中百味陳雜。

長公主看見她神色,頓了頓,捧住她的臉,“怎麽,嫌我有心機了?”

謝寧被她逗笑,眨眨眼,“我算是知道,上輩子是怎麽栽你手裏的了。”

“嗯?”長公主挑眉。

“我是說,”謝寧盯着她,在她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我還是喜歡。”

甚至,更喜歡了。

長公主松一口氣,嗔她道,“油嘴滑舌。”

***

太子府。

那一疊賬冊,擺在太子桌案上,像閻王的催命符,冷冷地盯着他們。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太子黨中蔓延。

太子盯着那些賬冊,他手裏的毛筆“啪”地折成兩段。

一衆黨羽們噤若寒蟬,誰也不敢接話。

太子緩緩站了起來。

開始在屋裏來回踱步。

華貴的太子長靴踩在地磚上,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尖上。

他臉色鐵青,眼底的血絲清晰可見。

“給我查,”他咬着牙念出這三個字,像念着什麽惡毒的詛咒,“孤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好手段!”

幕僚長硬着頭皮開口:“殿下,如今之計,只能……”

“只能什麽?”太子猛地回頭,聲音陰冷,“除了毀滅證據,你們還會乾什麽?他們敢呈上來,就不怕被毀!”

幕僚長低下頭,不敢再說。

太子沉默了很久,久到屋裏的空氣都凝滞了。

然後他開口,帶着不容置疑地冷硬和威脅:“父皇老了。”

太子黨羽們齊齊擡頭,眼裏閃過驚駭。

“他身體不好,三天兩頭病着。”太子走到窗前,背對着衆人,“需要有人監國。孤是太子,責無旁貸。”

衆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被太子的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父皇身體一向不好。”太子轉過身,目光陰沉沉的,“你們說,是不是?”

沒有人敢回答。

但所有人都明白太子的意思。

整個太子府變得更壓抑了。

盧甘棠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軟禁,事發突然,她甚至沒有反應的時間。

直到當夜子時,她看見那個送菜的婆子——就是當初給她遞了長公主手信的人!

盧甘棠一下站起來,她沒有時間準備,只能扯下自己的肚兜,咬破手指,“殿下救我!”

她塞給婆子,又把自己僅剩的金簪塞進婆子手中,沒說一句話,眼中滿是祈求。

婆子也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安安靜靜送菜,安安靜靜帶走那肚兜。

盧甘棠站在窗前,望着那抹佝偻的背影越來越遠,忽然覺得很累。長公主殿下……真的會來救她嗎?

——

肚兜送到長公主府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謝寧被敲門聲驚醒,披衣起身,就見侍女給長公主送了一條肚兜。

謝寧:……

長公主還沒接過來,就被謝寧刀鋒一樣的眼神刺得一激靈,指着那肚兜道,“盧甘棠的血書!”

謝寧大踏步走過來,把肚兜翻過來看了看,撇撇嘴,“還指望你救呢,殿下~~~”她陰陽怪氣。

長公主扶額。打發走下人,這才起身,走到謝寧面前,“小氣!”

“噢,你不小氣,”謝寧懶洋洋道,“那我也去找幾條肚兜來。”

“哎,你——”長公主急忙拉住她,“不許!”

謝寧哼唧兩聲。

長公主才捏了捏她鼻子,“我又沒碰過。”又說,“盧甘棠傳來這樣的血書,加上眼線們的消息,估計太子是打算行動了。”

“行動?”謝寧想了想,咂摸出味道來。長公主想在太子府安插眼線不難,難得是靠近核心機密,所以,長公主只能根據對方線索加上她對太子的了解,來推算太子的舉動,“他會做什麽?”

太子打算做什麽,本來不好猜。但長公主想到一件事,“你之前說,父皇後來真的大病了一場?”

“不錯。”長公主想了想,“之前父皇生病那會兒,是太子監國。如今,只怕太子還想故技重施。只要他監國,那不就成了堂下何人狀告本官?”她笑笑,“倒也是個不錯的法子。”

謝寧皺眉,“我還以為,他這就要造反呢。”

“他還沒有那個膽子。”她一把扯掉謝寧手裏的肚兜,随手扔到一旁,“但我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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